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个佞臣盯紧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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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赵元善只当无为是个高僧,心怀敬意。在知道他与裴敬甫相识之后,心境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上回她请无为去喝喜酒的时候,其实无为什么都知道,她才是那个局中人而已。
赵元善隐去思绪,于礼福身回道:“现在,我也不知是不是该称高僧你为一声高僧了。”
裴敬甫说过,他与丁以柔和无为曾出生入死过,那也就是说,无为或许并不只是出家人这样简单。
无为听罢,淡淡一笑:“高僧不过是信徒的一个尊称,我与裴大人是朋友,裴夫人直接唤小僧无为便可。”
无为看起来依然是赵元善曾经认识的那个无为,表面并没有什么变化。
陆烬现在没有挑的资格,有个安稳的地方养伤就行,更何况还有阿霖照顾他。
裴敬甫安置好赵元善和陆烬之后,跟无为交代了几句话,便准备离开。
他不能在这里逗留的太久,不然会引起京师那边的注意,锦衣卫里的事情,他还要回去处理。
只是还未动身离开,赵元善便喊住了他。
裴敬甫以为她又有什么事,便静默在原地,等她说下去。
赵元善顿了顿,“你回去能不能把寻芳叫来一下。”
裴敬甫不明白她突然要找寻芳干什么,便回问了句:“你有什么事?”
这种换贴身衣裳的事情赵元善没有那个厚脸皮直接跟他说,“你去把寻芳找来便可。”
裴敬甫认真说道:“寻芳如果来,势必会惊动你的另外一个丫鬟惊鹊。惊鹊并没有寻芳机灵,这件事牵涉的越多人知道越不是件好事。眼下我们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任何事情还是要谨慎一点较好,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让我转达寻芳。”
赵元善踌躇半天,不能轻易让寻芳过来,便只好退而求其次了:“那你让寻芳在府里收拾几件我的衣裳,你来时带给我。”
她总不好光说裹胸的事情。
裴敬甫一听,眉头一皱,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裳,问道:“你不喜欢身上的?”
“也不是,我就是想穿我原来的衣裳罢了。”
裴敬甫脸色微微一沉,须臾,冷冷回了句:“我知道了。”
赵元善茫然的看着裴敬甫没有任何停留的背影,觉得他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接触裴敬甫越久,越发现他的性子不是一星半点的不好。
第五十章()
无为所住的地方一般不允许外人进入;赵元善陆烬等住在这边;除了住持空凡;以及个别伺候无为起居的小僧;基本无人知道他们在这里的行踪。
陆烬本是吃肉喝酒之人;眼下没有肉吃;更是几日都没有酒喝;早就馋的紧,幸而无为那里有素酒,得了一壶;心满意足的自己喝去了。
午后,无为送给了赵元善一只锦囊。
“这是什么?”赵元善接过那只锦囊,里面似乎有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这里面只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裴大人是我旧识;夫人也相当于我的朋友;你们二人大婚,我没有去喝你们的喜酒;可礼还是要随的。不过我一直以来身无长物;唯有此玉;还望夫人莫要嫌弃。”
赵元善好奇的打开那只锦囊;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那是一块长形手掌大小的白玉;玉身光滑又不规则,像是只经过了打磨还未细细雕琢过一样。
赵元善虽然对无为突然送她一块糙玉感到疑惑,但她从来不会糟蹋别人的心意;便将玉石重新收入锦囊;对无为道谢:“高僧的心意,元善收下了。”
“裴夫人可还记得上回你我第二次相逢,我说过的话?”
赵元善回想片刻,点头道:“记得,只是高僧所言高深莫测,元善依旧不明白其中之意。”
无为笑了笑:“其实裴夫人是知道的,只是不敢确定,或者不敢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所藏之事。”
赵元善仿若被戳中了什么,探究的望着无为:“不知高僧认为,元善内心深处藏得事情是什么呢?”
无为道:“有的事情,并不一定要说透,其实你我心中有数便可,况且,即便说出来了,对于外人来说,只是无稽之谈,不是吗?”
赵元善眉目几分凝重,她很想确认无为到底是不是知道她的事情,如果真的知道,那他又是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高僧,恕元善问一句。高僧所言的无稽之谈,能否说个清楚?”
无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裴夫人,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神僧?”
“不知。”
“我从小在佛门长大,实际修习佛法也不过这几载,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僧,所谓超度亡灵,孤魂,跟江湖上的一些术法其实异曲同工罢了,只是外人不理解,看不懂,便觉得高深了。”
赵元善顿了顿,疑惑道:“元善不是很明白高僧的话。”
无为和善的扬了扬嘴角,抬头望着外边的青空,“裴大人说他不信宿命,不知裴夫人信不信。”
赵元善沉默片刻,“或许吧。只是宿命一事,还是不要较真的好,若是真的有的话”赵元善戛然而止,不知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无为也没有追问,说道:“裴夫人言之有理。”
赵元善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不知高僧与三途门有什么样的渊源?元善是妇道人家,不大明白朝中之事,对那两桩案子了解甚微,只是听说,幕后真凶似乎是冲高僧而来?”
