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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本王要休妃?-第7部分

小说: 本王要休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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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十几日终将安安稳稳的度完了,就连洛雪也开始如常饮药,只待过了今晚,明日,她们终于要踏上回京都的路了。

    眉翎此刻正坐在床畔,手下整理的包裹衣物寥寥,一如她们两个月前空手而来。

    在洛城江府的这段时日里,父亲一直关押在京,最牵动她心的莫过于哥哥苏玉衔了,消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皇榜至今未通缉到任何战犯,忧的是医馆那边亦是鱼沉雁渺。

    即使离开时雁山已是烽火万顷赤血飞溅,但她总愿相信,她的哥哥是荡涤千骑的勇将,出征迎敌从未败北,即便是修罗炼狱,亦有可能煞血而归!

    这便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信任与期冀,无与伦比的强烈。

    包裹在指间一系,眉翎挽手打了个结实的结。彷徨与踌躇不是她要的,既已决定上路,这包裹即便是空的,也至少还有墨玉的短柄刀

    砰的一声响将思绪惊断,屋内的窗忽被风扑开了半扇。如铅的乌云安静的沉积了一整日,似蓄势待发般终于在将入夜时怒作。

    “哎呦”

    眉翎刚把窗关严实,身后门一开,漫进一声来自肠胃的嘘颤。

    墨玉掐着腰风情万种的斜倚门框,面上半是明媚半是忧伤,明媚则来自于数日的食不消化今日终于畅快了,忧伤则是,天黑不过三个时辰,她已经跑了五趟茅房了。

    “墨玉,不早了快歇息吧,我们作随侍的,明日好歹要比小姐早起些时辰”

    眉翎刚将床褥铺好,墨玉一屁股瘫坐在床沿,神似观音低眉不语,不过观音是托着净瓶,她托的是肚子!

    “咕咚,咕咚”

    寂静的厢房内,两道目光顿时如搜老鼠般四下打转。

    奈何连风声都不再发作,这虚妄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墨玉陡然换了一个关公的姿势,面胀通红昂首挺胸,最重要的目的是收腹。

    眉翎噗嗤笑出声来,“我早就提醒你适可而止,你还把一竹筛的桃花的全煮茶喝了。”

    墨玉一瞬破功,贵妃醉酒般的斜卧在床上,两根手指一并指天呛地。

    “哎!我观天象近日非雾即雨,小姐给我晒的桃花万一淋湿了多可惜啊,所以手一抖,就全倒下去了,那既然都煮好了,总不能扔了吧?”

    说道此处她神情是迷一样的自我陶醉,“我还加了少许的蜂蜜,味道还不错哦,我想就全当水喝了嘛,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到晚上就”

    “你还加了蜂蜜?”

    眉翎用无药可救的眼神瞄了眼‘贵妃’,倒头钻回被窝。

    “你不是不知道桃花本就利水通便,你还放蜂蜜,你怎么不把花圃里的花全煮了,那味道更好,等我们离开时,江府一个春日之后百花萧飒。”

    “哦喔?百花味道肯定不错噢!”

    音线莫名的缥缈到云端之后,墨玉揉了揉肚子,联想到前些日子胃胀不消的难耐,举杯邀月的姿势叹道,“其实,我只是想给自己来一剂猛药!”

    连已睡下的人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猛药当水喝过之后,便要教你敢于直面满树的桃花,敢正视一窝的蜜蜂。

    不过以这位‘贵妃’的豪情,似乎还可以再饮几杯,眉翎腹诽时,人家思绪早不知飘到几千里之外,忽而兴起问道:“小姐前些日子晚上总去江小姐那做什么?这两日怎么不见你去了?”

    凤冠霞帔之事洛雪既要保密,眉翎自是没与任何人说,眼见就要离开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这事也与她们无关。

    是以,墨玉并不晓得其中明堂,眉翎只搪塞道:“哦,那个,我跟她学绣花呢,她绣好了,我自然不去了。”

    “绣花?”语气是自胃里抖出的惊叹,‘贵妃’今日肠胃不佳,兴致倒颇好,“小姐连针都没拿过,会绣花?”

