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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将军您怎么有尾巴?-第12部分

小说: 将军您怎么有尾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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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不惯那不用捏就尖着的嗓子,宫沐不着痕迹地抖了抖,很坦然地站了起来,双手还算恭敬地接过旨,也不往里看,左不过最好一句顺带才是真意。

    这皇帝也真是有意思,就是为了让他进个宫罢了,还特意颁个旨,然后最终目的却只是头口上带的一句,并未在旨书上。

    进宫啊?

    宫沐此时面瘫着一张妖孽般的脸,但心里头特别痒痒,他想摸下巴,那是他思考是惯性的动作,因为有点儿糙且不符合原身这个翩翩佳子身份在外面前他一直忍着从来未有过。

    接了旨又不说话,边上的人都为他着急了,还是宫祥林不得不开口,“刘总管,您辛苦了。”说着示意了仆人上前递给他东西,然后转手就往人总管那里塞了一银丝绣的荷包子,里面沉甸甸,很有份量。

    并没有掂量手中荷包,刘总管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对人挺客气,“宫员外说笑了,天子圣下之事,何言辛苦?”

    说完,仍笑呵呵地转向一边不言语的宫沐,“四公子,您是先沐浴更衣还是?”

    瞧这一身素衣披发的,美则美矣,就是太随意了。

    宫沐收回神,想了想朝刘总管微点首,那模样矜持尔雅无跋扈也不会让人有被轻视的不悦。

    最后,宫沐没有沐浴,就更了衣,还是素色的,绵缎绣银丝,少了几分随意,多了几分贵气;总是只用带子绑着的长发也难得的让黎生给梳理整齐了,往后脑处簪了朵米黄色的仿真幽兰,精致得看着仿佛能闻到兰花香来。

    就是看惯了后宫那些如花似玉的主子们,刘总管也看得发了呆,心道如此貌美,定是倾国也倾城啊。

    回宫的路上,刘总管心里头莫名的惴惴难安。

    来接人的是马车,从城西一路奔向城东南方向,绕道至皇宫城东南方向的宫门——待贤门。

    待贤门是四大正门之一,但又接近偏门。一般的王公贵族都走这个门,来自远方的贵客也走此门。

    所以,能走此一门,都不是寻常人。

    待贤门有三道门,以宫沐的身份,目前却只能从三道门中最偏的侧门进入,对于一个无爵无侯无官职无诰命之人来说,能从这里入宫,那是天一般大的恩典。

    对于官员而言,能从神武正门进宫,那是无上的荣耀。

    当然,此事并没有人跟宫沐科普过,所以他完全没有得到这份恩典的心情。

    神武门是皇宫的正大门,门后是帝国最高统治权的地方——华夏殿。

    通过大宏伟的宫门,进去便是那五座高一丈长十丈的道桥;道桥之后,那是一片大殿场,宏大辽阔,似一望无尽的那头,便是皇帝朝会之殿。

    那是官员才有资格才走的道,宫沐无官无职,自然是不能从神武门入宫的。

    进了待贤门之后,马车改成了轿子。

    叫宫沐诧异且好奇的是,原来每进一道宫门,都有人例行检查,检查的项目简直了,身高体重面容特征,连衣着款式颜色都一一登记,即便他身边跟着的是皇帝的近身内侍刘总管。

    刘总管面子再大,也不是所有人都认得的,护卫认得的,只有他手中的腰牌罢了。

    轿子行走一路,通过无数的宫门与宛廊,在经过了崇明门之后,便是御花园的一角。这时候已经不能坐轿子了,一行人从花园的边角徒步而过,也走了不少的时间,可叹这花园有多大。

