大昭女相-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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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他们到达了临城。
当车子一进入南城区,江月棠便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味道。
没错了,这里便是她前世生活过十七年的地方,她甚至还记得顾府所在的方向,于是她让马车夫亚塔先载她到顾府所在地一趟。
第五百九十章 旧地()
顾府位于南城区的中心区二号巷,从巷口往里面走不到十丈远便可到大门口。
在即将到达时,江月棠忽然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但是究竟在紧张和期待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门口依然是当年的模样,除了看起来旧一点之外。门上了锁,是一把极大的铁锁。高墙将里头与外面阻隔开来,但是从外面仰头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到里面那几棵老树依然活着,并且枝叶也修整得极好。
看来这里是定时有人来打理的。
江月棠定神看了很久,脑海里隐约浮现出前世的一些生活片段,以及前世的人的音容笑貌。
这一部分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晰了,不过回忆里那些模模糊糊的印象给她的感觉也是亲切而充满生活气息的。
她将手放在那厚厚的木门上,心情忽然无比的平静,那是远方的游子回到故乡的感觉。
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后她又沿着高墙的外围走了一遍,然后她去了巷子对面的魏家。
魏家的大门并没有锁,而且此时正好有一衣装华美整洁的妇人和一大约八九岁的男孩子走出来。
从神情举止看,很像是母女。
他们走近时,江月棠发现那小孩的模样跟魏勤有几分相像,忽然心情便有些激动,也顾不得合不合宜便上前几步微笑着问:“请问你们家主人是姓魏吗?”
此时的江月棠一身男子装扮,加上年龄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因此那妇人和那男孩见了倒也不惊慌,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罢了。
仔细地打量了江月棠一遍后,那妇人问:“这位小公子好脸生啊,想必不是住在这附近的吧?”
江月棠忙微笑道:“不是,只是我有位长辈曾经住在这附近,所以我今天经过这里时便来看看。”又道,“我曾听我那位长辈这边有一户是姓魏的,大约二十年前,这里有一位叫魏勤的年轻公子在出差办事的时候被杀,大约几天后,他的未婚妻也死了。。。。。。”
说到这里时江月棠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有一种悲伤从心底生发,就要冲出她的身体。
那妇人和那男孩显然都听懂了,脸上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但他们显然并不敢对眼前的陌生人敞开心扉地说关于那件伤心的事,因此那妇人叹气道:“没错,二十多年前魏家确实出了这么一件事,那位叫魏勤的公子就是我丈夫的亲哥哥。”
江月棠如同遇见故知一般定定地看着那妇人,良久都不知该说什么。
那妇人抱歉地一笑道:“那时我夫君还不到十岁,我也是嫁过来之后才听说此事的,对了,你从哪里来?要不要到家里坐坐?”
江月棠摆手,问:“你夫君是魏勤的大弟还是小/弟?”
“小/弟。”
“魏勤的爹娘尚在吧?”江月棠又问。
那妇人的脸上便泛起了更深的悲伤,道:“他娘亲在他过世后的次年便病逝了,他阿爹在我嫁进来那年过去,算起来也过世了十年了。”
江月棠忽然忧伤得不知该说什么,便问:“你夫君和你大伯他们都还好吧?”
“都好。”
“那就好。”江月棠微笑道,朝那妇人拱手道:“告辞了!”
“稍等。”那妇人忽然叫住江月棠,道:“你的相貌跟我们家保存的一副画里的女子十分相像,请问你跟对面的顾家可是有亲戚关系?”
江月棠的心顿时疼得厉害,忙摆手说:“没有,我不认识顾家的人。”
说罢便匆匆告辞了。
上得马车,江月棠的眼泪汹涌而下。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回到这里时会这般的伤心,可是在伤心之余又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过去的事就让它随风吧。
当江月棠爬上桃花山的半山腰时,太阳已经偏西了,金灿灿的阳光照在魏勤和顾微风的墓碑上,有种说不出的壮丽。
江月棠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小心地擦拭这两块墓碑上的灰尘。
墓碑上简短地讲述了两人的身份及其爱情故事。
江月棠看到那句“愿他们来世做夫妻”时抱住那墓碑潸然泪下。
她默默地哭了许久,为魏勤和顾微风,也为萧棣元和自己,但是慢慢地,她又找回了力量。
她退后了些,朝这两块墓碑跪下,在心里道:“我已经找着了我命定的爱人,尽管目前横亘在我们面前的阻碍还很多、很大,但我们彼此相爱,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在一起的,请你们保佑我们吧。”
说完,她朝他们行了大礼,然后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在回来的途中江月棠便病倒了,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劳累还是感染了风寒,反正整个人懒洋洋的、昏沉沉的,如同着了魔般。
这下梅香可急坏了,一刻也不离地手护在江月棠身边。
“大夫说你这症状不太像是感染了风寒,倒有点像是受了惊吓或刺激,这。。。。。。”梅香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下去了。