    “我会的话自然不去学了。”

    “那你绣的好看么?”

    “她绣的挺好看的。”

    ‘贵妃’下身未动,略费劲的扭过头,目光满是期待:“那小姐你呢?”

    “”

    “是不是很难看呐?”

    “”

    挪了挪身子,‘贵妃’不死心的凑近,“你是不是没学会啊?”

    “学会拿针了!”

    墨玉刚想再揶揄,肚腹一连串嚣叫,眉翎只觉床榻都跟着猛的一震,回首‘贵妃’已托着屁股直挺挺的奔门而去。

    夜色浓稠,白日里已是人丁寥寥,入夜的江府更是幽暗冷寂。

    忽高忽低的风声中,似乎还夹杂了丝异样的声响,若不是从小在军中懂听风辨位,墨玉未必会觉察。

    只是风一样跑着的女子突然停下来,只觉四下摇晃着的绢灯,每一寸光影都诡异的飘荡。

    “那个落红,本是无情物,化作春泥”

    墨玉提起裙角踮着脚尖,连蹦带跳的奔向茅房,快到的时候一步迈进,差点没站稳酿成千古恨。

    只是上了一个茅房的时间,她再出来时恍觉外面已是阴风怒嚎了。身子一缩,她飞快的沿着原路返回,花圃旁飘过一道瑟瑟发抖的音线,“化作春泥呀,更护花,护花,花”

    噗嗒,清脆的一声响在风中似有若无的飘来,叫奔跑中的人冷不丁的僵住身形。

    墨云咬着牙回头,依旧是白日里那个空荡荡的府邸,可阴冷的夜风偏将光影描摹的诡谲可怖。

    伴着又一阵风吹枝颤后,猝然有一团光亮明灭。

    墨玉悚惊的抱住自己,已快眯成一条缝的眼斜四十五角向上瞄去,风穿过长廊打着说纳谏范バ囊徽档普谀且豢堂鹑ァ�

    一声尖叫之后,江府里一个恨不得让四肢都飞起的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狂奔。

    “我没有打算把你们都煮茶喝的,那桃花是自己落下来的”

    咣当一声撞门而开的巨响,吓的眉翎半睡之中直直的从床上坐起,转首惊见一毛发竖直的人,张成了个大字死死的抵在合上的门前。

    屋内一时静的异乎寻常,半晌,没人敢说话,眉翎尚有些懵,“风,风那么大?”

    “风,风是,不是一般的大啊!”

    吐了口风,墨玉带着一头凌乱的鬓发,惊魂未定的走到案前,一把提起茶壶,昂首压惊了一口。

    “诶?”抬起的手绝望的悬在半空,眉翎没来及脱口的话,也随着墨玉咕咚一声咽下。

    “嗯?”

    墨玉不明所以的愣了愣,舌尖飞速一舔,唇上沾的桃花瓣也随之不见了,眉翎再无语腹诽。

    果然,‘贵妃’的豪情是可以再饮一壶的。也果不其然,墨玉才躺下未片刻,被窝里就一阵叽里咕噜的蠢蠢欲动。

    直到背上有手指像敲像木鱼一般的点击时,眉翎才无声的叹了口气,“去吧,去吧!”

    “小姐,一起去吧,我告诉你,我发现了江府的一个秘密!”

    “你明日再告诉我吧!”

    “”

    “别敲了,你怎么还不去啊?”

    “我发现的秘密很可怕”

    “喔!”

    “”

    “不要总敲一个地方”

    “”

    “行行行了!”

    眉翎是睡意惺忪的被连推带拉的走到廊檐尽头,不明所以的又被墨玉扯回,两个脑袋倚着墙边,一前一后的探出,窥向灯火忽明渐暗的庭院。

    一根手指越过肩膀暗搓搓的伸出,眉翎抱臂听着身后煞有其事的喟叹:“我发现啊,江府只有东西两苑有人气,其余的厢房全是空的。”

    眉翎闭眼打了个哈欠,墨玉脑袋已探过她肩膀,“你看哦,原本住在中院和南苑的江老太夫人以及江洛雪的父母全都早逝,北苑,据说就是那个要在医馆杀我们的徐妈妈住的,她不也已经”

