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浪漫言情电子书 > 本王要休妃? >

第67部分

本王要休妃?-第67部分

小说: 本王要休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内一时静的呼吸可闻,两鬓垂下的乌发露出清瘦的脸庞,眉翎伏在他肩头安然的睡着,犹漓着水珠的青丝如瀑跌宕在掌心。

    七爷低头抵上她脸颊,轻轻摩挲,直到恍然觉察到什么时,床幔被猛的扬手散下,眉翎顷刻被他匿在了帘后。

    “九弟!你真是越发放肆了!”

    风悠悠的推开半扇门,九爷愣在屋内先是一惊,而后不禁苦笑。

    他在他七哥府邸恣意惯了,惊倒不是为这劈头喝来的话,而是素来敏锐的人,他早已进来半晌,那人却全然不知!

    百炼钢,绕指柔。那挥斥方遒的手竟握着女子的发丝,不厌其烦的擦拭着。

    九爷无声走进时,眼前便是这番景象。

    而九爷更是一进来便知,眉翎并非衣衫不整,不过是一头青丝皆散下了而已。女子的发确实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可那人竟连看都不给看。

    他也只得无奈的背过身,也许叫他七哥暂且不要再管她不合时宜,尤其在这样的时候。

    这话,九爷也确实说不出口,可他从未见过他七哥这样在乎一个女子,在乎得,有些不明智。

    “七哥,慕家刚派人送来一只玉雕骏马,说是预祝你,此战马到功成。”

    慕家与接下来的一战一并提及,一席话,一字不多,一字不少,提醒的刚刚好。

    逢雨遇“贵人”,慕国公选在这样的日子,提前送来贺礼,既是示诚,亦是提点,用意可谓颇深。

    九爷相信言至于此,七爷心中自有揆度。

    然而半晌,身后半帐帘帐未展,声息不闻,门外却先传来管家的的声音,“七爷,有客到!”

    ***

    “备下酒食客房,九弟,你替本王去招呼。”

    一直未言语的人,终于启唇,只是除了微拢的眉骨,他轮廓半笼在帐内,辨不清神色,与红萼一样,九爷也未有机会问及他额角的伤,就被打发走了。

    门外,九爷与管家相顾一怔,却都不及墨玉初闻时的仲愣。

    江逸一身尽湿的来到西苑,只叫她带上干净的衣衫去陵安王府接她家小姐,她紧赶慢赶的跑来,结果这边一来就要请她用膳?

    嗯!这王府的待客之道是不错,只是

    “我,我家小姐呢?”

    膳!可以等会再用!

    墨玉还是拎得清轻重的,她这边刚想进内院,九爷已迎面走来,“莫急,你家小姐无事,只是淋了雨,现已睡下了,你进去没的吵醒她,倒不如先与本王去用膳,七哥说晚上还有劳你留在府中照料她”

    墨玉会来自然是江逸的用意,墨玉对事情的始末还全然不知,九爷一知半解,但七爷却是了然于心的。

    江逸执意要带眉翎回去,更多思虑的是女子的名节,和江忠发觉后可能会起的疑心。

    当然,这其中自也有江逸的私心,彼此不过心照不宣罢了。

    可莫说七爷早便不想让眉翎再回江府,即便要回,现在也不合适,任谁父亲刚故去,面对灭门的罪魁祸首,也无法冷静吧?

    江忠又岂是善类,若觉察到了什么异样,那她一入江府,他看不见也够不着,她万一有个什么,倒还不如不回,她只要留在他府上,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夜,陵安王府。

