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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将军宠妻手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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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乔瑷心中那一点思绪浮动全然飘到了九霄云外。她呆呆站在那里,仰着小脸望着柳初,似乎在向她求证。

    “你说的是真的?”柳初也是不敢置信,拉着杏初迭声问。

    “是真的,国公爷和夫人都在前厅陪着,我亲眼看到了!”

    “小姐!”柳初一把将乔瑷搂入怀中,眼泪刷刷流了下来:“小姐,舅老爷真的来看你了!”

    顾家是她们最后的依靠,仿佛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就能让人安定。而此时乍闻顾家舅舅忽然上了门,怎能不激动?

    “哎,咱们快些给小姐更衣啊!”杏初拉着两人急忙往内室走去,生怕舅老爷第一回上门就要等急了。

第31章 三十() 
第14章

    “子桓,你怎么来得如此匆忙?”凉国公紧张地压了压袖口,压低声音道:“也该遣人通知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回来。”

    “岂敢如此劳烦国公爷。”顾子桓微微倾身侧坐,上扬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俊美的脸上带着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然而他越是这般冷静从容,凉国公心里就越是没有底:“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对了,岳丈大人……近来可好?”

    “挺好。”相对他的坐立难安,顾子桓坐得稳如泰山,仿佛知道他未尽的话想问什么:“他们多年挂念瑷儿,这次我进京应考,数次嘱咐我前来照看。”

    凉国公听出来顾家只有他一人进京,立即松了一口气道:“你离开时尚且年幼,想必对京城也不太熟悉了。不如就住到府里来,既能安心读书,又能见到瑷儿。”

    “是啊!”赵氏原是准备勾着凉国公,趁他耳软时对乔瑷的嫁妆松松口,谁知闹得正火热,就被半途杀出的顾子桓打断了。她换上了得体的芙蓉色银丝边纹对襟纱衫,头上只插着一支金镶珠翠簪,唯有眉梢仍透着未散的春意。

    她好不容易得到这个说话的机会,热切道:“如今的客栈人来人往,没得扰了你做文章。子桓喜欢什么样的院子,尽可以同我说。”

    顾子桓眉眼一扬正要说话,忽然听得厅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女孩儿笼在琥珀色及地百花裙下,外边披着月牙色盘花绣金碧霞罗。及腰的长发乌黑浓密,绾起的桃心鬓上挑着缠枝玉翠,眼带迟疑地望着里面。

    “瑷儿?”刚才的从善如流在这一刻不知所踪;顾子桓倏然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

    “小舅舅!”乔瑷仔仔细细地望着面前的人,只一眼就看出自己与他长相神似。只不过小舅舅不似自己瘦弱,多了几分男子的英气。她猛地投入他张开的手臂,最后一点忐忑也在他的拥抱下化作真实的激动:“小舅舅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刚入城。”顾子桓抬起手环着她的肩,虽然失落当年只会睁大了眼看他的女娃娃出落成了大姑娘,但又觉得如此娇小的她依然是应该被捧在手心的小姑娘。想到这样的女孩儿要落入身高体壮的杜季延手中,心中又是酸又是苦又是痛。

    乔瑷闻言弯着眼笑了笑,又抱紧了他的手臂,十分满足。

    这一幕落在厅里两人眼中,皆是心凉了半截。凉国公想得不多,只以为这个长女素来是清冷独立不撒娇的,也习惯了她对自己恭敬有礼却不亲热的态度。谁知今日不过是初次见到顾家人,却是又跑又搂,连那笑容都多了往常没有的喜悦。

    “咳咳。”凉国公清了清嗓子,实在是不满他们两人抱在一块。虽说是亲舅甥,但毕竟男女有别。何况便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从不曾在瑷儿那里得到过如此礼遇。