无为对此并不否认:“他们的确是冲我而来,是为了我身上的一样东西。”
“恕我多言,三途门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我成为众人信奉的神僧的一样东西。”无为说罢,从圆榻上起身,走到窗下,手指拂过垂在窗棂边的海棠枝叶,不知是对赵元善说,还是对自己说的,“从今往后,便没有什么神僧无为了。”
赵元善当时并未在意这句话,直到许多日后,她才恍然明白。
裴敬甫上午离开的时候,并未说过自己多久回来,赵元善也没有细问。但在下午的时候,裴敬甫就回含光寺了,依照赵元善的要求,又带回了一个包袱。
陆烬在寺内游荡,正好看到裴敬甫回来,见他手上提着的包袱露出的一角,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顺势就戏谑了他一下:“哟,裴大人,又给你女人带衣裳了?”
裴敬甫冷冷瞥了他一眼。
“别这样看着我,早上我恰好听到路过,听到你们说话的。不过这赵家大娘子真不愧是太师府千金啊,派头比谁都大,都这种时候了,还要穿一套嫌弃一套的。”说罢陆烬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搭在裴敬甫的肩上,“陆某真是为裴大人感到心累啊”
“陆大人如此聒噪,裴某不介意让陆大人安静几天。”
陆烬一听,脸色一滞,收回待在裴敬甫肩上的手,干笑两声:“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动不动就甩脸子?”
裴敬甫没再看他一眼,撇下他离开。
裴敬甫找到赵元善的时候,只见她站在窗下望着一只锦囊愣神。
他将包袱放在桌上,淡淡出声:“你要的衣裳。”
赵元善这才惊觉身后有人。
收起思绪,将锦囊别到腰间,往裴敬甫走去。
“有劳了。”
裴敬甫沉默须臾,说道:“我回去的时候,寻芳不在裴府,这几件衣裳是我随便拿的。”末了,又添了一句,“这些衣裳够你穿了,你在这里不过就待个几日而已,现在不比府里,你将就一下吧。”冷冷说完,裴敬甫连给赵元善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大步离开。
赵元善愣了愣。刚刚他说什么?
是他给她收拾的衣裳?那
赵元善连忙打开包袱,翻了翻,发现里面衣裳倒是齐全。
就是没有裹胸。
赵元善叹了口气。她是不可能再找裴敬甫说这件事了。
身上这件新的尺寸勒的她难受,她实在是没办法久穿,只得另想办法。
要么,她只能拿件衣裳自己剪裁做一件。
赵元善的女红并不好,更遑论是剪裁衣物这种活计。
她思来想去,只能去询问阿霖。
赵元善找到正为陆烬煎药的阿霖,悄悄问她:“阿霖姑娘,你会不会做衣裳?”
阿霖道:“赵姑娘想做什么样的?”阿霖的确会针线女红,但也不是全部都会。
“也不是很复杂,就是一件裹胸而已。”
阿霖了然:“这个简单,我会。”
赵元善舒了一口气:“那实在是太好了,你现在能不能去帮我做一件?我”赵元善环顾四周,压低声音:“我身上的不合体,穿着实在是难受。”
阿霖听罢,欣然答应:“自然可以。待我将陆大哥的药煎好,便去帮赵姑娘做,如何?”
“好,那就有劳阿霖姑娘了。”
赵元善回到自己的住处,开始选衣裳用于裁剪等会要做的裹胸。今日裴敬甫带来的那几件衣料过于垂厚,适宜春秋之季,不如昨日裴敬甫带的那件衣裳的料子轻薄和软,而且这几日开始有逐渐炎热的趋势,用过厚的料子做贴身衣物,会不舒服。
阿霖很快就来了,赵元善将房门关紧,拿出那件浅蓝色褙子。
“这件衣裳挺好的,剪了岂不是可惜?”阿霖是乡野女子,从未穿过这种好料子的衣裳,拿在手里,不免觉得可惜。“赵姑娘身份比不得阿霖这般卑微,衣物不合身,大可以叫裴大人买几件,为何还要自己做呢?”
外人不知内情,赵元善也不便多跟阿霖说什么,便绕了话题:“阿霖姑娘,还是劳烦你快些帮我做了。”
阿霖不再多说什么,开始剪裁。
阿霖手巧又快,不出半个时辰,一件浅蓝色的裹胸便很快按照赵元善的尺寸做好。
因为较赶,相对以往她穿的那些并不是那么细致,不过也总比身上这件不合身的好多了。
赵元善很快换下身上那件跟了自己一天多的裹胸。换上阿霖帮她做的那件。
末了,她将碎布和昨日新买的那两件不合身的裹胸打包好,准备悄悄扔掉。
像这种女子贴己的衣物,当然要避开寺中的人扔掉。
其他人并没什么,尤其是裴敬甫。
可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元善偷偷摸摸溜到寺庙后院,离后门仅有几步之遥。
“赵元善——”
身后乍然响起裴敬甫的声音,让赵元善突然慌了一下。
“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赵元善僵滞在原地,裴敬甫怎么突然出现了?
裴敬甫很快来到她跟前,看着她有些心虚的表情,又低头扫了眼她手里的包袱。
“你要去哪里?”他冷冷的问了一句。
赵元善顿了顿,镇定回答:“不去哪里。”
“想自己回去?”裴敬甫语气沉沉,“还是你又想自作聪明的耍什么小算计了?”
“没有。”赵元善否认。裴敬甫分明是以为她想悄悄回府。
见赵元善的神情并不是那么从容,且她又紧紧的抓着臂弯那只包袱,裴敬甫是锦衣卫,审讯过无数犯人,这点小动作自然就引起了他的怀疑,“这里面是什么?”
“没有什么,是一些要扔掉的东西而已。”
扔掉的东西?他倒是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东西好扔的。
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