    灯火阑珊,窗外夜雨潺潺。

    书房窗棱前负手而立的人,始终凝望着寝房的方向,如是思忖着。

    身后的桌案上,还放置着一樽未拆封的玉马,沙丘上的行军议程,军旗,一夜停在原点

    天边第一缕曙光尚未来及惊醒雨夜的冷寂,陵安王府的院内,先响起了惊慌的叫声。

    墨玉一觉睡醒,守着的床榻已空,她着急的扣开七爷的书房门时,与眉翎宿的寝房一样,竟也是空无一人。

    ***

    雨后晴霁的天,总是湛蓝如洗,东方刚吐鱼白,一个羸瘦的身影已穿过长街朦胧的晨烟。

    眉翎信步而行,却并非漫无目的,街肆隐约还是她儿时记忆中的模样,可那朱漆剥落的府门,却是她回不去的家。

    没有江府壁影门匾的雄浑气派,苏府两字亦早已被卸去,眉翎回京都已近三月,无数次过门不入,连远远的看上一眼也要偷偷的。

    而眼前的御笔朱批与鲜黄交叉的封条,竟是颓落的门第前最艳烈的色调。

    立在苏府门前,眉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一双眸眼仿佛一夜间平静的无波也无澜。

    手,却不由自主的拂向了铜绿斑驳的门环。

    彼时年幼够不着,而今却碰不得。

    果真是碰不得!

    眉翎刚伸出的手就一横来的大掌握住,“别,封条破了是杀头之罪。”

    她只是想摸一摸已锈迹斑斑的门,可温热自脊背贴来,他竟不知什么时候已在身后。

    眉翎醒来时并未见到七爷,却不曾有一瞬怀疑过,那陌生的寝房正是他的,床榻,被褥,皆弥漫着他松菊般的气息,一如此刻近在身后的温暖。

    熹微的晨光笼着一袭紫兰色的缎袍,给挺拔的身姿又添了几分艳逸,容颜如冠玉,只是眼睑下有些许乌青。

    眉翎徐徐回首,出神的看着那清湛的瞳底,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那剑眉不安的越拢越高,他手掌捧来她脸颊,欲言又止的哄慰道:“你若真想进去,也不是不行,只是现在不方便,等等,等本王想办法再再带你进去,可好?”

    “七爷!”

    “嗯!”

    “你饿么?”

    “嗯!嗯——?”

    ***

    街头早点铺外的方桌上,两碗喷香的豆腐花刚刚呈上。

    眉翎确实饿了,是以,她并不矜持的吃着,而有人则更不矜持的看着她吃,只是咽下的尚不知是甜是咸,听得她一席话,顿时烫得他舌头紧搐。

    “我欠七爷的金条,今生怕是还不起了,这一饭且当是做抵,若日后”

    话就此断在了未说完的半句,也不知是言尽了,还是墨玉吭吭哧哧的跑来打断了。

    几枚铜钱搁置在桌角,钱袋是墨玉睡着时丢在床头,眉翎顺手取的。

    七爷眼睁睁的看着她放下钱,起身又规规矩矩的福了福,视线甚至没有相交,恭敬的像在扬州刺史府的风亭,她醒来后两人第一次单独照面,那时,她还唤他七王爷。

    秋日清晨的薄雾,有些迷蒙的苍茫,她背影极快的模糊在他视线里。

    眉翎醒来时只知墨玉在身旁,却不知昨夜,七爷在她房外布了多少暗卫,他早已吩咐下去,她要做什么都随她,他们只要确保她安危就好。

    因此,她独自摸黑出了府门,他亦只一路跟随,从夜色未央到天光乍泄,也许这样的时候,语言的劝慰是苍白无力的,她需要发泄,他便任她发泄。

    但那绝不代表,他什么事都能由着她!

    尤其是她那一席话,音调甚至不愠不冽,却越是了无涟漪,越是叫他心悸不安,还有她在谷底曾说过的,若劫后余生,她要杀,要杀

    “一,二,三,呃诶?”

