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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将军宠妻手札-第38部分

小说: 将军宠妻手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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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将他们领到楼上,推开第一扇门后笑道:“也不瞒几位,近来城中生意萧条,住店的客人少,这么晚才能还有视野好的房间。您瞧瞧,满意不?”

    “行了。”杜季延粗略扫一眼,房间还算大,光线明亮。见里头几案等物齐全,便也不再细究,将人都赶了出去。

    小二机灵地给他们关上门,带杏初等人去检查其他房间。

    “累了吧?”杜季延推开窗门透气,回身就看到乔瑷病怏怏地靠在榻上。他走过去帮她散开长发按了按头顶,眼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还好,到了就好。”乔瑷确实觉得浑身都没什么力气了,或者其实早两天就有了这种感觉,只是因为行程紧张强忍着没有说出来。而现在到了一个暂时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这种不适就更强烈起来。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杜季延帮她脱去外面的裾子,抱起平放在床/上,然后坐在边上道:“你坐太久马车了,先躺着休息一下。”

    “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还有好多事,不用理我,让杏初她们陪我就行。”乔瑷勉强打起精神,反过来安慰她。

    毫不矫情地说,这半个月过得确实不容易。整日晃荡在车厢里几乎要让人崩溃,理智却又让她无法任性地恳求他停下。浑身肢体酸软,无法得到充足的休息,每一样都比她过往生病发烧还要痛苦。

    偶尔也会有丝丝后悔的情绪想要蔓延出来,但很快就会被他小心翼翼的样子驱散。

    “我先陪着你。”杜季延握着她的手,心里已经在想着酒楼里可能有些什么菜色,好让杏初去买了回来。

    诚如乔瑷所说,这里现在确实还有很多事情。除了刚出京城到尧山那一段,接下来他们几乎都没怎么走过官道,京城里的人包括陛下应当早就失去了他们的行踪。当然,他同样也许久没有接到陛下或者穆王的消息,对西南州现况也就成了道听途说。

    依照他的计划,安顿下来之后既要在周围打听情况,也要派人与穆王取得联系。随后还要找到负责查看西南江的王尚书和在他们前面离京的几位大人,再上书回复陛下。

    他紧赶慢赶,就是为了早一点来到这里。杜家男子在识字前,总是更早学会了拿武器。少时他们练武的院墙上挂着刀枪剑戟,每次功课前老爷子都会与他们说一遍杜家来到京城的来历。既然选择为官,就要竭尽所能去做事。

    然而此时看着她一脸憔悴,他忽然有些后悔了。他最初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走到更高的位置能够配得上她。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将她娶回家,可以像他无数次想象的那样让她住在自己打造的庭院里,捂在心头娇宠着。

    他却没有做到。

    乔瑷闭上眼就失去了意识,当然不知道这个看起来粗犷,在她面前却总是细致得吓人的男人胡思乱想了这么多。而就在他们匆匆来到西南州时,京城里许多人果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样?”凤宫外殿,一个中年太监低着头疾步而行。刚进了殿门,就被早守在那里的大宫女拦住了。

    中年太监慌忙收住脚步,看清面前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如今可不比以往能在宫中横着走,要是不小心撞到别宫的主子奴才,少不得要被拿去说事。

    但是面对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他也不敢放松,低眉顺眼道:“奴才亲眼去御书房外面看过了,陛下确实还没有出来。石公公听闻皇后不适,已经派人去请了林太医过来。”

    “果然又是没有用的废物!”对方果然听得大怒,一巴掌扇在他耳朵上:“你亲眼看到陛下了?娘娘的话你听不懂吗?既然见到了为什么不亲自跟陛下说?”

    中年太监捂着一侧脸不敢做声,心里却想着对方那肿的老高的脸,恐怕也是受过不少罚了。以他这样低下的身份,混到御书房外面看一眼就十分不易,能够与石公公说上话还请来了林太医已经是意外惊喜。想要直接在陛下面前回话,就是砍了他的头也做不到。

    “且让林太医先看看,等娘娘稍好了,总能再见到陛下的……”

    只是这句话说得谁心里也没底。都说圣意难测,以前陛下与皇后娘娘可谓琴瑟和鸣,后宫里其他几座宫殿都形容虚设。

    谁知突然之间,陛下刚从凤宫里与皇后用过早膳,回去就撤了国舅爷的职务。娘娘为此找了陛下几回,却也不见什么用处。这几日病倒了,陛下偏偏又忙于政事,至今还没有过来看一眼。

    幸好石公公态度殷勤,只盼着陛下是真的尚抽不出空。

    他话未说完,果然就见有人提着药箱,领着林太医小跑着过来。宫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堆起笑迎过去。

第49章 四八() 
以前高莹最不愿回想的日子就是十二岁前。【鳳/凰/ //ia/u///】那时父亲高烁华只是一个骑都尉,官小脾气大。母亲家世更差,性子又柔弱,无论祖母还是父亲都是不喜的。她上头既有同母嫡出兄长,又有其他姨娘所出弟妹,自是得不到什么偏爱。

    她不屑于在父母面前争宠,也没什么体面值得出去炫耀的,便日复一日地困在房间里。但每年总还还是有些推脱不开的日子,头上的首饰融了再融,半新的八合裙用完还要收起来留着下次再用。

    她就在这样的困顿中读完了书房里所有的藏书,在姐妹们的冷语嘲讽中写下伤春咏夏的诗。

    姑姑的出现是她人生中第一个重大转折。她离开了高家,随姑姑住进了顾府。那时顾家声名日盛,翰林学士十有其六皆是顾氏父子门生,朝野上下可谓一呼百应。姑姑,其实是堂姑,嫁入这样的门第俨然成了高家所有子弟的典范。

