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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部分

乖,叫夫君-第159部分

小说: 乖,叫夫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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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了?漪宁闻声径自起身出去;便见佟迎跌跌撞撞地由两个宫人搀扶着从外面进来。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她并未打伞;衣衫被雨水打湿,脸上也挂着水珠子。而最令漪宁触目惊心的,是她额头上有些狰狞的伤口;还有血滴子潺潺着留下来。

    “这是怎么了?”漪宁压下心底的惊骇;语气倒还算平静,又吩咐几个宫女过来将佟迎扶进去。

    还不等漪宁发问,佟迎自己先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漪宁隐约感觉到她必然是出了大事,索性将其余人皆遣退了,独留下她们主仆二人。

    “先别跪着了,起来我帮你上药。”漪宁柔声说着要拉她起来,佟迎却躲开了,俯身对她叩拜,连连磕头。

    “究竟是怎么了?”漪宁也沉不住气了,语气严厉几分。

    佟迎抽噎着,不敢抬头,只小声回道:“公主开恩,奴婢,奴婢怀了身孕”

    漪宁登时跌坐在软榻上,脑子好似瞬间炸开了一般,嗡嗡地响着,整个身子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奴婢有了身孕,已经一月有余了”佟迎伏在地上,哭得更伤心了。

    宫女私通,这可是大罪,被发现是要被杖毙的。

    漪宁实在不敢相信,前段日子还信誓旦旦跟她说不要嫁人的佟迎,居然在她出嫁前夕,告诉她这么一个惊人的消息。

    宫女怀孕,孩子会是谁的?漪宁脑海里想过无数个可能,神色都跟着复杂起来。

    “孩子是谁的?”

    佟迎听到这样的问话,身子明显瑟缩了一下,支支吾吾着,最后道:“是,是,是个侍卫。”说出这话,她心里针扎似地痛着。

    方才陛下的话一字字在她耳边回荡,口口声声地不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哪个侍卫?什么时候开始的?”漪宁不依不饶地问,言语间隐忍着怒意,随时都可能爆发。

    “是,是个无名小卒,跟奴婢是老乡。”

    “你怀孕的事,他知道吗?怎么说?”

    佟迎咬了咬牙:“他怕死,已经自尽了。”

    漪宁:“”

    漪宁端坐在软榻上,凌厉的目光凝视着她,少有的威严不容侵犯,周遭的气场令人生惧。

    寝殿之内安静异常,佟迎吓得连抽泣声都止住了,只俯着身子隐隐颤抖着。

    “我再问你一次,孩子到底是谁的?”她话语清冷,却格外摄人。

    佟迎哆嗦着不敢抬头:“公主明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奴婢自知触犯宫规,罪该万死,可是,”她顿了顿,缓缓抚上自己的小腹,“可是它到底是一个生命啊,求公主开恩,救救奴婢的”

    说完这话,她又一个劲儿地冲漪宁磕头。

    漪宁端详着她,不为所动,只是问:“那你额头上的伤呢,怎么伤的?”

    “回禀公主,那侍卫胆小自尽,奴婢一时愤懑难当,不小心磕了头。”

    她回答的完美无缺,似乎事实就是这样的。

    漪宁始终沉默着,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周围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漪宁幽幽道:“回去吧,早日歇着,明日随我嫁去丞相府,自不会有人再为此事为难你。”

    她这么说,也就是这事不再追究了。佟迎喜极而泣,连连对她磕头认错,又不断谢着恩。

    漪宁却莫名有些烦躁,没再看着她,只唤了兰芝进来给自己梳洗,随后自顾自地起身进了内殿。

    ——

    面对即将的大婚,再加上佟迎这突然而来,令她猝不及防的消息,当晚漪宁彻底失眠了。

    翌日,天没亮嬷嬷们便奉了太后之命为她梳妆,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凤冠霞帔。

    宫里的规矩繁琐,单绾发、更衣便各有各的讲究,直到漪宁顶着凤冠霞帔被她们收拾妥当,已经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岑锦瑶嫁给霍行胤后便去了边关,近段时间那里又有些不大太平,故而他们夫妻二人没有回来。岑锦玉远嫁吐蕃,如今成了王后,自然更加不便。是以,只有穆妧和邵稀陪着她。