    前来收拾碗筷的伙计正低头一枚一枚捻数着桌上留下的铜钱,最后一枚刚放入掌心,忽被一修长的手横来一把掳走,伙计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一疼,一块金锭从天而降。

    ***

    一路慢行,听墨玉念叨了几句,虽还不知缘由,眉翎却也猜到了是江逸遣其前来。

    前方,刚至街口,江府威屹的门楣已映入眼角,门前,蓝袍青衫,昨夜未眠的人不光是七爷,还有江逸。

    而此刻,她身影刚露在转角,不知何时就候在门外的江逸已疾步迎来。

    对于江逸,眉翎并无多少芥蒂,她淡淡的凝了眼他身后厚重晦暗的府门,绝然的迈出了步子,只是那一步,终未来及落下。

    不光是她身形没来由的定住,连在丈外的江逸也不由得收住脚步。

    犹记得那时清晨的街肆上人流已熙熙攘攘,然而在那力竭的一声之后,若非几处蒸笼上仍翻腾着热气,半条长街竟似一幅静止的画卷。

    “站住!你还我金条!”

    这声音,尤其是这话,除了那人还能是谁?

    眉翎不明所以的转身,大街上,无数道聚焦来的目光,复杂的可想而知。

    “四文铜钱就想还两根金条?”

    街肆的一角,一外形俊朗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到一女子面前,边说边摊出了手中铜钱。

    两?两根金条?

    高利贷涨得都没这么快!

    这位爷是把他刚才扔掉的豆腐花的钱也算上了么?

    好一笔巨款啊!

    不知哪家小童唆了口手中糖球,群众的聚焦度陡然又升了一级。

    众人皆用目光声讨向那女子,无不笃定是这是一场讨债风波。然而一群吃瓜群众还没来得及搬板凳,画风已突转的诡奇。

    手被他执起扣入铜钱的同时,大掌有力的一握,眉翎不由分说的被他带进怀里,他跑的似乎很急,胸膛仍在剧烈的起伏着。

    但当低醇的音线贴着耳廓一字一字落下时,眉翎蓦然抬头,一生难忘,那时京都的长街上,阳光投下耀眼的一抹,亦不及他灼灼的目光。

    终于,第一次,她缓缓的抬起手,环上他脊背。

    相拥这个姿势,应该是双方。

    满街的众目睽睽,男女的礼教大防,还有那无时不刻不警惕的身份,皆抛在脑后。

    那日清晨的长街,两根金条与四文铜钱的后续再无人知晓。

    更无人知道男子到底在女子耳畔低语了什么,叫她愣怔了良久,良久。

    其实,他也并未说许多,只是那么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似要烙进她心底。

    “你这一生还很长,很长,你不会是一个人,本王一定会盯着你活到齿摇发白,会等你百年之际,再向你讨回金条,你这一生都给本王记住了,记住了,你欠本王的金条,必须得还”

    一念地狱,一念天堂。

    弹指前,眉翎确已打算,即便同归于尽也要手刃江忠,却未来及迈出那一步,就被这个男子牢牢的捉住。

    ***

    眉翎回忆起这些时,已是三日之后。

    屋外,寺庙的晨钟刚刚撞响,铜镜里,是一身素黑劲装,马尾高束的男子。

    “小姐安心去,这有我呢!”

    墨玉已知悉了事情的始末,此刻正立在门外目送眉翎远去。

    那日回府后,除却告知江忠并不知晓她一夜未归,江逸不曾再说过什么,眉翎亦如是。

    她知道江逸当时就在身后,定也看到了她拥着那人,可看见就看见了吧。头一回,不知是倦怠了,还是为何,她不曾做过任何掩饰与解释。

    而翌日,江忠与江逸就伴驾太子前往旱地赈灾。

    同日,江甄被送入宫中陪伴贵妃,眉翎本是要一同前往的,但她借口母亲忌日将近,由墨玉陪伴着来了这京郊的寺庙里吃斋守孝,便正是为了方便今日出行。

    因为前日在街肆上分开前,七爷与她约定在城门外等候,她点头应下不曾有半分迟疑。

    而今日,正是约定的日子。

    城门外,此刻,等候着她的不只是七爷,还有那一路如钢如铁的军仪。

    晨曦轻笼,秋风打鳞云铠甲上扫过,簌簌落红与风色如铁间,立着两个轩昂的身姿。

    “前日一接到七哥通知,我连夜点了八千精兵,可我实在想不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