    前头那座看得见的高楼便是皇帝的议政殿。

    走至尾处,宫沐的视线却被廊道之下花园处给吸引了。

    倒不是什么特别的景致,而是有一个孩童。那孩童跪在一条赏花道上,边上立着一名老姑姑打着油纸扇遮阳。

    距离有点儿远,但还是看得见那孩童脸色潮红两鬓汗湿,应该是跪得许留了,摇摇欲坠,连边上站着打伞的老姑姑看着也不好受。

    宫沐收回视线,他身边的黎生与家仆被拦在了宫外,是进不得宫来的,所以他身边伺候的只有宫里带出来的人。这会儿,他只看了眼前他半步领路之人,刘总管。

    刘总管本是面色正常,被如此冷冷的一瞥不知怎的,只觉得背后一凉,仿佛就是被自家那大主子冷看一眼,叫他不寒而栗。

    这种情况本就莫名,他堂堂的大内总管天子近侍,怎样的场面没见过?怎样之人没遇过?可,给他这种感觉的,当今天下无几人了。

    而眼前这位,不过还只是无名无份的少年罢了。

    怪哉怪哉。

    宫沐不知这宦官内心一撮又一摄的想法,他只是心头有些许的不悦罢了;他的不悦,这宦官是看不出来的,当然,一般人也看不出。

    于是,他不说话,便继续往前走,似乎看着那可怜的孩童也不觉得可怜一般,真真冷清薄情。

    刘总管不着痕迹地望了一眼花园中跪着的小身影,心中暗叹,领着人往议政殿去了。

    议政殿外,又是重兵把守之余,还受着四名白净的少年宦官,在宫沐的认知里,那就是传说中的小太监,但这里的人只管宦官为内侍,不唤太监公公。看着都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生得都很清秀好看,却各各面容冰冷无绪。

    在议政殿外守着的,还有一人,身穿橙红深衣遥郏泶庥瘢肥诖髅薄�

    虽然不知几级,但宫沐知道那是个官。

    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宫沐,先是怔神,随后便无视。

    宫沐发誓,他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鄙夷。他被鄙夷得很莫名其妙,难道就因为自己身着常服不似有官职之人所以被鄙视了吗?

    刘总管是眼尖之人,宫沐都看到了他没道理没有察觉,但他又不可多事凑上前去解释什么,只得小声对宫沐说道:“四公子稍侯片刻,待咱家入内禀报一二。”然后无视了边上守着的少年宦官纷纷朝他揖礼,直接进了殿。

    而殿内,除了皇帝,还有旁人。

    刘总管自边上悄无声息地穿过帐幔,并没有引起御下站立的几人,凑到了御前伺候,啥也没说。

    皇帝瞥了他一眼,继续议政。

    外头,宫沐站了一小会儿,觉得有点儿累了,原先立在原地不敢动的,后来左看右瞄觉得那些冷面护卫还有那些个年轻内侍门并未注意到自己,于是放了胆走了几步。

    最后,有小内侍来找时,他已经从殿门走到那头廊尽台处,往下望是一片场地,五步一守,十步一卫,赫赫威严。

    “四公子,刘总管命小奴请您到偏殿处坐着稍待片刻。”内侍看着有十七八岁,身形纤瘦,面容清秀。那似捏着的声音也不太尖锐,倒也没把远眺得出神的宫沐吓到。

    朝年轻内侍点点头,便随着人去了偏殿,而路过正殿门口时,仍还看到方才那官员笔直地立在那儿,似乎等不到传唤打死都不动一下,坚如松柏。

    偏殿是议政殿侧廊外的一处,不大,但处处彰显着皇家辉煌尊贵,不是一方富绅之家能比拟的。

    若是旁的第一次来的人倒也罢了,来的却是穿越而来的宫沐,大惊小怪是没有的,不过内心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那年轻内侍很快上了茶点,便立于一边侯着,不傲慢也不谄媚,果然是皇帝宫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偏殿再精贵也就那么一殿,宫沐参观不下几眼便没了兴趣,他对古董无鉴赏能力也暂时没那个兴致,瞧了眼那很规矩的年轻内侍,不知怎的让他想到了黎生。

