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妖娆,神君难弃-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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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他们……”李五难道见到月娘这般模样,心中震惊,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我就说,是在哪里见过那副容貌,原来竟是英年早逝的云将军!可是,并未曾听说过云将军有姊妹,那刚才的女子是谁?走得那般快,并不似常人呀!“难道是云将军的鬼魂回来了?”
“五爷!”月娘提高声量道:“我问你人呢?”
“他们已经走了!”李五紧道:“他们走得可快了!我就眨了两次眼,就看不到他们的踪迹了。”
“你该不会是病了吧?”月娘摸了摸李五的额头,道:“没发烧啊!”
“月娘,我是跟你说正经的。”李五道:“他们真的走得很快,不是一般人!”
月娘听完,颓唐的坐回椅子中,道:“本来可以再一睹云将军的真容,哎……”
李五见月娘依旧对英年早逝的云麾将军念念不忘,遂安慰道:“我说月娘,你还是趁着自己年轻,寻个夫家吧!”
月娘看了看李五,并不为他的话所动,道:“今生见了云将军,我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即便孤苦,也心甘情愿!”
“云将军早就不在人世了,你还惦记着他干什么?”李五苦劝道。
“五爷,你甭管。”月娘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说云将军一个大男人,张那么好看干什么?真是害人哪!”李五叹道:“他若是没死,月娘你还有机会,可现在连一丁点机会都没了。”
“五爷,不许你说云将军。”月娘微怒道:“这是我自愿的,跟他没任何关系!”
“好好好,我不说了。”李五见月娘恼怒,忙道:“那我先去忙。”
李五话毕,冲月娘身边的几名劲装打手使了个眼色。那几个劲装打手会意的与李五一同离开,独留下月娘一人坐在小楼顶上。
月娘望着天空良久,蓦然轻叹一声,命人拿来她许久不曾摸过的半月琵琶,和音弹奏起来。琵琶声声声脆响,犹如空灵山涧滴落的清泉水珠,叮叮咚咚穿过探月楼的房檐,飘向徽都大街。
楼下原本熙熙攘攘的来客,在听到月娘的琵琶声后,皆安静下来,低声议论着。
“快看,月娘竟然弹琵琶了。”
“是呀,快七年没有见她再弹过半月琵琶了吧!”
“今儿是怎么了?”
“你看,五爷他们都下来了,该不会是月娘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她更不会弹琵琶。”
“不是送别何人,就是在迎接何人。”
“就你知道得多!”
“要不然呢?”
……
云亦可牵着云深走出探月楼那条大道后,没过多长时间,就听见探月楼方向传来悠远清脆的琵琶声。这是她熟悉的声音,月娘的半月琵琶,还有那首《夕阳箫歌》。月娘,你是知道我来看你了吗?我心挂念你,虽不曾再见面,但得知你很好,便已心满意足。
“母上,琵琶呀!”云深侧耳,听见探月楼方向传来的琵琶声,满脸欢喜的道。
“是,那是母上的一位故人。她应该知道母上来了!”云亦可目光温柔的看向云深,道。
“那母上为何不去见见她?明明是很欢快的旋律,怎么就带着伤色呢?她应该十分想念你呀!”云深倾耳听了听,道。
云亦可摸了摸云深的小脑袋,道:“深儿,不是每一位故人都需要面对面见到的,给他们留点念想,比知道真相更好!”
“哦!”云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拽着云亦可的衣襟消失在徽都的人海中。
云亦可深知三界规矩,加之她如今又是妖域主宰,更不敢明目张胆的腾云驾雾,只能幻回狐身避入深林密草之中施展法术飞速前行。以云亦可的自身法力,到达海口郡的汉鼎不过须臾之间,可是带着云深,紧赶慢赶行了两个余时辰才到了离汉鼎最近的小镇。这个小镇坐落在海口郡郡镇与汉鼎之间,从小镇去汉鼎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若不是云深嚷着肚饿,按照云亦可的预定计划是要到汉鼎才解决饥渴问题。
云亦可见小镇上有两三家小食店,便随意择了一家看起来较为干净整洁的小店坐下,前来招呼的是个近五十岁的大嫂。那大嫂身材丰腴,看到云深容貌可爱,不觉多看了几眼。
“二位,想吃点什么?”大嫂又拿眼看了看云深,笑眯眯的问云亦可。
云亦可侧目看向云深问:“想吃什么?”
云深想了想,也没想出个名堂来,毕竟他还从未吃过中人界的餐食。他只能看向云亦可,瘪了嘴摇摇头。
云亦可抬眸看定大嫂问:“请问你们小店都有什么吃的?”
第467章 邂逅()
“我们小店最出名的就是青芥面,当然还有肉酱酱菜汤,这两样是绝配啊!”大嫂望着云亦可道。
“青芥?”云亦可闻言,蓦然想起她新军被分到骑兵营八十火,有个叫做刘二牛的同袍就曾带过青芥入营,当时她不知道什么东西,还拿来闻了闻,直接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云亦可恍然间想起那有趣的场景,不觉抿唇笑起来。
大嫂见云亦可自顾自的笑着,疑惑问道:“小娘子,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云亦可忙低头,却见云深正满脸探究的盯着自己,遂道:“深儿看什么?”
“母……母亲。”云深赶紧将原本要唤出口的“母上”改做“母亲”后,才道:“深儿在想母亲肯定是又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了!”
云亦可笑道:“自然。”
“那母亲讲来听听。”云深饶有兴致的望着云亦可道。
云亦可看了看大嫂,笑道:“等路上,慢慢讲。现在还是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云深懂事的点点头,对大嫂道:“这位婶婶,你就给我母亲来碗青芥面和肉酱酱菜汤吧!”
