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龙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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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仆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大小姐,快去剑冢看看”,墨宁起身快步往剑冢的方向,
此刻的剑冢感觉有一丝阴森,自家剑冢,从小玩到大,从未生出过如此感觉,但在这一刻,
确实有一股阴森之气,她急切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仆人指了指阴暗的角落,
墨宁轻轻走过去,角落里有一丝异动,隐隐约约,但却气场强大,越是走近,甚至感觉脚下都是一片震动的感觉,是芙龙剑,她轻轻握起地上的剑,剑还是原来的剑,灰尘旧败,
但隐隐之中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会冲出来的感觉,她伸手试了试,依然无法抽出,
她一直以为这把剑已然废了,但在这一刻,它好像又醒了,
墨宁把剑带出了剑冢,她回到大厅之上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宝剑,除尽灰尘,
这把剑的主人已然不在了,它在这时候醒来意味着什么?还有谁能让这把王者之剑出鞘?
墨宁盯着这把剑盯了一天,始终想不出法子,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
入夜的时候,该来的人还是来了,脚步轻的仿佛无声,要不是他开了口,她竟不知道身后站了一个人,通天看了墨宁一眼然后把眼光放在了剑上,脸上有一丝笑意“醒了?”,
伸出手,芙龙剑嗖的飞到他手中,墨宁依然有些迷迷糊糊的“这,这怎么回事?”,
通天轻笑一声“剑我带走了,多谢墨家这么多年的保管”,墨宁有些不好意思,
还真说不上保管,这剑丢在剑冢里一丢就丢了那么多年,实在是没有好好保管,所以她只是有些敷衍的点点头,“你要把剑带到哪?”,不禁有些好奇,虽是宝剑,但却也是废剑啊,
通天拍了拍手中的剑,就像拍着一个老朋友的肩膀,“它该上战场,了它未了的事”,
说完轻轻一跃消失于夜色之中,
通天带着剑去了北荒山,这个他最熟悉的地方,如今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这里有过太多回忆,
有欢声笑语也有献血和杀戮,南昱枫他们早已下了山,如今的南鸠门剩下了为数不多的人,
通天轻轻停在了对着月光沉默的南道青背后,“神箭的敌人从来不姓阴”,
南道青回头静静的看着他,“闻到鲜血的味道了吗?多少牺牲换来的短暂安宁,真的值的吗?”,生于这片土地就注定只能重复战争,但战争什么时候能真正的结束,人的欲望什么时候能真正的结束,这片土地充满了杀戮,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通天轻轻放下手中的剑,放在了消冥剑的旁边,四百年前它们曾经并肩作战,如今也该了了它们曾经未了的事,在战争面前它们永远都是同一阵线,
三天以后,南道青带着消冥剑,芙天带着芙龙剑跟着通天上了战场,连南宇华也来帮忙,
通天是属于战场的,不仅仅因为所谓的虚渺的正义,而是因为这片土地是阴烛龙族以身开辟的,所有人都可以离开,但他却是永远都该守护的,
但凡战争,从来只有失败和胜利两个结果,也只有这两个结果会被人记住,而生命呢?
感叹过后总是会慢慢被人遗忘的,胜利是必须的,但代价也是必须的,
而事实上,真正的结果却是节节败退,敌人已然变得更聪明,前有阴如梦后有危兽之战,
源源不断的伤者和无辜的人涌进了慈安堂,这里是如今相对安全的地方,谷千草在这里,
孙远圣也在这里,但却忙得焦头烂额,连说上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就连金大少都要搭上手了,忙活了一天,金勤丰才得以回去休息一会,心里不禁感叹,到最后还是走上了父亲的老路,行善积德没好结果,可别让自己也变短命鬼了,说是这么说,但当真正的战争到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他终究是善良的,他跟他的父亲是一样的,
卫未端了一碗粥进来“吃一点吧?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当然吃不下了,
金勤丰摇摇头,他只是觉得乏,虚脱般的乏力,但这种时候肯定是睡不着的,所以僵着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好了,卫未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你怕吗?”,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有谁真的不怕,但他抬头看着卫未,这一刻他又确实什么都不怕,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卫未,卫未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眼底有一丝笑意,“我会护着你”,
语气温柔,耐心,让人有安全感,就像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做的那样,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在他身边的终究只有他,而他需要的从来也只有他,不幸中又何其幸运,
几艘巨大的船在黑暗之中随着赤水而来,船板上站着一个人,穿着华贵,眼里全是威严的霸气,到处弥漫着血的味道,他的神情却是淡定从容的,仿佛他根本不是置身在这样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身后站着几个黑影,那是他的贴身护卫,其中一个弯腰上前问道“三公子,可要出手?”,渊其依然是一脸的冷淡,挥了挥手,“回去吧,北境谁都保不了”,
没一会,船只调了头,逆风而行,缓缓远离北境,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战争一直在继续,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战争从来都不会远离,而事实上,不仅仅是北境,
在每一个角落里,只要有生命,就会有是非,就会有战争,谁都无可避免,
每天都有生命在被吞噬,无论此时,多残忍,多恐怖,多害怕,但终究不过是一段记忆,
在很多年以后,又有谁会记得,那不过是历史里的匆匆一撇,像一个故事一般的遥不可及,
第44章 1日月山庄()