    漪宁是以先帝义女,长公主的身份出嫁,按照礼制规矩,太后带着她去拜了宗祠,等迎亲的队伍等在宫门口时,已经是午时了。

    出宫的那段路,是要徒步而行的,岑璋作为兄长亲自送她出嫁,这是岑锦玉和岑锦瑶当时没有的待遇,漪宁本欲推拒,换岑琰送自己,但又顶不住岑璋的坚持,再加上她有话跟他说,也便同意了。

    一路上,为了照顾她穿着冗杂,行动不便,岑璋步子走的很慢。尽管如此,漪宁还是险些撑不住,岑璋适时握住了她的手,将其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出宫的路还长着呢,漪宁也不逞强,挽着他的臂弯继续往前走。

    “出了宫便是别人家的丫头了,这下朕真的成你哥哥了。”耳畔传来岑璋似调侃又似沉闷的话来。

    漪宁怔了怔,随后道:“兄长惜取眼前人吧,阿妧是个好女人。”

    第一次,她客客气气唤他兄长。

    耳畔传来岑璋的苦笑,随后二人又陷入沉默。

    直到宫门口快到了,漪宁憋在心里的话不吐不快:“陛下,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问吧。”

    漪宁顿了顿:“佟迎怀孕了,你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岑璋的身子似乎怔了怔,但又好像是漪宁的错觉。随即便听他道:“宫女与人私通可是大罪,若你此言当真,朕会帮你查清楚的。”

    漪宁侧眸打量他,透过面前垂挂的金色珠帘的缝隙,仔仔细细顶着他的表情,生怕错过分毫。

    她眸中闪过一丝失望,淡淡道了句:“如此便多谢陛下了,佟迎是我的婢女,为了声誉考虑,陛下如若要查,就秘密进行吧。”

    “嗯,好。”

    此后,两人再无别话。

    。

    出了宫,邵恪之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色新郎服,头戴金冠,长身玉立,天人之姿,俊逸非凡。

    看见漪宁,他亲自翻身下马,对着陛下行礼后,用喜绸牵起了她的手,扶她入了花轿。

    长公主和丞相大人的婚礼,自然是**奢华至极,长长的队伍延绵两条大街。

    源源不断地嫁妆由侍卫们抬着一箱箱入了府邸,有心之人数了数,足足五百大箱,史无前例的丰厚!

    厅堂里,亲朋好友们尾随着新人一起入内,随后便是拜天地了。

    “一拜天地!”主持婚嫁的人扯着嗓子唱了一句,漪宁和邵恪之缓缓转身面向门口的方向,叩拜天地。

    “二拜高堂!”

    此音一出,坐在主位上的张氏眉眼带笑,颇为自豪。长浚伯却兀自站起身来,对着漪宁躬身施礼:“长公主殿下金尊玉贵,微臣担不得殿下一拜,该臣向公主行礼才是。”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漪宁的身上。

    漪宁侧目看向邵恪之,他也神色平静地凝视着自己,还带着少许宠溺,那样子似乎在说,她怎么做他都没意见。

    缓缓转过头来看向长浚伯,漪宁柔声开了口:“百行孝为先,大夏以孝治天下,阿宁如今既然嫁入邵府,便是邵家人,您对夫君有养育栽培之恩,当受得阿宁一拜。”

    一旁的邵恪之弯了弯唇角,小丫头长大了,夫君二字倒是叫得顺口。

    张氏笑着过来拉长浚伯:“阿宁说的是呢,嫁过来便是一家人了,有什么当得当不得的。”

    长浚伯瞪了妻子一眼,低斥一句:“长公主闺名也是你能唤的?”