江月棠虽然脑子昏沉沉的,但梅香的话她还是听到了,费劲地答道:“别胡思乱想,我没有那么严重,我回去之后请了了法师来看看就是。”
了了法师最懂这些东西了。
四天后,江月棠一行人回到了京城,此时江月棠已经病得连梅香是谁都分不清了。
陶老夫人和甄慧媛已经在门口等着。
江传雄上衙去了,此时还没回来。
待马车在门口停下,陶老夫人和甄慧媛立即上前来。
梅香从马车的车厢里掀开窗帘,对她们说:“老夫人、夫人,小公子病倒了。”
陶老夫人和甄慧媛皆神色大变,忙朝躺在座位上的江月棠看去。
江月棠看起来好像在发高烧,满脸通红,呼吸沉重。
陶老夫人忙问梅香道:“她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梅香:“在中途时我们请了个大夫来给她看,大夫说她的症状不太像感染风寒,倒像是受了刺激和惊讶。”
“怎么受的刺激和惊吓?”陶老夫人问。
甄慧媛则上了马车去探江月棠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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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来接()
江月棠的头如火烧般的烫,而且烧得整个人都陷入混沌当中。
甄慧媛忙叫来两名丫鬟,一起将江月棠给扶下了马车,然后半扶半抬地将江月棠移进了屋。
陶老夫人则立即派人去请大夫来。
大夫诊断后认为是途中受寒加上长途奔波劳累所致,给江月棠开了几服退烧药和滋补药。
一日后,江月棠的病情并没有得到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江月棠让家里人去请了了法师来,家里人同意了。
了了法师看过后说:“是内心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不过别担心,我有药治疗。”
于是了了法师回寺庙去拿药,下午时候,他带着三个小瓶子来到江府,对甄慧媛说:“每日给她服用这三种药丸三次,每次各药丸一粒,大概两到三天能好。”
果然,两天后江月棠便好了。
江月棠亲自带着礼物去寺庙向了了法师道谢。
在江月棠临走时,了了法师对江月棠说:“前世的事,就此忘掉吧。”
江月棠心头微愣,木然地顿住,但是很快便想通了,回过头朝了了法师拱手道:“好的,多谢法师教诲。”
下山时,江月棠的脚步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是的,放下过往吧,往前看,往前走,前面还有很多的风景和挑战在等着自己呢。
大昭57年的春节过得极其的简单,这是江月棠的主张,也是江传雄心底的想法。
那天晚上,陶老夫人看着江月棠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你就十二岁了,想起你当年出生时的情形,还好像是在昨天呢。”
说毕,陶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
江月棠忙说:“长大也好,长大就可以照顾你们了。”
江传雄也感慨道:“现在我们倒还用不着你照顾,你好生锤炼自己吧,以后家事、国事都有你操心的时候。”
“是。”江月棠忙说。
这晚入睡前,江月棠在浴室内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因为已经开始发育了,因此体型已经表现出了女性的特质,如果穿单薄的衣服时,很容易就能看出性别来了。
江月棠拿了一条洁白的长布条,开始从胸到腰一点点地裹,将布条全裹完,正好将玲珑的曲线给掩盖掉。
她拿件衣服穿上,立即又感觉自在从容了。
于是她决定从这天开始用布条裹身。
就在这时,甄慧媛来到了她的房间,她赶忙出来相迎。
甄慧媛一看她的腰部和前胸便知她是裹了身,眼光里除了闪过一抹赞赏之后,更多的是隐隐的担心,低声嘱咐道:“日后无论感觉多热,里头的布条都不能再卸下了,否则一个不小心便会被人看出破绽,知道吗?”
江月棠忙点头道:“孩儿记住了。”
甄慧媛拉她坐下,将她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叹气道:“这般花容月貌,若是穿上女装该是多么美丽啊!”
江月棠微笑道:“总有那么一天的,娘亲别担心。”
甄慧媛看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说:“‘日月流星刀’的方昭恒方大侠大概年初三或者年初四便会来到,届时由他带着你行走江湖。”
江月棠忙说:“好。”又问,“我想跟方大侠学习‘日月流星刀’刀法,你觉得可以么?”
甄慧媛看了看江月棠单薄的身板,道:“我个人是不太赞成你学的,不过如果你实在很喜欢,等方大侠到的时候我和你阿爹跟他讲讲这事,看看他什么意见。要是他也愿意,那你就学学吧,反正会点武功也好,一来强身健体,二来危急关头能防防身。”
江月棠忙笑着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年初三中午,方昭恒到了江府,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位‘日月流星刀’派的弟子。
几年没见,方昭恒已经由当年的英气青年变成了稳重的中年男人,他已经三十五岁了,三年前娶了妻,如今已是一儿一女的爹,不过他爽朗的性格依旧没变,那双眼也依然清澈如水,并且眼底如同当年一样闪烁着坚定的光。
这是一个见惯江湖风云变幻并且始终心怀大义的人的眼睛。
江月棠很清楚,跟着这样的人行走江湖是安全的,并且会得到周全的照顾。
于是她首先上前来朝方昭恒行礼,恭敬道:“日后就劳烦昭恒哥哥照顾了。”
方昭恒忙起身回礼道:“小公子客气了。”又看着江月棠问,“小公子今年多大了?”
江家人微笑道:“十二个年头了。”
方昭恒也微笑,感慨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说罢他又看了江月棠几眼,觉得江月棠虽然身材属于高挑类型,但与同龄人想必似乎还是略显矮了点。
照这么看来,这小公子日后未必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