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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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应下。
伺候沈霓裳上了床,妙真伸手放下床帐,手没立时松开,迟疑看着沈霓裳:“小姐,早前那位思柔姑娘来传话……真是凌少爷的意思么?”
这一晚上的事情稀奇古怪,妙真又是个素来多思的性子,一开始没觉出不对,但这后面的事情一出来,她就不得不寻思事情的源头的。
这一晚上本是好好的,事情貌似就是从思柔来传话起的头。
且沈霓裳回来时候的那副模样,也由不得她不怀疑。
“她么?”沈霓裳清清冷冷地一笑,很快闭上了眼,“她确实是‘假传圣旨’……不过,你放心,她也得不了好。”
思柔怎么设下的这个局,其中的来龙去脉,沈霓裳确是不清楚,她也不想去弄清楚。
至于动机,她也不用去想就能猜出,总归应该是同凌飞有关。
连她都能看出的事情,宁氏不可能看不出。
宁氏好面子,没有在她跟前发作,不代表不会发作。
思柔设局套她,宁氏也许不会在意,但这个局中还有一个凌飞,而且还关系到凌飞在武道上的进益乃至未来的前程,宁氏是绝不会容忍的。
沈霓裳所料不差。
这时,刚回到恩侯府正院房中的宁氏也正在同古嬷嬷交待:“百寿山那边庄子的胡庄头前些日子托人来,说是想求个丫头做儿媳妇,我瞧着思柔倒是合适,你明日把思柔叫回来,宜早不宜迟,你看着安排吧。”
“夫人?”古嬷嬷闻言一惊。
宁氏坐在镜架前,抽下发髻上的风头簪,看着铜镜中的古嬷嬷半笑不笑地抬了下眉毛:“怎么?你觉得舍不得,还是说觉着我这般处置太宽容了?”
古嬷嬷不敢同宁氏对视。
“我也觉着我太宽容了些。”宁氏冷笑着将风头簪重重朝梳妆箱上一放,“你莫要说你分辨不出她和那姓沈的谁说的是谎话!我若是没猜错的话,恐怕她早前就先进了宁哥儿的屋子,被宁哥儿撵出来后觉得丢了人又怕被处置,这才生了邪念。宁哥儿的别院里,她是头一等的大丫鬟,我就不信她不会盯着宁哥儿屋里的动静,她会不知道宁哥儿回了别院?宁哥儿把院里的人都赶走了,她会不知晓?她不会去看?说不得就起了见不得人的心思,这才想多拉一个人下水!”
古嬷嬷无可辩驳,思柔就算有些小聪明小心思,可在她和宁氏这样的人眼里,不过是拙劣伎俩,一眼就看穿了。
所以,打思柔一进那间屋子,她就再没替思柔说过一句话。
可是,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
“胡庄头的儿子……听说脑子有些不好使。”古嬷嬷期期艾艾道。
“脑子不好使不是正好么?”宁氏斜睨古嬷嬷,“思柔脑子好使不就成了。还是说,你觉着我还得另挑个法子处置这个敢算计宁哥儿的贱婢?要不然,我让你来做这个主,毕竟也是你的干女儿不是。”
宁氏噙笑淡淡,面上一派温和之意,眸色却是极冷。
古嬷嬷一见宁氏这般神情就知宁氏此刻心情极为不好,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奴不敢,一切只凭夫人的吩咐。”
宁氏面上的笑意敛去,眉宇间冷凝一片,心中的怒气让她的唇线紧紧抿起,使得鼻翼两侧深深的纹路分外深刻,显出几分令人生畏的老相。
古嬷嬷悄悄抬眼瞟了一眼,旋即一噤,很快埋下了脑袋。
她知道了,真正让宁氏动怒的不是她,也不是思柔,而是凌飞。
一万个她和思柔加起来,在宁氏眼里也不值当什么,这世上唯一让宁氏真正在意的,只有凌飞这个儿子。
而凌飞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向宁氏出言,那一句问话看似寻常,可连她都能听出其中对那个女子的回护之意,宁氏又如何听不出来?
这一点,才是宁氏无法忍受的。
而那个平民女子,在前一刻,甚至还触犯了宁氏。
虽然她未有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但看当时宁氏的神情,凭她对宁氏的了解,沈霓裳定然是说了什么让宁氏觉得极为不中听的话。
可是,宁氏非但没法当着凌飞发作沈霓裳,甚至还要掩饰两人间的那种不快。
而凌飞不顾疲劳,药性才解就匆忙而来,并非是为见宁氏,而是不放心沈霓裳。
同样看出了这一点的宁氏,如何能不动怒?
宁氏没叫古嬷嬷起身,她也不敢动弹,规规矩矩跪着,心中却在思量,猜测宁氏接下来会如何做?
良久之后,古嬷嬷终于听得宁氏发话。
“起来吧。”
她老老实实起身,撩起眼皮觑了一眼,宁氏对着铜镜正一脸沉色,她赶紧垂下眼皮,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动作。
“把香莲给我处置了。”宁氏发出第一道命令,瞟她一眼,“悄悄处置就是。”
这一道吩咐倒是不出古嬷嬷意料之外。
她恭声应下。
“明日你再亲自跑一趟,去见见我大嫂。我就不写信了,你替我带个话,”宁氏沉声缓缓,“就说惜梦同宁哥儿的这桩亲事我应下了。不过有件事,还得要她出手帮个忙……”
宁氏眸间阴霾一片,低低地吩咐了几句。
古嬷嬷听清楚后,不觉悚然一惊,犹疑着问:“夫人,这时候动手……会不会太打眼了些?”