    顾子桓放开手,轻轻看了凉国公一眼,然后领着乔瑷坐在自己身旁。

    “瑷儿,这便是你的子桓舅舅,难为你还记得了。”虽是已经相认,坐下来时凉国公仍旧酸溜溜地介绍了一句。

    有丫鬟换了新茶,乔瑷接过来端到顾子桓手边,柔声道:“小舅舅,喝茶。”

    顾子桓摸了摸她的头,接过来当即喝了一口。

    凉国公看得眼红,忽然又记起乔瑷刚从别院回来时似乎也曾做过类似的事。那时她个子还更小些,踮着脚从丫鬟手里要了茶水送到他和夫人面前。他约莫也是夸赞了她,但紧接着她便在夫人面前碰翻了茶盏。

    想到这里,他不由看了赵氏一眼。

    赵氏被他看得心下惶惶,又见到顾子桓与乔瑷如此熟稔的模样,暗恨顾家人来得时机太不凑巧,一边懊恼当初鬼迷心窍动了库房的东西。

    “瑷儿。”纵是心中都五味陈杂,夫妻俩却都不敢出声,便听得顾子桓在一旁与乔瑷说话:“你如今可有字了?”

    “还未曾取字。”乔瑷摇了摇头。

    顾子桓又看了凉国公一眼,笑道:“正好,当年可是说好该由父亲给你赠字的——舒窈,这是父亲托我带给你的字。”

    他来时并未携带包袱,这时才从怀中摸出一张薄薄的纸,展开递到她手中。信笺已经泛黄,里头却还带着压花的形状,中间用端正小楷写着两个字:舒窈。

    乔瑷眨了眨眼压下泪意,又看到小舅舅变戏法般举着一个金手镯,亲自帮她套入腕中。

    “正好合适。”顾子桓颇为满意,示意她晃了晃手,发出清脆的叮铃之声。

    原来手镯中间是镂空的,里头有几粒同样质地的小珠子,抬起手腕便滴溜溜地转。仔细看去,内侧还刻着两个小字。

    “这是父亲早早为你备下的,如今却不太适用了。”待她坐回远处,顾子桓才慢慢道:“你自小清苦,幸而长大后性情坚毅,娟好静秀。以‘舒窈’二字,望你今后无忧多乐,平安顺遂。”

    “谢谢外祖。”乔瑷知道他此时说的定是外祖取字时的赠语,垂头哽咽:“瑷儿谨记。”

    凉国公府里一团和气时,烟波楼仍是剑拔弩张。杜季延将人领到三楼,高秀菁等自是无人理会的。他原有心要在顾家人面前表现一番,谁知到了三楼,另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话,似乎全然不担心刚才的事情,倒是让他没有了发挥的余地。

    偏生顾格非上来后似乎又改变了主意,什么都不曾说只冷冷看了他许久就离开了。

    他似乎不太喜欢自己,杜季延有些憋屈地想。顾相的幼子,名子桓,字格非。这可是他未来的小舅舅啊!他想要追上去,但刚刚话中已经揽下了这件事,只得在何晏止的提醒下眼看着他走远。

    “德泽兄,赔你扇子的人来了。”他们三人占的正是视野最好的房间,站在窗边就能将夫子桥一侧的动静一览无遗。何晏止一直兴致勃勃地坐在上头嗑瓜子,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朝烟波楼奔来时就高兴地跳了下来。

    “公子这把扇是……”杜季延先前太过紧张,又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顾子桓身上,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称呼,不由低下头去看阚德泽仍握在手中的纸扇。

    阚德泽脖子上的伤口并不深,这时候连着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了。他的扇子也极其普通,除了正反两面各写着“德泽”“世善”两字外毫无特别之处。

    然而这四个字却是当年陛下御墨写下,命人送到千里之遥的南安阚家。

    杜季延这才知道他们有恃无恐,原来是早就挖了坑在等着人跳。

    三人又等了会儿,却迟迟没有听到声响。何晏止不耐烦地走出去,却是撞见急匆匆跑来找人的穆王府方管事。

    “方管事?”杜季延意外地喊住他。方管事向来甚少离开穆王府,就是大掌柜求救,在穆王眼里也不值得方管事亲自过来。

    “杜大人。”方管事跑得满头大汗,饶是素来能干,也为穆王此次不太厚道的举动而略显得窘迫:“杜大人,王爷要启程前往西南州,向陛下点了您随行。”

