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心攻略-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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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爱玩的皇子,却让一位少傅跟随,吴皇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咳咳”
两声重咳同时在殿中响起,打断了新皇和吴国三皇子的交谈。一声是岑焉的,他一边咳,一边狠狠在齐冲的腰间掐了一把。
另一声是韩察的,他无奈的提醒凌寒:“陛下,秦国使节团和越国使节团还在鹿台候见。”
凌寒点了一下头,才笑着对齐冲道:“国宴之时,你我再聊。”
齐冲忍着腰间的肉痛,也点头应诺,待要起身告退时,却听凌寒又道:“贵使请慢走,稍时,还有一桩事情,需请贵使见证。”
没说“三皇子慢走”,而是“贵使慢走”,那就是把齐冲和岑焉一起留下了,而且接下来的“见证”,也上升到国家这一层面。
齐冲再怎么纨绔,这种称呼用词上的微妙,还是听得出来的。当下心中一怔,便又坐了回去,目光却悄悄看了岑焉一样,好像岑焉能为他解惑一样。
第一百九十八章献书()
但岑焉也是大惑不解,一时想不明白,西楚还有什么样的大事,竟然需要一国来使来做见证,只好回了齐冲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默不作声的静观其变。
随后被宣见的是秦国来使。虽然秦皇并没有派出皇子来,不过也算给面子,秦国正使是吉王赵汶庆,按辈份儿,他算是皇叔。副使名叫乌征,是秦国近两年冒出来的官场新秀,当然,他能成为副使,是因为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付赤川的得意弟子。
顾凤寻在知道秦国来使是这二人时,就让人给凌寒带了一句话,总共就五个字:秦国要搞事。常言道爱屋及乌,自然恨屋也及乌,所以凌寒对秦国来使要冷淡得多了,防备心也重得多只在礼节上客气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同样让秦国来使留在大殿下当见证。
赵汶庆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见西楚新皇对他淡淡,重哼一声,道:“本王观礼半日,已是疲累,作不了什么见证,告辞!”
西楚众臣齐齐变色,这秦国吉王也太张狂了。
郑侯冷冷喝道:“放肆!”
随着他这一喝,陆芙蓉率领一队玄甲卫冲入大殿,刀出半鞘,将秦国使节团一行人团团围住。
“你们西楚的登基大典倒是别开生面,竟是要见血的不成?”赵汶庆丝毫不惧,虎目一瞪,冷笑,“想是当年西京二月红得还不够,竟是要再上演一次。”
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竟然大刺刺的揭了西楚最大的伤疤,尤其是如今正好也是二月。凌寒面沉如水,秦国强大,但西楚也不弱小,秦国来使这等嚣张,他若是容忍了,岂不教人小瞧,只是今日吉时良辰,普天同庆,也确实不宜见血。
“吉王这等作态,莫非不是来道贺的,而是来下战书的?”
说话的是谢谨言,身为越国正使,他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在鹿台等候晋见,反而先一步到了承天殿外,正好接上了赵汶庆那句形同挑衅的话。
赵汶庆冷笑道:“紫衣侯未等宣召便擅自而来,将这西楚朝堂当成越国朝堂,怕也不比本王好到哪里,莫非也是来下战书的?”
谢谨言听出他一语双关,也不与他作口舌之辩,只道:“今日我越国确实要向西楚皇献书,故而请吴使与秦使当个见证,若是吉王过于疲累,倒也不好强留,此事本属西楚与我越国之事,于外人倒是无干的。”
他这样一说,赵汶庆反倒不走了,双手抱怀,轻蔑道:“小国寡民,既不是下战书,莫非献的是降书?”
这话本是羞辱,然而谁也没有料到,赵汶庆这回是一语中的,虽然不是降书,但所谓的归楚书和降书,在本质上并没有区别,只是说出来好听些而已。
“若是秦使愿意在场见证,便先请坐下吧。”韩察开口,然后又对凌寒道,“陛下,该宣见越使了。”
这话说得不知内情的人都是一头雾水,越使不就让在大殿下,怎么还要宣见?
凌寒抬眼缓缓环视殿内,才道:“宣。”
谢谨言后退几步,来到大殿入口,肃目垂手,这姿态又看得殿中众臣大讶,什么情况?
看看就知道了,一时间,承天殿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入口处。
礼乐声中,最先入眼的是一抹红,如烈火炽灼,刺得人眼痛,待到近了,才看出那是一个穿着大红宫装的女子,踩在铺设在地面的红毯之上,走得极慢,却又摇曳生姿。她的手里还牵着一个少年,那少年低着头,看不到脸,身形也有些瑟缩,大半个身体都被女子挡住了,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嘶是谢、谢太后啊”
有曾经出使过越国的西楚臣子倒抽了一口凉气,低声呢喃,然而承天殿内鸦雀无声,哪怕是低喃,也有不少人听见了。
谢太后?越国谢太后?大殿内掉了一地的眼珠子,竟还有人不知怀了什么心思,偷偷瞄了凌寒一眼。陛下好厉害,竟让谢太后追到西楚来不成?