    手往脖子上一挥,墨玉声情并茂的咔嚓一声,舌头一吐,昂首翻了个下白眼。

    隐约又听到风中嗥着不明的音调,她卡顿了几瞬收回舌头,盖棺定论道:“所以啊,我发现江府阴气过盛,尤其这是花圃,半夜三经,四下无人,张牙舞爪,尤其尤其是那桃花啊”

    “尤其是在它们被你惨煮之后”眉翎憋住笑,阴着脸回头,“尤其啊,在你身后”

    “啊”嗓子眼掐出一声嚎叫,墨玉全身都跟着心蹦了起来,落地之后只听见眉翎咯咯的笑声。

第10章 轮回() 
随墨玉的惊呼飚到一个高度,眉翎忙捂紧她唇,“我听得到,你莫要唤这么大声,把人都吵醒就麻烦了。”

    墨玉欲哭无泪的眼中,一抹红影并着几簇妍花艳冶的浮过。眉翎是拖着人往前走,愣是没拖动,才转过身来。

    “见鬼了”没待她问,墨玉失魂般的指向长廊尽头,“我看见,看见,还拿着桃花,呃不,我再也不煮桃花喝了。”

    “墨玉,真的很晚了,不去茅房的话就回去睡觉吧!”

    “我不!”

    又一声来自胃里的幽怨,墨玉一把抱住已欲折回的人,思想斗争了一会,一根手指挣扎着伸出,“再去一次”

    廊腰曲折,幽冥般的绢灯昏昏欲灭,两人刚摸行到中院,双双闪电般的顿住,当时,漆黑的夜空长风四卷,将檐瓦打的呖呖作响,但即便如此,两人似都听见了什么。

    咣—咣—咣,不明的敲击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眉翎疑怔的寻着声音而行,留得身后一人在风中错乱,极快,墨玉忍痛挥别了茅房,蹑手蹑脚的跟了上来。

    已是漏断人静的夜半时分,这样诡异的声响似蓦然而来,又戛然而止。

    就在周遭又寂静如初,眉翎不得不收回好奇心离去之际,不经意的一暼,许是因为当时风太大,将熹微的光影撕扯的猛烈,四下幽黑的府中,分明有一处还透着灯火,两人再次向前迈去。

    “妈呀!”

    墨玉的脚是最先扎根的,在她发出了今晚第二声卡在喉头的尖叫,伸手又愣是没够着她家小姐之后,她十分坚定的原步退回,在墙缘明暗交替处,探出了一个脑袋。

    该怎样形容眼前的景象?当眉翎也慢慢的收住步伐,却收不回刺痛的目光。那该是极美,美的让人想落泪。

    比火更烈,比霞更艳,枯丫横斜的凤仙树下,夜风肆虐,迤俪的长裙在空中猎猎飞卷,似凤凰展翅欲翱翔于九天。

    那夜无星无月,若有,也必然黯淡了色彩。缨络垂旒,百花裥裙,女子出嫁的霞帔竟华丽的似一副画,就这样毫不收敛的张扬在无边的夜色里。

    “眉儿,我好看么?这几日我一剂药也不曾落下,你瞧我的面色,可有好些?”

    直到冰凉的指尖触来,眉翎才恍然回神。煞白的脸颊红晕微漾,分明是淡扫了胭脂,像一朵开在黎明将至的昙花,凄美又决绝。

    “等小姐到了京都,好生养病,刘公子见到你时,定是最美的。”

    眉翎低声抚慰了一句,洛雪已转身端起案上一茶盏,不徐不疾的喝起。看不见背过身的人面上的神色,只知好半晌,才传来声音。

    “嗯,我答应过他,会穿他亲手选的嫁衣等他,还有”

    忽的想起什么,洛雪慌神的在衣袖中翻寻起,“我,我的玉放在”

    焦急的目光落在案上,有人已先于她迈开步子,“小姐莫急,我替你寻来。”

    璞玉即便未经打磨,在烛火下亦散着无可比拟的莹光。眉翎一眼便瞧见,信手拈起,而一封不知被揉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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