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元善虽然是足月出生,可就是先天身子骨弱。她记得母亲与她讲过,她出声那一年,她感染了风寒,怎么都不见好,后来父亲去请了一位佛门高僧,替她求了一块长命锁,说是能锁住她的命。
当年那高僧并未有过多言语,只说她的命是偷来的,要好好珍惜。
母亲信佛,将此话当真。然而父亲不信,可爱女心切,最终是让这长命锁一直伴随着她。
这个事情,是前几日,母亲离开京师启程往渝州的前一晚忽然想起来告诉她的。
第九十五章()
午后;惊鹊请来郑郎中为赵元善诊脉瞧病。
只是奇怪的是;赵元善脉象平和正常;并无什么病症。
郑郎中医术高明;他从来不会有什么误诊;过去赵家也十分信任他的医术;赵元善亦如是。小时候她每每生病;也都是郑郎中为她诊治的。
郑郎中没有诊出什么问题来,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
“裴夫人或许只是精神上比较乏力,身体上是无虞的;平日里注意下休息,喝点提精气神的补药调养身子,或许就能好了。”
郑郎中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先给赵元善开一些补血补气养精神的补药。
既然郑郎中说自己没有病;赵元善暂时将心放了下来,她只当自己真的只是需要休息。
翌日上午;太阳正好;赵元善觉得身上寒涔涔的;就坐在院中晒太阳。
一日过去;她喝了那些补药;身子虚弱的状况依然没有好转一点;她的头发也没有停止掉落。
入夏时节,寻常人在太阳底下晒上一会儿都会觉得热,然而赵元善并不觉的;甚至于身上穿的衣裳比寻常人还要多上一件。
惊鹊开始觉得赵元善有些奇怪;赵元善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将近半个时辰,也不见出一点汗。
“大娘子,今日太阳有些猛烈,你在这太阳底下晒着,很容易晒伤,要不我们还是回屋吧,若是大娘子觉得冷,奴婢再给你找一件衣裳穿。”
赵元善昏昏沉沉的看了惊鹊一眼,点了点头,挪到了屋檐下。
此时,正好有下人来禀,说是欧阳府的首辅夫人身边的丫鬟来了。
赵元慧身边的丫鬟夏蝉自小同惊鹊感情交好,听到夏蝉来,惊鹊便忙出去迎她进来。见夏蝉满脸不安,赵元善以为是赵元慧出了什么事,忙问:“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夏蝉抹了抹眼角的泪,这才说道:“大娘子,大公子他”
听夏蝉说的是大公子,那就是有关哥哥的,只是夏蝉的表情已经隐隐说明了什么。赵元善心倏的收紧,她镇定了一下,问:“是哥哥有消息了?”
夏蝉却只是哭。
惊鹊急了,便扯了一下夏蝉的手,“你快说啊,你哭什么啊!”
“边关告捷,鞑靼人被彻底击退,只是大公子他却战死沙场了!”
“你说什么?”惊鹊听罢,惊呼一声,“怎么好好的,就战死在沙场了?”
夏蝉与惊鹊自小就入了太师府,与赵元善兄妹三人一同长大,赵元赫平素对夏蝉和惊鹊二人都还算不错,听到赵元赫忽然战死在幽州的消息,夏蝉一时接受不了,惊鹊亦如是。
赵元善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嗡的一声,怔怔的看着夏蝉半晌,才问了句:“你刚才说什么?哥哥战死幽州?”赵元善睁圆了眼睛,一把抓过夏蝉,语气微颤:“谁告诉你的?谁跟你说哥哥已经战死了?”
赵元善的情绪就像是被什么压抑住一样,发泄不出来,又消散不去,仿佛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奔溃一样。
夏蝉突然被赵元善死死抓着,也是吓了一跳,眼泪都不敢再继续流,继续颤抖的说道:“是,是欧阳大人二娘子偷听到的,如果二娘子没有正好偷听到欧阳大人与下属的话,恐怕欧阳大人也会瞒着此事,只是二娘子因为此事动了胎气,就被欧阳大人叫来郎中施针睡了过去。二娘子睡过去之前,叫奴婢来将此事告知大娘子”
赵元善松开夏蝉,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浑身没有了支柱,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倒在地面。双手由于惯性撑在地上,蹭破了一层皮。
“大娘子!”惊鹊见状,心一慌,忙将她搀扶。
赵元善推开惊鹊,自己撑着柱子站起来。嘴里喃喃:“哥哥怎么会,怎么会战死沙场一定不是真的,不是”
“大娘子,大娘子”惊鹊守在她身边,赵元善现在的情绪让惊鹊提心吊胆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生怕赵元善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意外。
赵元善怎么能接受这个消息?她重活这一世,千方百计的就是想要保全哥哥,哥哥一心为国尽忠,为什么还要遭遇这个下场?
赵元善靠着柱子,双眼失了神,兀自喃喃:“哥哥才接任大都尉,权利根本还没有那么大,并不足以成为皇上权利上的绊脚石,为什么皇上还是不肯放过哥哥?为什么重来一次,还是这个样子?不,是我,是我没有什么用,就算是重来一回,也全无半点用处,我为什么要重来,为什么要重来”
惊鹊听不懂赵元善的碎碎念,“大娘子,你你在说些什么?”
赵元善对惊鹊的话置若罔闻。抬头,忽然就看到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裴敬甫。
赵元善与他四目相对,须臾,她忽然朝他大步走去。
裴敬甫停在原地,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上有些惊慌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敬甫,听说我哥哥战死在幽州了,是不是真的?”
见裴敬甫不说话,赵元善急了,声音重了几分:“是不是真的?!”