当然,这般心思歪得没边儿的也是少数,绝大多数人则在默默的思索谢太后亲自来到西楚的用意。
至于被谢太后牵在手里的那个少年虽然有人看到了,但又毫无例外的被忽略了。
只有知道真相的韩察,注意力大半放在了少年的身上。这就是越皇?也实在是太他微不可察的摇了一下头,目光下意识的去看岑焉,旁人可能一下子看不透谢太后亲至背后所代表的意义,但岑焉恐怕很快就能看透几分。
哪知这一眼却没有看到岑焉,因为齐冲站了起来,挡住了岑焉的身影。这位吴国的纨绔皇子,正伸长了脖子盯着越走越近的谢太后,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韩察不忍目睹的又移开了眼,看向赵汶庆。
这位秦使此刻脸色极为难看。
待到谢太后迈入了承天殿内,所有人才终于看清,她虽然穿了一身宫装,然而所有能代表她一国太后身份的佩饰却一件也没有,头上只戴了一顶金丝镙成的花冠,没有龙纹,也不带凤翅。她身边的少年,亦是一般的风格,虽是华服,却没有半点能表明身份的装饰。
这这这大殿内,吸气声此起彼伏,越国这是真的要归楚了?不然怎会简服素妆而来。
“妾身谢谨环,拜见吾皇。”
谢太后盈盈下拜,双手自交叠的袖袍中翻出,托出一只锦匣。
“今我越国上下臣民,久慕吾皇威仪赫赫,为贺吾皇登基之喜,特献上归楚书,从今往后,我越民甘沐皇威,为吾皇民,受吾皇驱使,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言惊得满殿哗然,好多人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再揉揉耳眼,捏捏耳朵,没有幻听,没有幻觉,新皇登基之日,越国居然献上了归楚书,这这这竟然是真的?哪怕是之前已有所猜测,但亲眼看到越国谢太后与越皇拜伏在地,听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话语,还是让满殿的文武众臣在哗然之后,却是又震骇得哑然失声。
有多少人曾担心新皇在朝中没有根基而被权臣左右?
有多少人暗搓搓的想着新皇初登大宝根基不稳正好容他们暗施手段挟制新皇以谋更大的权力?
有多少人夜不安寝,辗转反侧,担忧新皇没有先皇的魄力,抵御不住楚国的进犯?
尤其是楚皇摆明了要找茬儿,都逼得西楚不得不在两楚边境陈兵五万,这形势,不说人心惶惶,也差之不远了。
任是谁也没有料到,新皇一登基,就给他们放了一记足以惊天动地改变天下格局的大招。越国归楚,对西楚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后方稳定,哪怕万一两楚再度开战,至少,西楚不用再分心防着越国混水摸鱼,或是趁机狮子大开口敲诈勒索。更不用说,越国还有紫衣侯麾下的十万精兵,一旦开战,这就是西楚的生力军,足以独挡一面了。
岂能不教人惊喜万分,岂不能教人重新去看待西楚新皇。没有根基?哈哈哈,开哪门子玩笑,新皇能干成前两代西楚皇都没有干成的大事,还需要什么根基,仅此一着就足以让他赢得千万民心,赢得朝野内外的一至拥戴,这是万丈根基一朝成啊。
权臣左右?那就更扯蛋了,挟此民心所向,哪个权臣敢左右新皇,这会儿新皇要指着鼻子尖骂一声奸佞,信不信此人马上就会被万民唾弃,再多的亲信手下都不敢跟他混一块儿,就怕遗臭万年。
第一百九十九章怎么可以()
不管信不信,反正这会儿没人敢上去尝试一把,那些心里打着小九九想趁新皇根基不稳的时候谋好处的人,更是把脑袋缩到了裤裆底下去,打死不冒头。
楚国进犯?来呀来呀,打就打啊,谁怕谁啊。
这些个念头在西楚众臣的脑子里一一转过,不管是想得够通透的,还是想得半透不透的,都难以抑制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兴奋与自豪,一时间,承天殿内气势高涨,哪怕没有人高声笑语,却也能让人感觉得到气氛的热烈。
与之相对的,是秦国使节团的阴沉冰冷,是吴国使节团的错愕茫然。
凌寒的目光,在两国使节的身上缓缓掠过,最后才落在了谢太后和缩在她身后的越皇的身上,清俊的眉眼透出温和的笑意。
“舅母平身,表弟平身。赐座。”
然后他对韩察微微一颔首,示意由令尹大人亲自接过归楚书。
韩察呆了一下,倒不是因为新皇让他去接归楚书,而是因为新皇对谢太后和越皇的称呼。
舅母?表弟?
这称呼太亲近,也透露出许多信息。
当着文武众臣和两国使节团的面,新皇这一声舅母,敲定了辈分,也算是认了亲,所以他是不打算纳谢太后入后宫了?那之前那些纷纷扬扬的传闻,岂不全都打了水漂。
最着急的当属陶华平,新皇这是几个意思?几个意思啊?说好了喜欢谢太后这一型的美人,不带这么诓人的。只这一着,他费心挑选的那几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就全白费了。
韩察从谢太后不,现在该称为谢谨环了,他从谢谨环的手里接过那只装了归楚书的匣子时,也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她一眼。
第一印象,果然是个风姿绰约的美人,一颦一笑,莫不引人销魂。第二个念头则是,顾舍人究竟是怎么拿下这样的美人的?商园夜宿,是真还是假?
好吧,作为少数知道真相的人之一,令尹大人忍不住也八卦了一下。只可惜,顾舍人此时不在殿内,否则
“宣读吧。”
凌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韩察飘得没边儿的思绪,清了清喉咙,令尹大人打开匣子,取出归楚书,当众展开,声音洪亮的开始宣读。
官面上的文章没什么可多说的,无非是一通歌功颂德,倒是宣读完归楚书之后,凌寒的又一道封赏诏书,引起了波澜无数。
谢谨环被封为越国夫人,享食邑三千户。这没什么可说的,人家一国太后,如今归楚,封国夫人,享列侯等级的食邑,是应有之例。
问题是,越皇被封为晋王,还赏赐了一座晋王府。
要知道,新皇登基之前,封号是韩王。韩和晋,都是西楚地名,西楚境内,有四大郡地,这四郡便分别是韩西郡、晋南郡、燕东郡和卫北郡,按照西楚惯例,被封王的皇子,如果是以这四郡之名为封号,就代表有成为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