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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本王要休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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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空蜷了蜷,除了冰冷的珠钗,那抱了几日的温软的衣缎骤然抽离的摩擦似还在指尖,却远不及那人转眸的一刹叫她空怔。

    披风在启程之后她又归还过一次,他依旧未收,只从马车外看着她,半戏谑道:“唔,你先替本王抱着吧!”

    她确实是一直抱在怀里的,他这么一说,她索性也再未还过,权当薄衾御寒了,一路就这么抱着回来了。

    江府门前,她踏出马车时,不光有江逸,两位爷亦是一路送到门口。

    这衣物终是该物归原主了,眉翎走到马下递出时,犹记得当时他微沉的眉眼,光影难抒。

    披风依旧未接,他只欠下身道:“本王与江丞相一向无甚瓜葛,自然也不可能与江家人常来常往,你确定,现在就要归还?”

    声音低到仅两人可闻,眉翎当时未来及去细想这话中深意,江逸已自身后走近,递出的手仍悬在半空,她怔了怔刚启唇,“谢谢”

    话未说完,手上温热顷刻散尽,快到来不及细看马上人目中一激而过的愠怒。眉翎有些不太懂,这突然而来的恼意,为的是哪般?

    她只知,他顿时燃火的目光似乎是越过她,烧向她身后的?

    身后,有天青色的披风覆来,而江逸的双手正不偏不倚的揽在她肩头。

    几乎同一时刻,她手中仍保持递出状的披风瞬间被他抽走,云骓骤起的马蹄声中除了再没回过头的背影,就只零落了冷冷的两个字,“随你!”

第49章 敏月() 
同一轮皎月下;残暴的厮杀与抢掠裹着火光汹涌的透过丛林,正映入一双微微眯起的长眸。

    血色跳跃的光线,勾勒出男子分明的棱角,只见他唇线一挑;指向喊杀暴起处;“把那从突厥逃亡的柔然族,给孤救下来。”

    一时杀伐凄厉;一时已是夜阑人静。

    “报!柔然二十余人已带来,悉数为妇孺,请殿下发落。”

    “全部圈禁起来,给她们几把刀;告诉她们;抢到刀的人杀自己的族人,否则;天亮后全部处死。”

    透帐而来的音色比这深夜更冷;偏还清楚的闻见一声低笑。

    跪地的将军一怔抬头;正看见帅营的门帐上横着一修长的手;冷月下,拉出一鬼魅般的长影。

    “唔”又一声不明的低笑逸出,将军一凛,面前刚扬起的门帐已垂落,“将军记得告诉她们;杀人最多的;天亮前来孤这领赏”

    声音清冽动人;竟是说不出的好听。能将狠辣的杀伐演绎的如此漫不经心的,也只有他了。

    一拢长袍流墨,金鳞蟒爪锋芒毕露,姜国一行人马离开扬州后昼驰夜驱,终于赶至姜国边境,而此刻立在帅营门帐前的,正是宇文灏。

    他说罢,头也不抬的伏到了案前,案上一宣纸泼展,他弹指撩笔,墨香浓淡,寥寥数划,远山眉黛桃花眼,一清丽的女子面容跃然于纸上。

    “死都不怕的人怕水?有趣。”

    长身慵懒的靠于椅上,他捻起宣画陈于面前端详。

    突然,噗的一下,宇文灏略一偏首,极快且轻若无物的响声之后,宣画上的女子本是笑意清浅,这会忽的变了神色,画中人脸颊裂开一线的同时,他长眸眼角的笑意一刹敛尽。

    而弹指间,一丝银光就在那一刻乍的破画而出,锋锐的锥在他背后的木屏风上。

    “可惜了!”

    一瞬不瞬的音色犹是疏懒,不知说的是画,还是人?

    一头黑发散肩,凤眸深凹,亚麻色的衣裙及膝,肩上披着半张鹿茸皮,手中还拿着一个刚吹出银针的暗器。正是一个不知何时闯进的柔然女子,而她此刻,也正昂首愤愤的睨着座上人。

    宇文灏更是对猝然闯入的人分毫不意外,他本就在等,等那个最先来的人,只是没想到来的这样快?