裴敬甫垂下眼眸,避开她的眼神,依然不作回答。
赵元善浑身血液凝固,她一把揪住裴敬甫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质问:“是不是你跟皇上商量好的?你们商量好了要杀我哥哥!”
“元善”裴敬甫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看见她这副模样,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元善美目怒睁,这一刻她已经失去理智。“你们已经杀了我的父亲,毁了赵家,你们还想怎么样?!皇上铲除了我父亲不够,还想要整个赵家为他的皇位陪葬吗!”
“元善,你别这样。”
“裴敬甫,你答应过我什么你忘了吗?我哥哥一心在边关杀敌,到头来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赵元善!”
裴敬甫看她情绪有些失控,伸手拉住她。
赵元善狠狠的甩开他,“好,既然你们还是想将赵家斩草除根,那我就先让你们死绝!”
话音一落,赵元善便趁裴敬甫不注意,拔出了他腰间的‘惊棠’。
裴敬甫没来得及制止住刀就已经被赵元善拔了出去。
他眉头狠狠蹙成一团,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赵元善会一个冲动伤害到自己。“你要干什么?你把刀还给我。”
赵元善讽刺的看了眼手中的惊棠,冷笑:“干什么?既然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那不如大家都同归于尽,我先杀了你,再去宫中杀了那个狗皇帝!”
赵元善失了理智,用尽全力向裴敬甫刺去,只可惜她的动作并没有裴敬甫的快,刀才刚扬起来,就被裴敬甫一把攥住手腕,牢牢制住。
一边的夏蝉和惊鹊看的心惊胆战,大气也不敢出。
裴敬甫反手将赵元善的手别在身后,惊棠刀也从她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她想去捡刀,但身子却被裴敬甫从身后紧紧抱住。
“赵元善!”
赵元善被他紧紧圈在怀里,挣脱不开半分,她便干脆一口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
裴敬甫‘嘶’了一声,抱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赵元善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所有的愤怒和不甘压抑在心头,最后化为一口血,猛的涌上喉头,闷哼一声,猝不及防的吐了出来。
所有的挣扎在顷刻之间化为宁静,赵元善身子一僵,然后昏在了裴敬甫的怀里。
第九十六章()
赵元善的身子原本就已经不大好了;加上急血攻心昏迷不醒;更加虚弱不堪。
裴敬甫在她吐血昏迷过去之后;彻底慌了神。
惊鹊又赶忙去请了郑郎中过来。郑郎中为其巅顶、合谷穴施针;赵元善依然没有醒来。
郑郎中重新为赵元善把脉的时候;忽然神色一顿。
裴敬甫看到郑郎中的神情;心中不敢揣测什么;他绷着一根弦,沉沉问道:“怎么了?”
“怪事。昨日我替裴夫人诊脉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出了有点气虚,怎么今日”郑郎中行医多年,头一次遇到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怎么今日;她的脉象就已经如此虚弱了?”
裴敬甫眉头一皱:“那要怎么她才能醒的过来?”
郑郎中收回手,沉思了片刻;拧眉摇了摇头。“难;难哪。”
“什么叫难?你是这京师内最好的郎中;你若说难;还有谁能让她醒来?”裴敬甫的语气已经开始有些不大沉稳。
“裴大人;老朽行医多年;讲究是辨证论治,可如今裴夫人的情况老朽实在是诊不出什么来”
裴敬甫忽然一把揪过郑郎中的衣襟,再也无法克制住情绪;“你这是什么混账话?!”
惊鹊和郑郎中都被裴敬甫吓了一大跳;但郑郎中也是见过不少世面风浪,不是那轻易胆惧之人,很快便回过神,道:“老朽知道裴大人是担忧裴夫人,虽然老朽一时不知道裴夫人究竟是何缘故变得如此虚弱,但依老朽看,裴夫人暂无性命之虞,裴大人还是镇定一些”
“暂无性命之虞?难道你还想等到她有事才能想出办法来吗?!”
郑郎中不知如何应对,但他对赵元善这个情况的确是没有一点办法。“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
裴敬甫阴鸷着一张脸,那一冲怒气发过,情绪稍稍缓下来一些,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偏激了。于是他慢慢松开郑郎中,闭了下眼,情绪这才逐渐平稳下来。
他很少有失控的时候,但刚才看到赵元善醒不来,他没有办法让自己继续保持平静。
郑郎中也理解裴敬甫刚才的冲动。赵元善也是他打小就看着长大的,对裴敬甫虽然没有多少正面接触,但他打心底从不认为赵元善与这个男人真的能在一起过,如今看到裴敬甫如此紧张赵元善的神态,心里倒是认为这个男人对赵元善或许是有几分真心了。
郑郎中埋头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
“裴大人,老朽倒是想起来一件事。”郑郎中道,“曾经老朽年轻之时在江湖闯荡的时候,结识过一位佛门高人,那高人曾经收容过一名女子,那女子的身子也是无缘无故的虚弱,诊不出任何病症。”
裴敬甫听罢,接着问道:“然后呢?”
“最后那名女子的精神像是无形之中被什么一点点侵蚀一样,最后不治而亡。过程老朽不大清楚,但至今仍然记得那位高人说起一句话,说是轮回之数。”
郑郎中本身不大相信轮回这种事情,但如今想到了也就跟裴敬甫说了。
他觉得像裴敬甫这种人,应当也是不相信这种事的。
孰料,裴敬甫听完之后,并没有说这是无稽之谈,只是陷入了沉思。
轮回命数,裴敬甫的确本身是不信的。
后来裴敬甫没有跟郑郎中多说什么,嘱咐好惊鹊照看好赵元善,也不说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