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嫁-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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腕破血举族自/焚。”“破血?”穆清不解。“香族人以身养楠,可这金银二楠也并非随意可得。”罗才点点头,“香族人一生只养一楠,想要取楠只能等死后火化其身,且死前不可破血。一旦身有伤口破了血气,即便火化后也只余灰烬。香族已灭三百年,故而方嬷嬷才说如今不可能再有这金银楠。”“即便有也——”穆清摇了摇首,没有说下去,只面露同情。罗才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竟点了下头:“据闻三百年前也少有人能得到这金银二楠。香族人认为这金银二楠乃是族人死后灵魂所化,除了极少数自愿奉献者,其他人死后所得的金银二楠皆要回归族地祖祠的香炉中焚化方能投胎转世。”“这金银二楠有何奇效?”凌飞问。“有何奇效?”罗才停顿了下,“金楠为金,银楠为银,色泽越纯正效用越非凡。虽说不能起死回生,但垂死之人服用些许便能延缓数刻寿命,身体衰败之人配药服用可强其脏腑,延年益寿。习武之人为男性若得金楠相辅,女子得银楠相辅,心法六层之上九层之下最少可提升一阶,资质优异者提升两阶也不出奇。五品香楠,黑楠最珍。但同香族人以身所养之楠相比,效用不足十分之一。”屋中几人相互看了眼,最后皆默然唏嘘。屋中一时寂静。“诸位若无事,老朽就告退了。”罗才看了看几人道。穆清将人送到门口。罗太医走了出去,门口的小扇子悄悄朝穆清挤了下眼睛,穆清伸首望去,只见罗太医在楼梯口被人拦住。一个三十来岁的锦袍男子站在罗太医身前面带讨好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说了几句后,掏出一张银票塞到了罗太医手中。锦袍男子身后不远处站着和风楼的掌柜,也带着殷勤笑容看着两人说话。罗太医背着穆清,看不到脸色,只看到他摇了摇首似退却,那锦袍男子却执意将银票塞给了他,陪着笑又说了两句,然后两人一道下了楼,掌柜也跟着下去。“是和风楼的东家赵家人,”小扇子贼兮兮笑道,“不知是老二还是老三来着……等了好一阵了,方才就想过来,侍卫大哥没让,就一直在那儿等着。找罗太医给赵家姑娘保胎呢。”凌飞沈霓裳也走到了门口。沈霓裳闻言诧异:“米家那位赵侍妾?”小扇子颔首。“不是说已经六个月了?”沈霓裳奇怪。“说是有些不好。”小扇子已经下去打听了一圈消息,左右瞄了眼,他小声道,“早前一直是罗太医保的胎,不过当时罗太医说最多只能保过三个月,后头就只能看天意。这几日好像不大好了,前日就投了帖子请罗太医没请动人。这不正好碰上,估计是掌柜特意传的信,就赶紧过来堵人了。”凌飞对这些不感兴趣:“走吧。”几人下了楼,走出茶楼正好见罗太医同那赵家少爷一道上了马车。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别院,穆清落后两步,走到沈霓裳身侧,沈霓裳垂目缓步,恍然无觉。“霓裳?”穆清小声唤她。沈霓裳才蓦地抬首,眼神询问。“你有心事?”穆清低声问。自茶楼出来上车,沈霓裳就一直没出过声,虽说她平素也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但穆清总觉着她情绪似有不对。沈霓裳怔了下,移开了视线:“没有。”穆清“哦”了声,转瞬笑道:“没有就好。若是有,能说的就同我们说说。”