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细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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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废话,小恋打开皮夹,里面的东西不少,有银行卡、信用卡、各色会员vip卡,几万日圆的零碎现钞,十数枚分开放置的名片以及一张书香风格浓郁的便签。
还没开始过目那十数枚名片,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张摊开的便签上,为什么?因为她身上也有样式相同的一张,出于好奇她自然会将目光先移到上面,便签上只写了一个名字以及一串手机号码,可当她看清的瞬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便签上那个名字的主人她认识,那串数字她也熟悉,这几日她每天都会拨这个号码,这是她委托人安原贵子的手机号码!
“时间上刚好吻合,应该是那名咒术师,他钱包里有事务所的名片。”小恋淡淡的说明传来,却让千眷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这算什么情况!?死者是名咒术师,在他皮夹里放着安原贵子的联络方式,这说明他可能接受过安原的委托。问题就在于这里!最近几天安原能有什么事需要特地找灵异方面的专业人士查的?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寻找北村良介她不可能做出其他委托!
安原是在两天前委托千眷调查这件事的,而这名咒术师的死亡时间最多不超过五日。也就说,安原很可能是在他出事后和他失去联络才会找上源の屋,可在当时千眷却并没有听她提过这么重要的事情!
如果这件事真是如她猜测的那样,那她就能解开那时候心里的疑惑了。为什么安原明明在良介失踪的第二天就报警失败,找侦探被拒,并且明知道这件事有蹊跷,还会在那么着急的情况下特意拖到第七天才找上专业除灵人士,原来她早就已经委托过一名咒术师!
千眷脑中推测不断,仅是片刻就已经理了个大概。当然,这也仅仅是她的推测,真相是什么还得问过安原才知道。不过她觉得j□j不离十,否则无法解释这仿佛掐准了一般的种种巧合,安原委托上的时间差,死者的身份,放在钱包中的便签,这名咒术师的死亡时间以及死亡场所。
大致理清头绪,她忽然对着两人说道,“他可能接下了和我们相同的委托。”
“?”小恋向千眷投去疑问的目光,不理解她怎么会有这种推断。
她从口袋中摸出一张便签,平整摊开摆在刚搜出的那张旁边,两张便签无论是样式,笔迹,还是上面写着的内容都完全相同,很难让人不相信这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千眷抬眸看向仔细对比便签的两人,缓缓解释着自己的推测,“之前我接委托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的委托人明明在第二天就知道这件事情的特殊性,并且在找寻多方求助无果后,却还硬是拖到北村良介失踪的第七天才来找专业人士。如此一来就可以说得通了,不是她没找,而是,源の屋是她找的第二家,至于第一家么……”
她的话意有所指,此时即便没有刻意明说,他们也能明白第一家是谁,两人眉心凝起,不约而同将目光扫向靠墙的那名死者。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第一个查这件委托的咒术师很可能是在调查这间医院的时候出了意外才会死在这里,这说明这件委托的危险性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大。
其实,就目前为止他们遇到的种种就足以说明这件委托的离奇和危险。如果他们没猜错的话,医院的灵会消失很可能也和那个洛丽塔有关,这足以说明‘她’的危险性。
那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调查,深入危险?还是就此打住,全身而退?几人面临选择,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千眷
第三十六章 沾血的日记()
“我建议立即退出,这件委托太危险。”林率先出声打破凝滞的气氛。
他毕竟是三人中最成熟稳重的;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必须优先考虑两人的安全问题;然后才是委托。
眼下这个案子疑团重重;离奇诡异;他们直到现在都还没摸清眉目;这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如果他们再深入下去很可能会碰上难以预测的危险,到时候他恐怕分不出精力顾全两人。所以他不能让自保能力不足的两人继续涉入,否则他们很可能会遭遇和那名咒术师相同的结局;这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千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林的顾虑她明白,再查到后面会遇上什么危险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会像那个咒术师一样有去无回,她不可能明知道危险还阻止他们退出。说真的,如果有选择的话她也想撒手不干,谁没事愿意专门往火坑跳啊!可她别无选择,就算只剩她一人,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跳。
小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敲了敲放在左手的日记本,“你们不打算先看下这本日记再讨论那些问题吗?”
