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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部分

[聊斋]兰若寺-第171部分

小说: [聊斋]兰若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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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献之却知道,这里的凶险绝对比半个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姥姥。”白献之叫了一声。

    槐树下的藏经阁里亮着灯火,槐序在读经。整个藏经阁的经书都为他敞开,这是一笔巨大的资源。

    听到白献之的声音,槐序抬起头,伸手摆了摆。

    藏经阁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婴灵提着灯笼从门里飞出去,带着白献之回到藏经阁。

    “这深夜,你还没睡?”

    槐序收拢经卷,修长的手指挽起衣袖,铺开白纸,磨墨,提笔,黑色的字犹如龙蛇起舞,在纸上一片狰狞。

    槐序没有看白献之,白献之嘟了下嘴。

    “姥姥明天要下山,可以带上献之吗?献之也想去。”

    “不可以。”槐序头也没抬,直接出言拒绝,手仍旧未停,笔墨在纸上飞跃。

    白献之脸色垮了下来,“姥姥”

    这叫的一声,三分软糯三分娇气四分委屈,加上他那愁眉苦脸的表情,就分外让人心疼。

    可槐序却是个铁石心肠的,从来只是说一不二,再撒娇也不过是给他添几分趣味。

    槐序停笔,把白献之抱到怀里,清新的槐花的香气包裹了白献之。

    槐序的的身体里流淌着汩汩的生机和温暖,分外吸引人。

    白献之被他拧了一下鼻子也没有在乎,反倒偷偷吸了几口气。

    槐序就当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指着纸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的问。

    白献之不会人话也不会认字,简直就像是阴土某个旮瘩里钻出来穷孩子,天生就带着一股凶性,反倒人性薄弱得可怕。

    正是因为这样,槐序才一定要教他说人话,教他识文断字,教他礼义廉耻。

    纵然不准备培养出一个腐儒,也不能让他就着一股凶性,全凭自己的性子来。

    考校完了学业,瞧他有认真的学过,槐序眨了眨眼睛,道:“看来有用心学过,这次虽然不能带你下山,但是我可以捎点山下的小礼物给你。”

    槐序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放下来。有进步就有奖励,孩子心性的白献之纵然知道这是个什么套路,却无法改变自己暗自喜悦的心意。

    “回去吧,早点休息。”

    槐序温和的声音在藏经阁里回荡。

    婴灵打着灯笼,送白献之回去僧舍。

    走出藏经阁是,忽然有细风吹来,卷起槐香,让人神思一清。

    白献之抬头去看,槐花一从从一簇簇,仿佛雪花堆积,松松软软的挂在枝头。

    有两片槐花被风垂落,被白献之接到手中。

    仿佛碎玉一般透亮,带着槐序的气息。

    白献之把这两瓣花攥在手里,离开了这边。

    槐序的睡眠日渐减少,大部分的时间都被打坐炼气代替。

    吹灭了灯火,世界在槐序眼里,依旧通亮。

    经书古籍、木板长桌都散发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灵光。

    有时候槐序会觉得这就是修行所在,不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而是为了看得更多、更广、更深邃。

    力量更像是附属品,而不是修行的目地,修行也不仅仅是打坐炼气这一条路。

    有勤于书画者,以书画入道,成就仙籍,有精于种花者,以花问道,成为花神。

    这都是修行,只是到了后来,人心越来越混浊,也就使得这些纯乎一心的修行方式逐渐消失了。

    槐序闭目沉思了一夜,他的目光从地上移到了地下,顺着根须在黑山上游荡。

    黑山广阔,然而槐序的根须却广布在整个黑山当中。

    根扎得越深,可供吸取的灵气就越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半个黑山都被他的根系包裹。

    槐序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扎根,把黑山完全纳入掌控。

    白献之的阴敕符授在槐序的面前转动,荧光流转。

    这道符篆上写得是白献之的名号,意味着不可强夺。若是有朝一日被白献之重新拿回去,谁是这黑山之主?

    人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槐序一边扎根黑山,一边体悟这黑山和青槐。

    天下间的法术都是人创造的,而人最好的导师就是天地。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由是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皇帝应该跪地一声祖奶奶?想必祖奶奶不会领情。

    

第181章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受伤() 
vip章节购买比例百分之六十以下显示随机章节三小时,防盗  “那么肥; 你也不怕噎着; 我看还是那个瘦高个儿好吃; 有嚼劲。”

    “你也不怕硌着牙,依我看,还是那个矮子好吃,长得虽然矮,却结实,肉瘦。”

    “别争了,抓到矮子剁碎了汆汤,抓到瘦高个炖煮,抓到那个老大红烧,那个年纪小的清蒸,那个最好看的; 嘻嘻,生吃了吧。”

    “嘻嘻,好主意。”

    女人的娇笑声在幽暗的树林里肆意回荡,整个树林都仿佛变得影影绰绰; 好似无数个鬼魂就藏在树后面,随时会扑出来一般。

    几个山匪哪里受的住这等惊吓; 几乎要被吓破胆,须臾间就能闻到一股尿骚味传来,已经被吓得失禁了。

    小倩脸上一阵嫌恶,摆了摆手; 从树林里亮起一盏又一盏的鬼火,照得树林里阴森可怖。

    一条绸带无声无息的从空中垂落,套在走在最后面的瘦高个脖子上,一把把他吊起来。

    瘦高个抬头一看,只见到一张没了脸皮,流淌着血液的可怖面孔。

    他蹬了蹬腿,两眼一翻,晕厥了过去。

    “废物。”

    那张鬼脸嗤笑一声,伸手一抹,又化作倾国倾城的美貌。

    一条树藤从林子深处伸出来,缠上矮壮的山匪,把他拖了个趔趄,拽着他往林子深处缩去。

    “救我!”