    杜大人眼看好事将近,又是陛下亲自指的婚。如今明眼人都知道他肯定还要去外地出任,陛下迟迟没有任命,不过是心照不宣地等着婚期罢了。

    而王爷刚刚被陛下召入宫中,领了密旨不日就要出发,杜大人的婚事可怎么办?

第32章 三一() 
其实在御书房时,群臣推选出来前往西南州的乃是工部尚书王大人。虽然不太合理,但解决西南江引水问题也是此次救灾重中之重。要论水利,朝中有谁能比王大人精通?

    贞乐帝明地里采纳了这个建议,命王大人奉旨即刻出京,由京城取道荆南州,从源头往下梳理西南江,尽快解决西南州旱情。然而王大人虽熟悉西南江,却不是圆滑之辈,恐怕到了西南州,能否压制知州事还未定。何况西南灾情隐瞒数月,岂知其中没有更大隐患?因此才急忙召了胞弟进来,委以重任。

    穆王年少就去了边城历练,又是皇亲,如果知州事在西南真能只手遮天,也唯有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王爷。”杜季延与方管事回到王府时,杨鸣曦已经坐在花厅里喝茶。他望着对面墙上的寒梅报春图入了神,方管事连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

    穆王府有许多以寒梅为题的画,似乎极得穆王偏爱。然而这些画单纯从技法上来说并不成熟,有些还画得十分潦草。杜季延不免多看了几眼,方管事却已经见怪不怪。

    “坐吧。”穆王命人上了茶,让方管事也退了出去。他看着面色不虞的好友,眼中的阴郁稍散:“方管事都与你说了?”

    “不曾。”杜季延在他面前坐下,没好气地说。方管事只说了要他随行去西南州,确实没有提过前因后果。

    “西南的饥民,最早的一批已经到了京城。”两人原先就是在军营不打不认识,平日里相处也随意许多。穆王言简意赅,只挑了重要的说:“西南的灾情比想象中严重,恐怕不单是因为今年的旱灾。皇兄已经命王大人往荆南州查勘西南江,明日我也须启程,前往西南州。”

    “这么急?”杜季延浓眉皱起,一边震惊于西南情况危急,另一边则想到离开前也没有机会与她说清此事,心下黯然。

    “此番前往,日夜兼程也须三十日。便是此时出发,到了那里也恐情况生变。”穆王说起时条理分明,显然从宫中回来时就已经想清楚。

    “陛下可是要王爷率军前去?”

    西南民风彪悍,尤其是饥民受本能驱使,最后常常演化为沿途烧杀抢掠的恶匪,非有武力难以平定。何况高家人在那里盘踞多年,岂会轻易认罪?

    “不,为免打草惊蛇,我这次是轻车简行。”穆王站起来,双手交叉背在身后,在花厅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烦躁。

    “我已向皇兄禀明,你一个月后才出发。若有什么短缺的,也在一个月后运送。”穆王倒是没有太为难他,将自己的打算都说了出来:“你的婚事还未择期,正好在这一个月内办了。等去了西南州,一时半会恐怕就回不来了。”

    “王爷的意思是……”杜季延虽然惊喜,但更多的是疑惑。穆王在政事上虽然从不推卸,但也并不热衷。

    “总之这次本王已经仁至义尽,你赶紧把婚事办了。等王妃回来,让你家夫人别忘了本王今日给的好处。”穆王把话说完,恼羞成怒地挥手赶人。

    杜季延笑着道谢后离开,想到他终于得到王妃的消息,心中也为他高兴。他与穆王初识时,穆王才新婚不久。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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