他的话成功拉回两人的注意力,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线索就摆在眼前,如果不看上一眼就这样退出,心里肯定会好奇,会介怀。要如何决定,至少也得先看过那本日记的内容再决定。
日记的样式很普通,像是工作中常会用到的那种工作笔记,那本日记看起来有些脏,沾着古旧血污的封皮上带有搭扣,封住了整本日记,让人无法一下窥见其中内容。
“啪。”见两人都没意见,小恋顺手打开搭扣,翻开日记本。
为了能清楚看到日记内容,千眷和林都往小恋那边凑近了一些,可刚扫到第一页他们就怔住了。不为其他,就因为页脚小框的两行字,‘临床心理士,田辺’,姓后面还有字被黑红血污遮盖,显得模糊不清,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辨别出那是圭一两字。
昨天才刚见过田辺圭一的亡灵,今天就看到他的日记,这真是完全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小恋手指轻动,往后翻了一页。
‘这是我第一次接受和刑事案件有关的患者,为了今后的临床心理研究在此记录。’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看了下去,这本日记共有十篇。时间跨度从6月5日到8月15日总计两个月零十天,日记的内容前半还算正常,主要记录了神户玲美奈的治疗过程和进展。而最后几篇则完全变了味,所述内容只能用触目惊心四字来形容。
(雨格子注:接下来这个重要线索,需要引用「了春刀」的《イビツ》里一本日记的资料,怕造成引用过度,所以接下来的段落会放在作者有话说,总计2600字免费,大家请看下面,请见谅。)
作者有话要说: 6月5日 雨
患者的名字是神户玲美奈,是k县发生的残杀全家事件唯一生还者。
k县残杀全家事件,15岁的哥哥用锤子把父母和祖母殴打致死后自杀。
她目击了一部分过程,因为精神上的打击产生了轻度记忆障碍和精神影响。
少女全身都有伤痕,经警方鉴定,那是因为哥哥长期的家庭暴力所造成的。
她衣服很脏,所以我拿了身衣服让她换,可她的抗拒反应却很大。
患者情绪紧张,为了不进一步刺激到她,我没有再强求,就这样她之后也没有换过衣服。
少女究竟遭受了何种虐待呢?仅是简单的换衣服,都能让她有如此强烈的恐惧反应。
6月7日 雨
为了和少女交流,我决定和她一起吃饭。
少女因为口腔肿得厉害,嘴巴很难闭上,饭粒掉得到处都是。
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了句,‘看,饭粒都掉出来了。’
她却极为惊恐地一边道歉,一边跪到地上用舌头舔食起掉落的饭粒。
她的行为让我大为震惊,我试着阻止,可她却说,‘『犯错』的话会被哥哥『教育』的,我已经不想再吃垃圾了。’
垃圾?少女的话让我难以想象,她说,‘哥哥说和垃圾似的妹妹吃垃圾就够了,就算之后吐出来,哥哥也还是会让我再吃下去,每天肚子都会一会疼,一会冷。’
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少女讲着讲着就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嘴里反复强调,‘会做个好妹妹的,会做个可爱的妹妹的!会做个哥哥理想的妹妹的!所以不要再『教育』了,不要再『教育』了哥哥!’
少女的内心被家庭暴力折磨着,治愈少女的心到底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6月19日 雨
为了查明全家残杀事件,对少女进行了回溯催眠。
催眠师:‘5月23日;铃美奈小妹在哪里?’
少女回答:‘壁橱里。’
催眠师:‘为什么在那里面?’
少女:‘因为……害怕,哥哥对妈妈和爸爸做了很过分的事,我听到奇怪的声音,从壁橱缝隙里看到哥哥拿着锤子在砸爸爸的脑袋,太害怕……身体动不了。’
似乎回忆到让她过于恐惧的场景,少女从催眠中惊醒,陷入歇斯底里的自残状态,即便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答,只是一边自残一边疯狂尖叫,‘别把那里扯下来!啊啊啊啊啊!’
我们完全没想到催眠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少女目前的精神状况非常糟糕,不可能再继续回溯催眠,于是我让警方终止了这次催眠调查。
我尝试安慰受惊的少女,可收效甚微,少女一直自言自语不停地反省。
‘哥哥,别再说不要妹妹这种话了。’
‘哥哥打我,是因为我的错!因为我是个差劲的妹妹,对不起,为了我,让哥哥做这些过分的事,我会加油的,会做个好妹妹的,所以别再说不要我了。’
我此时意识到,在心中的哥哥没有消失前,少女将一生都在痛苦中度过,最好的办法是将她记忆中的哥哥抹去,所以我对她说,‘你不是个差劲的妹妹哦。’
果然,少女安静下来,哭着问了一句,‘医生你,要妹妹吗?’
我回答她,‘好啊,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哥哥。’
6月25日 晴 医院发生了事故。
今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鼓励我的另一名患者,‘玉井小姐恢复的很好啊,已经快能出院了呢。’
玉井很开心地挽住我的手臂向我道谢,‘都是托了大夫的福’
正巧在一旁看到这场面的玲美奈反应却很奇怪,她不停嘎达嘎达咬着自己的指甲,问我,‘为什么要和这种女孩在一起?因为我是差劲的妹妹吗?’
我告诉她玉井是病人,我完全不能理解她的想法,明明只是医生与患者之间的普通交流,为什么她会有这种过激的反应?
在那天晚上玉井小姐上吊自杀了。
我猛然觉得,是不是铃美奈小妹做了什么。
可看见情绪不好的我,她却一直在反省道歉,‘对不起,如果我是个称职的妹妹,就能安慰哥哥了吧,我真是个差劲的妹妹。’
一定是我想太多了,这样的孩子能做什么呢。
如果我那样考虑的话,信赖关系是建立不起来的,得变得更可靠才行。
7月8日 阴天
少女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自残情况时有发生,经常会拿小刀划破自己的手臂,情绪相当激动,嘴里不停念叨着,‘对不起,我是个差劲的妹妹!差劲的妹妹!’
在我休息的那天,好像一整天都在墙壁上写字,用咬破的手指头不停在墙上写着‘哥哥’两字,感觉就像是在受罚一样。
想从这种强迫观念中拯救她的话,必须让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