    同样是身为奴仆,黎生就比这些内侍幸运。

    在宫里是一份荣耀,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但那也是一份拿生命在走的钢锁,命不在自己不说,人生还不是完整的。

    宫沐为这几千上万的不完整的人悲哀。

    转而,他又想到了方才在花园中看到的那个孩童。

第16章 这里头的弯弯道道() 
在这深中存活,没有几分眼色,早不知死过几回了。

    对于内侍的反应,宫沐很满意,装出来的冷漠也少了两分,张了张那朱红的唇,不轻不重地开口,“不知怎么称呼这位内侍大人?”

    这么主动之事,在宫沐自然是没有过的,但这里不比宫家自由放肆,在这里不会有人卖他面子。

    年轻内侍又一垂,“大人不敢,四公子不弃可唤小奴春分。小奴在刘总管之下伺候着,方才得了差事,过来听四公子吩咐。”

    意思是隶属人家总管大人管的,虽然只是小内侍,也算是有后台的。

    “春分?你有个兄弟叫秋冬至?”

    春分一怔,很是诧异,随即不由自主就笑了,“四公子聪慧!”其实,他诧异的是,对于一小小内侍,愿意开这种小玩笑的人除了同为奴之外,几乎无人了。然而,眼前这看着无官无职与皇室也连不到一块,却可以进宫面圣的公子,即便是淡着一张貌美的脸,却真的说了这样的话。

    春分的胸口不知怎的,觉得暖暖的,就像小时候在家里躺在稻草堆里。

    也许对方真的只是一个小玩笑,但春分还是很诚肯地点了首,“小奴的确还有个哥哥,但不叫冬至。小奴被卖入宫之前,家里是深村里头的农家人,识不得几个字,哥哥叫大树,小奴叫小树,‘春分’是入了宫之后,管事的赐的名字。”

    宫沐两世为人,没真正体会过贫穷潦倒,这一世更是富豪之家,吃穿不愁还时时有人伺候。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不免难以想象,只能靠着回忆上一世电视里看到的画面来揣着那一份凄苦的心情。

    的确凄苦的,不然,谁人又愿卖儿卖女?

    见座位上端着茶杯之人默然,春分赶紧又是一垂首,“是小奴话多了,四公子大约是不爱听这些的。”说之前的是贱民之事,这时的是奴才之话,公子贵人,自然不爱听的罢。

    收回随时跑远的思绪,宫沐要端着架子不能随便笑的,只缓了缓脸上的神色,“听你之言便是自小入宫?”

    春分点头,这回不敢旁的多言,“是的,六岁便入宫了。”如今都十二年了。

    宫沐若有所思,片刻,“方才路过,见一秋色衣裳的孩童跪在御花园一处,想着这大署之天何人如此不知疼惜跪罚一个不韵事的小童?”

    在这皇宫之中,要活命,那就得少做事少说话,做多了会错,说多了更错,闲事管不得,也不能管。宫沐是知道这个道理的,只是他还不是那么的深刻,毕竟他打一个自由且人人平等有自权的世界而来。

    但,春分却是深有体会甚至刻骨铭心的,听这话不由得脸色就有了些发白,眼底的惧意敛也敛不住。在宫沐以为自己白问了的时候,对方却神情谨慎地看了一眼殿外,有意地靠近一分,声音放得很低,“四公子怜悯之心是善,但小奴劝公子还是莫问的好。”

    挑眉,“为何?”

    向来是自由言论惯了的现代人,明明好奇还不让他问?这不是挠他心窝嘛。

    春分微顿,面前这位神情淡如水的公子是贵人,这深中之中处处藏着危机,他理应知晓。自己好心劝慰对方还一再询问,是不知晓其中厉害,又或者,这些妖魔鬼怪的危机他并未放在心上?

    想到贵人的身份,春分犹豫两分,最后还是多嘴了,“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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