    张氏被斥得面上一红,不敢多言。

    “父亲请坐吧。”漪宁笑对着长浚伯行礼,语气十分恭敬,但那目光却并未分给张氏丝毫。

    长浚伯又是羞惭又是感动,又看了眼儿子,见他点头,便应着重新坐下,接受儿子儿媳的叩拜,只是那眼角却湿润了。

    入洞房后,二人在一群人的关注下完成了接下来的礼节,直到共饮下合卺酒,所有人才悄悄退下,关了房门。

    漪宁有些紧张地坐在榻沿上,与旁边的邵恪之双臂紧紧贴着,心不自觉跳的飞快。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她目光打量着周遭的陈设,崭新的家具,妆奁,衣橱,玉瓷珍馐,香炉,纱幔,文房四宝,水墨屏风似乎以后过日子该有的东西,全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其实她的嫁妆里也有好多这种东西,不过,如今看他布置的这般顺自己的心意,她低叹一声,那些嫁妆是用不着了。

    “累吗?”见她一直不说话,邵恪之终于开口了。

    顶着头上的凤冠缓缓扭头,她委屈哒哒地看着他,随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头上这东西起码得八斤重,她觉得脖子都要断了。

    “那我让佟迎进来帮你梳洗。”他说着起身要出去,漪宁拦下他,“不用叫她,我自己来就好。”现在听到佟迎她就头疼。

    邵恪之挑眉,随即笑笑,重新走回来:“那还是我亲自来吧。”

花烛() 
“亲自帮忙?”

    漪宁从他平淡温和的话语中听到了别的什么味道。

    还没来得及思索;他人已经走回来;站在她身侧帮她卸掉头上那珠环翠绕;随手搁在床位摆着的紫檀木小方橱上。

    满头青丝披散下来;漪宁头上骤然一轻;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看着一旁摆着的凤冠;邵恪之也是掂过它们的重量的;这会儿不免有些担心,关怀道:“脖子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漪宁左右试着晃了晃;又抬手揉了揉:“好多了,不过还是有点酸痛的感觉。”

    他什么也没说,只又坐下来;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替她揉着;帮她缓解一整日下来的疲劳。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喜烛的映衬下分外温馨。

    漪宁闭了眼睛享受着;唇角不自觉翘了起来。这几天她想过无数种她与邵哥哥洞房花烛时的样子;却万万没料到竟是这般的。

    “邵哥哥;真好。”

    她没头没尾地这么说了一句;邵恪之不由挑眉:“是邵哥哥好;还是嫁给邵哥哥好?”

    漪宁甜甜地笑着:“都好。”

    捏了一会儿;漪宁整个人都松散下来,这才让他停了手,又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十分委屈的样子:“邵哥哥;我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

    邵恪之捏了捏她的鼻尖,口中发出一声宠溺且无奈的轻叹,继而开门出去。

    漪宁乖乖在床沿坐着,静静等他回来,结果越来越困,便歪在榻上睡了过去。

    邵恪之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的画面——心上的姑娘倚在被子上呼呼睡着,樱桃小嘴儿微张,细微喘息着,浓密而弯曲的睫毛微微抖动,为她平添几分俏皮。

    他将手里的面搁在一旁,过去轻轻唤她起来:“先别睡,饿着肚子怎么能睡踏实?”

    漪宁哼哼唧唧的:“邵哥哥,我不吃了,再睡会儿。”

    “听话,吃了东西再睡。”见自己软语温声地对她不起作用,邵恪之顿了顿,“你若当真不吃东西,咱们就做旁的事,今晚洞房花烛,你想自己就这么睡下?”

    漪宁一个激灵,清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他时目光复杂,那里面有委屈,有幽怨,还有一丝羞赧

    邵恪之被她看得心都软了,语气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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