沈霓裳轻轻点了下头。第二日就是恩侯夫人生辰,凌飞同三人交待了一声后就回了恩侯府。回到府中时辰尚早,凌房出来没多远就碰见了三弟凌越。恩侯子嗣不算昌盛,加上凌飞也不过只有三子,凌飞排行第二,其余还有一兄一弟乃是侧室徐夫人所出。见得凌飞走出来,凌越瞟了眼凌飞来的方向,在路中央站定不动,眼带挑衅的看着他。凌飞垂了下眸光,走了过去:“三弟有事?”“原来是二哥啊。”凌越怪里怪气道,“我当是谁呢!我能有什么事儿,怎么了?没事儿就不能同二哥说说话了?”凌家三位少爷的相貌都不差,不过凌越同上面的两位兄长相比却是个浪荡不成器的,十二三岁就破了身,如今还没满十八,屋里通房丫鬟的数目已经比年岁还要多。不过好在一奶同胞的兄长,恩侯府的大少爷凌阳还是个自律刻苦的,资质比凌飞稍逊一筹,却也差不太多,年岁比凌飞要大三岁,但眼下心法也已经练到接近六层。看着阴阳怪气的凌越,凌飞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有何事?”他不爱回恩侯府住便是因为凌越。凌飞自记事起就知晓自己的身世。他并非恩侯夫人宁氏亲生,他的生母是宁氏的陪嫁丫鬟。当年有孕难产,主仆二人情同姐妹,他生母临终托孤,宁氏后来将他记在名下,十八年来,视若己出。这些宁氏从未隐瞒过他。他心里明白,论起出身,他其实不比凌阳凌越。徐夫人虽是家道中落,但也是上士族出身。而凌越一直对此有所不满,不仅是凌越,包括府中有些下人早些年也多有议论。故而,他自懂事起就比常人还要刻苦,宁氏多次要为他请封世子,他都不肯,就是想有朝一日凭自个儿的本事拿下这世子之位,让人无话可说。他厌恶凌越,不仅是厌恶其屡屡挑衅生事,更厌恶的是其身为凌家子弟毫不自律自强,整日浪荡,没有半点上进之心。凌阳如今的武功修为同他在伯仲之间,他只赢在年岁,而他也记得凌越资质并不差,在十岁前,甚至比他也不差多少。凌越看出了他眼底的厌恶,步伐虚浮地摇晃着上前两步,站到他面前,咋看去还算俊朗的面庞上,苍白浮肿的皮肤,眼下的青影,无一不是被酒色掏空的显现。“二哥看不起三弟我?”凌越将脸凑近,倏地怪笑两声,“也难怪……听说夫人打算给二哥请立世子了。世子大人看不起我这三弟也对。”凌飞皱眉冷冷看他一眼,绕过他朝前走。“啧啧啧,世子好大的脾气!”凌越冷笑讥讽,“怎么?又打算去夫人那儿告我一状?也是,你那个娘最最本事不过——”凌飞脚步一顿,转身面向他,朝他身后看了眼,冷冷道:“三弟,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三弟!”凌越“哈”地怪笑,还没开口,一道严厉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他的身形蓦然一僵!七七的话:四更奉上,z盟灵宠缘加更四~~~稍晚老时间第五更!求月票、推荐票、订阅……谢谢大家!o(n_n)o
第一百六十五章 宁可杀错()
凌越的面色僵了僵,转身规规矩矩喊了声:“大哥。”
凌阳走了过来:“二弟莫同他计较。”又看向凌越,英气的脸上几分严厉,“还不认错?”
凌越不情不愿。
“不认错以后就不要叫我大哥。”凌阳语声冷凝。
凌越这才咬咬牙:“是我错了,二哥见谅。”
凌飞没有理会凌越,唤了声“大哥”。
他同凌阳的关系虽不很亲近,但也尚可,凌阳沉默寡言但素来处事公正,这也是他一直忍让凌越的缘故。
愈是大家子弟叫愈该明白独木难撑的道理。
那些手足相轧的,在他看来都是短视之辈。
想要什么,就该凭真本事去拿,让人心服口服。
“这此回来可会多待些时日?”凌阳问。
凌飞点点头:“应是要待些日子。”
凌阳颔了下首:“那此番的论武会,可打算参加?”