    可惜姑姑自小与高家人都不热切,嫁到顾家后也并未对高家有所提携,除了那一次探亲将她带到了身边教养。

    从此后她的待遇一跃千里,吃穿用度皆与顾府真正的大小姐顾子菡没有分别。她临摹的字画能得到顾学士的指点,出入所见闺秀皆是真正大方之家,也成了别人口中才貌双全的贵女。

    屏风外玉帘被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碰撞声,往日自是十分动听的,然而此刻却是无比刺耳。

    “陛下来了吗?”她睡得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进来才睁开眼问道。

    进来的女子叫红袖,也是跟在她身边最久,比较得她信任的大宫女。红袖在宫中十数年,对于察言观色、听一言而知其意的揣摩功夫已经修炼得炉火纯青。

    听到皇后的问话,她慌忙走过去跪在床边,将贴在额上的锦帕换了,一边柔声回复道:“陛下忙于政事,今日还不曾从御书房出来呢!石公公送了林太医过来,娘娘可要保重凤体,否则陛下过来瞧见您这样,也要为您担忧。”

    其实这两日已经有三四趟太医来看过,结果无非是不甚严重、急火攻心。但林太医怎么也是陛下那边送来的人,医术也是太医院中首屈一指的,于情于理都该让他看一看。

    高皇后答应之后,红袖放下床幔将人请了进来。

    把脉不过小半刻功夫,林太医收回手。经此一番折腾,高皇后清醒了些,还颇为客气地道过谢。

    “林太医不如再写两帖适合秋日食补的药材。陛下近来夙兴夜寐,待本宫好些,去膳房里让人做了送过去。”当林太医站在案前挥毫书写药方时,高皇后忽然道。

    林太医写字的笔尖一顿,留下一滴浓厚的墨珠,然后点了点头。膳房的饮食本来有专人在负责,他写什么食补的都是徒劳。不过既然皇后亲口提出来,他自然是没有异议的,捡了两样无足轻重地写了,随口附和道:“娘娘知疼着痒,是天下之福。”

    林太医离开之后,高莹命红袖拿来一面铜镜。看清里头那个披头散发面色苍白的人,吓得连连喊人给她梳洗打理。

    她从来要竭尽全力才能追上顾子菡。同样的功课,她聚精会神地写一个下午,顾子菡却是玩够了后下笔如飞。自从传出所谓京城双姝,她每日战战兢兢挑衣画妆生怕让人挑出一点错处,顾子菡却似乎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想得越多,往事越清晰。就如同陛下此时突然冷落避而不见,其实当年他们熟悉起来也是因为他单方面的靠近。

    不忍回想。

    从外面看去,顾府已经完全修缮一新,远远路过都能感觉到与过往截然不同的生机勃勃。这是先帝赐予顾子桓祖父的私宅,因而虽说现在顾氏本家三代无人为官,顾子桓也是能随意处置它的。

    顾家几代人都是以文见长,顾子桓既能在乡试府试中独占鳌头,可见也是子承父业的。然而他回京两个月,却让很多人都碰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人以群分,武人喜好相互切磋,文人也免不了想要在琴棋书画射骑上分个高下。顾家淡出十几年,在顾子桓回京之前,新一代文人娇子已经横空而出。于他们而言,那是凭着真材实料打拼出来的声名,是他们踏上高位的立身之本,怎么甘心有人凭空而出,在秋试之前抢去所有风头?

    然而不管多少帖子递进去,都如石沉大海。有人沉得住气想要在秋试中见分晓,自然也有人气急败坏开始恶意揣测。流言不歇,两三日前就有人议论顾子桓过往名次都是假把式如今还锁在府中埋头苦读,也有人反驳他其实在装病,正好名正言顺逃避参加考试。

    事实上顾子桓既没有埋头苦读也不是卧床装病,而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飞速翻过书册。他案前尚摊开许多新旧不一的书籍,何晏止和阚德泽也坐在下首,一边翻阅一边圈注出有用的消息。

    高家颓势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刚刚送了小外甥女出嫁,接着又眼睁睁看着她出京远赴西南边陲,顾子桓还没有收拾出心情发难,高烁华就以玩忽职守的罪名被撤了职。

    定下玩忽职守这样的罪名可真让人无法辩驳。高烁华身为殿前司都检,负责的是皇宫的安全。再是风平浪静,过去十年皇宫大大小小生过不少事端。最为人所知的就是某晚两岁的七皇子毙于御花园,而高烁华直到第二日从美人窝里爬起来上朝才知晓,陛下也从未有过微词。

    京城里一日就变了天,高烁华当场从宫中被押下大牢,谁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高烁华的母亲,当今高皇后的亲祖母,连续三日以诰命夫人的身份递请入宫。还未等到传入去,直接被负责登记的总管太监打了回来——因殿前司都检失职,宫中混乱恐有威胁,任何人非经传唤不得入宫。

    顾子桓并不觉得解气。他对京中局势尚是静观其变,突然就失去了乔瑷一行人的行踪。

    “格非,你看这里。”京城去往西南州,沿着官道走选择不多。而一旦脱离这个条件,翻山越岭则有千百种可能。顾子桓已经综合考虑了路线长短、气候状况,以及他们顾及女眷不会舍弃马车等情况,初步选了划定几条路线。

    何晏止根据沿途地理志的叙述做了标记,递过去给顾子桓。这些日子他们都将顾子桓的急躁看在眼中,也倾尽全力提供帮助。但是面对岔路口的选择本来就有偶然性,在确定行踪之前谁也无法给出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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