大嫂听云深帮云亦可决定吃的东西,不觉对他好感愈盛,问:“那小郎君吃什么?”
“我?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可吃的?”云深想了想,学着云亦可的模样问大嫂。
大嫂笑道:“填饱肚子的有米饭、面食、胡饼、北馍,你看你要什么?”
云深在心中盘算着,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哪些味道好,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云亦可。
“大嫂,给他来碗米饭吧,就着肉酱酱菜汤应该不错。”云亦可适时接言,替云深解了围。
云深忙道:“对对对,就按我母亲说的。”
“好呐。”大嫂应毕,转身朝后厨去了。
云深见大嫂没有踪迹,才凑近云亦可问道:“母上,你说那米饭是什么味道?好吃吗?”
“饿了自然就好吃。”云亦可笑道:“母上以前在军中,想要多吃一点还没有。”
“那母上都吃什么?”云深好奇道。
“有什么就吃什么。”云亦可轻描淡写道。曾经与北荒兵连续鏖战数月,军中粮秣虽没有出过大问题,可是在激战现场想要停顿下来吃口食物,那简直就异想天开,甚至稍有迟疑就会被不知何处飞来的长戟、刀剑刺穿身体,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吃的?
云深见云亦可神色淡定,不甘心道:“那母上可吃过蛇鼠之类的东西?”
“蛇鼠?”云亦可被云深勾起在强攻沼岭郡时的记忆,那个主意的灵感还是源于印知龄无意间的言语,不觉笑道:“吃过啊!味道不错。”
云深咂巴着小嘴,露出嫌弃神色道:“母上,你那时候都是过得什么日子呀?”
云亦可微笑的拍了拍云深的脑袋,道:“要成大事,必先吃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中人界的俗语。”云深不待云亦可说完,就接言道。
云亦可听完,也没有责怪云深的意思。
“嗳,青芥面,米饭,酱肉酱菜汤来了!”大嫂端着青芥面走在前面,笑眯眯的对云亦可和云深道。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年纪与大嫂相差无几,手中端着米饭和酱肉酱菜汤。
大嫂将青芥面放在云亦可面前后,又接过男人手中的米饭和酱肉酱菜汤,小心翼翼放置在云深桌前,还伸手摸了摸云深的小脑袋,道:“快吃吧孩子,应该被饿坏了!”
云深虽然讨厌被除了云亦可之外的人和妖魔乱摸自己的脑袋,但见云亦可在,不好发脾气,只能冲那位大嫂咧嘴笑了笑,然后埋头开始扒拉米饭。
“多谢……”云亦可抬头看向大嫂和她身后的男人,微笑向二人道谢,话未说完,不由愣住。这男人不是刘二牛是谁?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二牛其实很少从后厨出来,今日还是因他内人吕氏刚才备饭菜时一直在念叨见到个生得极其俊美的娃娃时,他才憋忍不住好奇心跟了出来想要一睹真容。这一看不要紧,不仅那娃娃的长相令他如见李元晟,就连眼前这个妇人也让他有种重见云麾将军的感觉!
云亦可微微一愣后,立即接着道:“多谢二位。”
刘二牛见云亦可的目光并未过多在他身上停留,不免有些失望。他的将军,那个曾经为了他们把两个大肉包换成十个小馒头的同袍,果真是离开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云亦可见刘二牛脸色显出一丝悲色,随口问道:“店家这是怎么了?”
刘二牛的内人吕氏,就是云亦可眼中的这位大嫂。她忙接言道:“小娘子不必介意,我夫君应该是想起了之前那位英年早逝的将军!”
云亦可闻言,明知故问道:“这么说,店家以前从过军?”
吕氏推了推刘二牛,见刘二牛眸中伤色越盛,忙道:“我家夫君本来话就少,自从受了伤回到家乡后,这话就越发的少了!后来听说他曾经效力的将军英年早逝,伤悲不已,卧床许多日不能起来,好在医官有方,这才捡回一条性命。之后,我们就在这开一家小店维持生计。这里是汉鼎到海口郡郡镇的必经之地,来往中不乏有驻守汉鼎的将士,只要听说有汉鼎的将士经过,我家夫君就会亲自出来招待,甚至都不收饭食钱。不过,那些将士从来不会少了我们的饭钱!”
云亦可听完,不觉泪雾迷蒙。但她蓦然惊觉自己此时身份,忙微扬下颌,将泪水倒逼回去,笑道:“你夫君真是有情有义!不过,军中将军那么多,你家夫君为何要记挂着那位早逝的将军呢?”
“因为他跟别人不同!”刘二牛忽然闷闷的接言道。
云亦可见刘二牛言语,顺势道:“那店家可有兴致跟我摆谈一下你从军趣事?”
刘二牛听云亦可竟然愿意听他从军之事,眸子不觉一亮,竟自顾自的坐在了桌几旁。吕氏虽然觉得云亦可对待刘二牛的态度微妙,但却也看不出哪里不同,只能在旁立着。
刘二牛盯着云亦可看了好几眼,犹豫片刻,最终鼓起勇气问道:“这位小娘子,你贵姓?”
云深听到刘二牛如此问话,赶紧将头从碗里抬起看向云亦可。
“奴家姓易。”云亦可道。
“姓易啊?”刘二牛眸中显出失望之色,呐呐道:“那你可认识姓云的人?”
云亦可摇摇头,道:“不认识。奴家身边没有姓云的族人。”
“哦!”刘二牛失望之色更甚,尴尬的笑了笑。
云深望着云亦可,满眸不解,好在也没有出言,随后继续扒拉米饭。母上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