“有我在你怕什么?”宁氏凛然冷笑,“早前你不是还劝我动手么?我眼下还真后悔发错了善心!那个小贱种敢对宁哥儿动手不就是仗着那个大的么!他以为把宁哥儿拉下来,那个大贱种就有机会上位——想都不要想!”
最后五字,宁氏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古嬷嬷其实觉着有些不妥。
眼下这种的时候,她真不觉得是动手的好时机。
但今日先有凌越对凌飞下药的事,而后又是那个姓沈的女子的事,这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显然让宁氏失了冷静。
古嬷嬷虽有心想提醒一句,但触及到宁氏那阴郁之极的目光后,她还是将到了嘴边的劝解咽了下去。
宁惜梦乃是宁氏嫡亲大哥的嫡女,虽然出身高贵,但长相不佳不说,脾性还十分骄纵跋扈。
宁氏向来不喜。
故而,宁氏的大嫂多次暗示明示想要亲上加亲,宁氏皆是装聋作哑打太极,如今宁氏宁可应下这门亲事也要出这口气,可见动怒之深。
这几十年宁氏顺风顺水惯了,似今日这般接二连三的窝火,更是从未有过的事。
这个时候,谁说话,只怕宁氏也听不进去。
古嬷嬷也不敢在这时来触这个霉头。
古嬷嬷躬身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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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三人依然按照老时辰上了马车出发。
穆清看了沈霓裳好几眼。
沈霓裳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没睡好?”穆清道。
凌飞闻言抬首看过来。
沈霓裳笑了笑:“没事,许是想事情想晚了些吧。”
凌飞的这所别院占地不小,但其中的院落并不多,除了凌飞的主院和景致最清雅的流觞院两座院落位于在中轴线上外,其他的院子离中轴线都有一段距离。
故而昨夜沈霓裳同凌飞这边虽是好生折腾了一番,穆清却并不知晓。
在凌飞的地盘上,穆清自然不会生出什么戒备,即便是孔祥,穆清也是吩咐他如常歇息就是。
“你今日准备得如何?”凌飞出声问穆清。
穆清闻言而笑,说话间忍不住又看了沈霓裳一眼,眼中愉悦显而易见,神色中却有些故作的矜持正经:“应该比昨日多些把握吧。”
“笑得这样古怪?”凌飞看着两人,挑眉斜睨穆清,“可是有何我不知晓的事儿?”
穆清看了看沈霓裳的神情后,遂将昨日沈霓裳寻出的那两个机会比划着说了一遍,凌飞听完后,心中也难掩震惊。
就算早就知晓沈霓裳有这般本事,也曾见识过商子路胜花寻那一场,但此时此刻听穆清说完后,凌飞的感觉还是有所不同的。
毕竟,商子路那一场前,他并未看过花寻的出手。
而这一回,他却是同沈霓裳一道观看了所有的比试。
对于宋三少的两次上场,他也是尤为留心。
可他并未有察觉到宋三少在使这两招反手剑时的这两处小小的破绽。
很显然,穆清也同样未发觉。
擂台上一息之间就是一招,沈霓裳竟然能注意到电光火石瞬间的两处眼神,这份眼力和敏锐简直骇人听闻,凌飞闻所未闻!
凌飞深深看了沈霓裳一眼,震惊之余不由有些暗暗苦笑,他素来是傲气的性子,可沈霓裳却有能耐,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刷新认知。
每当他觉着对沈霓裳已经足够认识了,沈霓裳又会再度让他心神震动一次。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瞥了穆清一眼,看来自己还是得向这个家伙多学学,无论沈霓裳的表现如何的惊人如何的不合理,都一副欢欢喜喜理所应当的模样。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样本事!
而且一上车就注意到沈霓裳脸色不好,他才是那个真正没休息好的,好不好?
凌飞不由腹诽。
腹诽完了,他又想起昨夜沈霓裳说的那番话,再看向穆清时,就不禁带出几分暗暗地兴灾落祸。玥光七七说七七的话:一更奉上~~其实目前沈霓裳身边的几个伙伴,真正成熟的只有张少寒,凌飞虽然聪慧,但其实年少顺遂,没有真正经历过挫折和岁月的沉淀,男人是很难成熟的。凌飞目前对沈霓裳应该只是刚刚到达喜欢的程度……后面还有很多很多出乎大家意料的剧情,好作者不剧透,我就不往下说了。亲们还是看文吧~~顺手投了票留点小脚印啥的,就最欢喜不过了~~↖(^w^)↗今天有加更,亲们老时间见~~
第两百一十章 王都论武(十九)(gubraithiant副版和氏璧+)()
昨夜沈霓裳的话再明显不过,无论是恩侯府还是大将军府,都不在沈霓裳未来的计划之内。【鳳/凰/ //ia/u///】
他没落着好,难不成这小子就能落着好?
他还真不信。
这般苦中作乐的一想后,凌飞原地有些低落的心情也蓦地好了两分。
“子洵,你笑什么?”见凌飞望着自己笑得古怪,穆清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没觉出有何不妥。
“没什么,随便笑笑。”凌飞抬了抬眉梢,懒洋洋回了句,遂阖目歇息。
今日还有两场比试,他虽然不像穆清那般在意这个魁首之位,但在宋大少已经淘汰的情形下,他也不会平白放弃。
见沈霓裳同凌飞都不再说话,穆清也将心思放在了今日的比试上。
前两日三轮比试已过,心法四层这一组只剩八人。今日开始三处擂台将会撤去两处,只剩正中那一座。所有的比试皆轮流在这一处擂台举行。
第四轮八进四,一共四组,第五轮则是四进二,其他两组也皆是如此,每一组在今日过后,都只淘汰至两人。
明日第六轮,则一共只有六场比试。
前三场决出每一组的第三第四,后三场则决出最后的三位魁首。
除开这四人,余者皆无名次。
可是除了第一,其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