    他视若无睹的拂袖而起,不紧不慢的转身去取那屏风上落下的银针。身后顿时又有破风声袭来,柔然女子见他背身,自腿上拔起一短刀便狠命的刺去。

    长身疾转,墨袖翻飞,女子双手皆被一大掌擒住,将她压制在案上的人,懒懒的侧首,下颌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他将指尖捏着银针轻轻一嗅,眸角挑向女子,“淬过毒了?”

    女子哪会应答,只冷嗤一声欲再偷袭,而宇文灏比她更快的反手一擒,轻而易举的就将人禁锢在案上。他慢慢的俯下身,银针描着朱色唇瓣不轻不重的划过,似冷还灼的气息直压在她面上,“这么漂亮的脸蛋,若是不小心被毒针划破,就可惜了。”

    言行举止轻佻至极,女子恼羞成怒,正欲咬了银针自尽,宇文灏更似早已看穿,先她一步,甩掉银针的同时,从女子手中夺过短刀,掸手放开了她。

    广袖一拂,一派冷矜行云流水,雪亮的刀片在长指间拨弄着,宇文灏并不看她,只信步走起,睨了眼帘外的月色,悠悠然道:“你是这天下,第二个敢这样拿刀指着我的女子。嗯!孤就是喜欢有勇有谋,有才又有貌的美人儿。”

    冷眸中竟有一闪而过的温存,只是不知这话,说的是谁?

    宇文灏顿了顿,再转回的眼底,已荡满阴鹜,“你不会以为就凭你,也能进得了孤这里吧?”

    话中意味已显然,是他故意放她进来的,可柔然女子犹怔在这男子口中那个孤字,她只当他是姜国边境杀戮混战的又一军头。

    身处没落逃亡的一族,这种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她见得多了,却没想到这个高大冷俊的男子竟是姜国太子?

    “你叫什么名字?”

    “敏月”

    “敏月,与孤做个交易”

    丝毫不是相询的语气,但那睥睨的目光与周身的威凛直叫人撼慑。

    那一夜,敏月全然没想到,将她和族人从突厥马蹄下救出,又叫他们自相残杀的这个男子,还能叫她甘愿用性命,与他做那无法拒绝的交易

    ***

    黄道吉日还真是老天都格外给面子,接连几日的炎热后,就连酷夏的日头都不烈不刚,相府的今日更是飘忽了一抹不寒而栗的阴冷。

    想来这当朝的奸相确是日理万机,夙兴夜寐。只是不知又在谋害哪家忠良,眉翎如是暗骂着,在她几乎把这个府邸旮旯巷拐都摸了个遍之后,终于,在她入府的第三日,迎来了一场迟迟的见面。

    那日,江逸款款而来亲自领她去了南苑。

    “义父这几日虽不得空,但每日都会询问你三餐起居可还习惯,今日他刚刚下朝回来,正在书房里等你,只道多年未见过你了,那时你还是婴孩,你的名字还是他取的”

    江中抚琴煮酒,洛桥拈花听雪。

    江洛雪的名字确是江忠取的,眉翎无暇去腹诽这颇清雅的名字,像他这种奸相是怎么取出来的?

    她只暗抑着汹涌的心绪,唇上挂一弯恰到好处的弧度,听着江逸的殷殷絮语一步一步迈进南苑。

    只是,江逸的声音怎么突然抽成了一道低呼,那不是她打断的!绝对不是!

第50章 年的狐狸演聊斋() 
一声满溢恐惧的惊叫自半空跌坠;咣咚一声巨响,砸开一片死寂。

    南苑的院落打扫的已是极干净,然而重物落地连连翻滚中,硬生生的卷起一片尘陌。

    当时阳光柔暖;树影婆娑;那蜷滚的身体在脚旁堪堪停落时,眉翎将目光徐徐前递;烟尘与光霭的氤氲中,她触到了一道同样好整以暇的目光。

    心头千回百转的揣度,都远不及这照面的一刹,她不知自己神色可有纰漏;但这初见;可一点都没叫她失望!