天地不仁,人心更甚,没有永远的正义之心,只有永无止境的权力之欲,
你越有用,越会被人利用,
夜深,日月山庄此时一片混乱,下人进进出出一刻也没停过,大厅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严肃的神情一点都不像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他闭着眼睛,指尖不停的轻敲着桌面,“少爷”,声音响起,他眯起半只眼睛,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人,“找到了吗?”,
下人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但脸上却是一副惊恐之色,事实上他是对的,确实应该惊恐,
在下一秒这位少爷毫无征兆的发起了脾气,砰的一声随着他站起来的身体,手本来放着的桌子突然的就这么散落了一地,“找,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简单明了的命令,下人带着这命令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的离开,
没一会一个中年男子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本来是想把茶放在桌上,但看着一地的碎木头,
一时有些束手无策,“少爷,这怎么又发脾气了?”,语气柔软,颇有耐心还带着一丝心疼,
少爷脸上似乎稍有了一些缓和,接过了茶,放到嘴边喝了一口,当所有人都觉得他气已经被压下去了,消了的时候,又是毫无征兆的,啪的茶杯狠狠摔到了柱子上,脸上竟比之前更是阴森恐怖了,在场的几个下人一时之间,大气都不敢出,
少爷大手一挥,“全都出去找,找不到都别回来了”,下人一刻不敢迟疑,飞一般的逃离了大厅,这位少爷发起脾气的时候是最吓人的,而且糟糕的是这位少爷好像平时就没有不发脾气的时候,这个年纪就不能天真无邪一点吗?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吃尽苦头,
这位年轻,暴躁的少爷就是日月山庄的主人南纪川,性格阴冷古怪,让人难以靠近,
随着逐渐微亮起来的天,他心里也跟着急了起来,双眼虚渺的盯着远方,眼角微红,
何尝不想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可这一切由不得他,他的记忆里隐隐有着对战乱的恐惧,
他也不知道这世界怎么了?熟悉的人说走就走了,就连自己的父母也能说死就死了,
敌人,朋友,是非,对错,没有人告诉他,也没有人陪着他,他在迷茫中孤独而隐忍的长大,
脚步声把他从虚渺里拉了回来,“小姐找回来了,呃,死了两个人”,说这话时不禁偷偷抬眼看看大少爷的脸色,虽然只是实话实说,但谁也料不准少爷的反应会如何,
南纪川眯着眼睛眼神阴冷的看着他,不禁看得人打心底里感到害怕,“把小姐关好了,死人的事好好处理,我不想听到有任何的风声出来,这件事没发生过,明白吗?”,语气比眼神更冷,挥挥手让人退下,心跟着揪了一夜,他累了,
他无力的回到房间,房里噼里啪啦一阵响,中年男子赶紧轻敲了门走了进去,
什么也没说,默默开始收拾这一地的狼藉,“林叔,你别收了,让下人收拾吧”,
只有在跟这个林叔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才显得没有那么的冰冷可怕,他真的累了,他很累很累了,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妹妹,那可是他亲妹妹,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他不记得发生了多少次,以前南玲珑还小,只是多加派人手照看便可以,直到两年前,越发的不可收拾,他才把她关了起来,但还是会被她偷偷跑掉,就像今天这样,他才多大,这一堆的烂摊子,他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但没有人帮他扛着,发泄过后,始终还是要由他自己去面对,
终究是要面对的,他静静的站在地牢前,他实在不愿意去面对那样一双眼睛,那是对他充满仇恨的眼睛还夹带着无助,他抬起脚,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里面关着的人此时正背对着他,安静的打坐,南玲珑甚至都没有回过头,“你打算把我关到什么时候?”,语气里有不满也有怨恨,他没有回答,因为他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
如果她一直无法控制自己,一直嗜血,那么他就会关她一辈子,但这句话他不会说出口,
两个人已然走到了这种地步,说这样的话,只会让她更恨自己,他从不奢望她能爱他,感激他,但至少不要恨他,可她怎么能不恨呢?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两年了,任谁都会恨,
“我在想办法,我会给你找大夫”,沉默了半天,他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
南玲珑回头了,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里尽是嘲讽,“用不着,要么你把我杀了,不然你找几个,我就杀几个”,这并不是玩笑,这样的事发生过,
南纪川的心里是无奈的,同时也是无助的,但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他已然习惯性的迫使自己看起来足够强大,强大到仿佛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其实他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粗暴的关押早就碾碎了两个人之间唯一的亲情,可,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意料之中的结果,不欢而散,他们何时真正的谈拢过,或许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街上热闹非凡,南纪川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里可真热闹,人们果然是健忘的,
忘了它曾经是多么的荒凉了?一条街已然望不到尽头了,早已和外面的世界连接在了一起,
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是他神情恍惚还是对方没长眼,跟迎面而来的人撞上了,他冷冷抬起眼,对方不住的道着歉,也罢,反正不是故意的,这也没有别人看着,
无需摆出日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