    矮壮的山匪凄厉的叫道,伸手去够身边的年轻的山匪,却被一下子躲开,整个人被倒拖进林子伸出。

    他十指抠地,被拖的鲜血直冒。

    一头漆黑的头发如同泼墨一般从天而降,头发不停得生长,把年轻的山匪整个人都裹到其中。随后带着这个山匪消失不见。

    “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林子里就只剩下惨叫声。

    “这帮浊物,还真是废物啊!”

    柔儿站在小倩的身边,撇了撇嘴。

    小倩抿着嘴笑得花枝乱颤,道:“你呀,就会损人,任谁胆气再盛,也禁不住这般惊吓呀。”

    “姐姐~”

    柔儿嘟着嘴,把头靠在小倩的肩窝上缓缓摩挲,娇嗔可爱。

    小倩伸手抚摸这柔儿的头发,轻笑道:“小丫头,就会撒娇。快点回去吧,那书生应该到了鬼市了。”

    柔儿胡乱点了点头,伸手在背后环着小倩的腰,“姐姐带我。”

    小倩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柔儿乘风而去,至于几个山匪,已经被吓得昏死过去,被做成倒挂的虫茧吊在树上。

    要怎么处置他们,还得看姥姥的意思。

    鬼市。

    泉上人脸上带着一副僵硬的面具,看到书生连滚带爬的跑到近前,伸手拦住。

    “你这书生,缘何擅闯此地?”

    这书生抬头一看,看见的却是一个面目生硬的中年人,面似刀削,不苟言笑,说话时,也语带威严。

    书生被泉上人的沉稳所感染,定了定神,把自己礼数和胆魄又捡了起来。

    “在下张梨棠,徽州人氏,往金华游学,投奔姑父,却不想路遇强人,被逼上山,这才到了此处。”

    “你既是游学,为何夜间赶路,便是没有强人,就不怕冲撞鬼神吗?”

    张梨棠苦笑道:“在下也是迫不得已,若非在路上收到姑父重病的消息,在下也不会日夜兼程的赶路,落得如此境地。”

    泉上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这里有些武仆,那伙强人是不敢来的,张公子随我进来休息一晚,天明时分再下山吧。”

    张梨棠被山匪追得又累又疲,饥困交迫,哪里有拒绝的的道理。

    泉上人在前头引路,带着张梨棠进来,看着山中集市,张梨棠也暗自称奇。

    泉上人道:“张公子,我家主人性子狂放不羁,生平最是厌恶世俗礼法,因此才隐避山中,若是说话间有什么失礼之处,也请书生多多担待。”

    张梨棠连呼不敢,就随着泉上人走进兰若居。

    “书生,谨记圣人教诲。”

    张梨棠听到耳边泉上人声如蚊蚋,一时间有些疑惑,侧脸去看时,却见得泉上人微微摇头。

    想起泉上人所说的主人性子狂放,不拘礼法,心中紧了一紧。

    槐序端坐在大堂里,一身玄黑的广袖长袍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随风而去的仙人,像一只黑色的鹤。

    槐序舒展着手臂坐在那里,不论是容貌还是气度,都已经超脱了凡俗的标准。

    静谧如同一株墨兰,漆黑的幽深,但他抬头动起来的时候,就像仙鹤在舒展体态。

    “请。”

    槐序伸手,请张梨棠坐到他的对面。

    张梨棠被他的声音惊醒,从他的色相中清醒过来。他走了两步,看到自己袖子上和手上的泥土和青苔,不知怎么的生出无地自容的自卑来。

    他把手往身后背了背,有些拘谨的坐到槐序的对面。

    “有这般风姿神韵,纵使张狂和不拘礼数又如何”

    槐序温和的笑了笑,问道:“公子何来?”

    张梨棠不敢直接去看他的眼睛,目光有些飘忽的在他的鼻子和嘴唇上游移。

    他把自己的经历又说了一遍,就听那边槐序道:“张公子若不嫌弃,就在我这客栈里歇息一晚上。”

    张梨棠急忙道:“多谢主人家,叫我梨棠就好。在下张莼,表字梨棠,叫我梨棠就好。”

    槐序看着他有着窘迫的表情,心理有些恶趣味,却不好表露,有些含蓄的点了点头,道:“梨棠若不嫌弃,叫我却庸罢了。贱姓木鬼槐,单名一个序字,表字却庸。”

    张梨棠脸上露出欣喜,道:“却庸兄。”

    他伸手作揖礼,露出脏乎乎的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背到身后。

    “却庸兄见笑了,小弟这一身的狼狈”

    槐序摆了摆手,从袖子里抽出一只手绢,递给张梨棠,道:“人生不如意,十之**,谁还没有个狼狈的时候。梨棠先去洗漱,我叫人给你准备些吃食。”

    “温香,带张公子去后院厢房,七郎,去准备洗澡水。”

    温香是个女儿家,款款一笑,落落大方的领着张梨棠去了后院。

    张梨棠捏着手帕,却没有去擦手上的污渍,而是重之又重的放到内襟里。

    温香瞧得有趣,抿嘴一笑。

    张梨棠反倒不好意思了,“倒让姑娘见笑了,梨棠还从未见过却庸兄这般的人物,实在是实在是”

    “动人心魄?”

    温香吃吃笑道:“公子也不必觉得难堪,世上谁不爱美好,这本是人的本性罢了,又有什么好羞耻的?”

    张梨棠也不曾听人说过这种理论,若是平时,他说不得要在心里嘲笑一番“歪理邪说”的,但真的到了他身上,他才知道,说得在容易,也不过是因为没有遇见。

    真到了这里,又有几人不会被色相所动?

    大堂里,老刘头几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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