凌飞愣了下,这才想起,今日六月初二,再过四日便是六月初六,正是一年一度的论武会。
中土七国皆重武,除有每五年一度的七国演武会之外,各国皆有不同层级的各种比武赛事。
这“论武会”便是特意为上士族子弟举行的一场比试盛会。
每年一度,凡上士族子弟凡心法修为达到三层以上,年不过三十者,皆可参加。
届时包括皇室在内的各家上士族都会拿出不同彩头作为最后的奖励,奖赏给其中佼佼者。
凌飞想了想,问:“大哥打算上场么?”
凌阳点了下头:“感觉到了屏障,正好去找些感觉。你应该也差不多快突破,不如一起?”
“也好。”凌飞也正有此意,遂颔首应下,“若无其他事就一道。”
一旁凌越面露不耐烦,凌飞看了眼,同凌阳道别离去。
走出不远,听得身后凌越同凌阳小声嘀咕:“大哥你别傻了,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可未必把你当兄弟,防人之心不可无——”
“闭嘴。”凌阳厉声冷喝。
两兄弟脚步声远去,凌飞轻轻翘了下唇角。
凌阳是个好的,凌越那不成器的蠢货就忽略不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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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同古嬷嬷在屋里说话,语声不高,丫鬟们也都打发了出去。
“……说是疯得都不认人了,抱着尸首又哭又笑还唱歌,后来人就不见人了。连尸首都是他那儿媳妇来领回去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奴婢寻思着,他就这一个儿子,儿媳妇也没生养,如今断了香火,疯癫了也是说得过去。景兰死后这些年喝得厉害,听说一年到头也没几日能说几句囫囵话,脑子只怕早有些问题了。”古嬷嬷小心翼翼觑着宁氏的面色禀报。
“不能大意,继续找。”宁氏端起茶盏,用茶盖刮了刮茶沫。
古嬷嬷点头,又看了一眼宁氏:“这都十**年了,夫人您说七小姐如今还在不在?”
“难说。”宁氏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垂眸道,“牧平海被穆东恒砍了脑袋,可也没人提过女眷的事儿。”
古嬷嬷目露担忧:“那她一个女流之辈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能躲哪儿?要是死了还好,万一活着被人发现会不会连累咱们府里?”
“你怕什么?”宁氏笑得轻蔑而笃定,“莫说是现在,就是原先识得她的也没几个人。再说了,凌家七小姐已经死了十九年,难不成这时候冒一个出来咱们就得认?”
“可是包大志——”古嬷嬷看着宁氏。
“所以才让你继续找。”宁氏淡然瞥她一眼,语声低低威严,“……宁可错,不可放。”
古嬷嬷连连点头。
“别院那边如何了?”宁氏又问,“听说宁哥儿带了几个人回来,一个是穆东恒的儿子,还有两个是什么人?”
“思柔传回来的信说是一对表兄妹,男的姓张,女的姓沈,看模样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古嬷嬷道着顿了下,瞄了眼宁氏,“少爷把思柔和问玉遣到了流觞院伺候。”
“流觞院?”宁氏动作一顿。
凌飞的别院宁氏虽未去过,但该知道的也不妨碍,除开凌飞住的主院,流觞院算是挨得最近,也是景致最好的。
“少爷把流觞院给了那位姓沈的表姑娘安置。”古嬷嬷道。
宁氏轻轻蹙了下眉:“宁哥儿向来不同女子亲近,连他两个姐姐都只有事才多说几句话。这个姓沈的什么模样?”
古嬷嬷道:“思柔倒没细说,看信上那口气,模样应当过得去。不过夫人也不必多虑,少爷想必是因着那张少爷的缘故才对人客气些。昨日用了午膳少爷就同穆家少爷一起进了宫,那对表兄妹一道上了街,夫人若是不放心,不如让少爷把人带回来看看。”
“不过是个小门户出来的丫头,有何好看的?”宁氏不屑,“我还不放在眼里。只要懂规矩,宁哥儿是个知分寸的,真要看上了,日后纳了就是。只不过眼下同简家那边正议着,你让思柔盯着些就是。”
古嬷嬷应“是”。
一个丫鬟快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