    在那人一脚踹飞一个侍女之后,满院伏跪的栗栗惧颤中;这两道站立的身影面上是同样的平静。不同的是;他是平静的狠辣;而她则是平静的了然。

    也许自己不该是这过分冷静的反应;眉翎想,满院血泊翻滚,江洛雪见这场景会是什么样子,吓得躲进江逸怀里?

    然而那一刻,经历过的人必然会知道;一弹指的神色谁也掩饰不了;更何况;她就想亲眼见见这一抬手,雁山十万生灵涂太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阴狠?

    在江逸青蓝色的衣襟将两人的视线隔开之前,眉翎看见那对视的目光,有腥冷,有寡淡,有阴狠,有漠然,唯独没有刚杀了一个人之后的半分惧乱。除却凝向她时,眼尾收了一丝竟似绵长悠远的细澜,而顷刻,也无迹可寻。

    “这侍女不懂规矩,冒犯了二小姐,我下手重了些,管家快叫人抬下去。”

    疾言的是江逸,一切发生的快到兔起鹘落,他一句话颠倒所有乾坤。

    齿音未落,院中已有人影疾动。但看江逸有条不紊的安排便知,此事已司空见惯。

    然而在他在第一时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地上的侍女又往前探了一脚,好证明是他‘下手重了’之后,本是背面朝上的人因而翻了个身,青黑的血面转朝上时,眉翎心下又一惊。

    透过江逸臂弯的缝隙瞟去,她骤然收紧的眼角游过一丝冷笑。侍女不懂规矩,冒犯了她?不,那句话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不过,眉翎不打算去探究什么,江逸的当机立断是理所当然的,总不能传出去,当朝丞相无缘无故杀了一个侍女吧?

    而她此刻关心的是,这地上躺着的人,不,已经是尸体了,侍女眼珠翻白,唇角吐着黑血白沫,显然是临时吞毒而亡。

    但那蜷紧的指缝中,隐约还残着的几片纸屑,不禁叫她眼角一跳。侍女的真实身份无从考究,但倘若她没猜错的话,女子从书房出来,定是发现了什么要紧的东西,否则,江忠为何要灭口,侍女又何至于急急的自尽?

    不得不说,这初次见面,相当有意思啊!

    眉翎不动声色的在江逸身前低低掩了掩唇,余光已锁在书房的方向。而当她独自立在一古拙的书房内时,院落早已拾摞的干净。

    风吟蝉鸣,日影斑驳,一派静谧祥和,哪里像是刚刚血溅满院,抬了一具尸体下去的地方。

    而更倍显恬淡穆静的则是这书房,檀香清浅,陈设简单的既未见古玩名画,亦未见汝窑花囊。就连高悬的匾额也单调到,白底帛娟,墨色只题了两字。

    笔锋一看就是出自江忠之手,只是墨痕游走间,较府门前的字少了几许凛冽的苍劲,多了几许绵长的柔婉。

    不过,这题的两字倒甚是有趣,常言道‘居安而思危’,想来奸相也不会有这般情操,但何谓‘思安’?

    果真是喜欢逆道而行的人么?

    眉翎正无不讥诮的咀嚼着这两字,身后已有脚步声逼近,敢情这两人善好后了?

    方才院中跪着的侍从也悉数被拖了下去,不管是怕有同谋,还是谨防有妄论,怕是都不会留活口,今日这一照面,江丞相就杀了不少人呐!

    眉翎想着冷冷一嗤,转身笑迎了上去。

    走在前方的一人已年逾半百,一身褐袍缎金,星霜鬓发皆由一黑木簪高高挽起,周身寻不着一样华贵的饰物,却偏透着一股子令人莫敢迫视的威凛。

    阳光斜斜的掠进书房,笼得他身影半明半寐,似透着当年的棱岸风姿,又似隐着深不可测的阴诡。

    未待眉翎开口,肩上略一重,手指若苍虬的枯枝将她轻轻一携,便引着她朝案旁坐榻走去。

    “洛雪,近日府里杂事冗多,伯父方才没惊吓到你吧?”

    音色温朗,笑意蔼蔼。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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