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婢-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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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旁边的奴仆小心翼翼的问道,“三郎君的意思是不是在说要饮水?”
马思琪却皱紧眉头。忽然也没有了继续喂的兴趣,干脆起身把手里的汤碗递给一个较为年老的婢女。说道:“你来。”想了想,终究还有些不忍心,又添了一句道,“先给夫婿喂些水。”
“是。”
马思琪站在旁边,看着喝了汤的殷昕躺回床上,心里却越来越不爽快。眉头不自觉的就散去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温婉,隐隐多了几分戾气。
不管是喝水、饮水或是要水,都是水字在后,她想不出,水后面还加上一个什么字才是想要喝水的意思?
“阿嫂。”殷萝看见马思琪到自己这里很是高兴,“我在阿母那里吃到一种特别好吃的糕点,阿母说是你送去的,你这里还有吗?”
“抱歉,小姑。”马思琪道,“我来得急,忘记给你准备了,等下回去让婢女给你送来可好。”
“好吧!这样也行。”殷萝,“不过阿嫂你说你来得心急,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
殷萝又问道,“阿嫂你可是心里不快活?难道是谁敢给你受委屈不成?”
”这倒也没有。”马思琪道,“有阿姑你小姑你在,还有谁敢给我气受?”
“那究竟是什么事?”殷萝道,“让阿嫂你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
马思琪想了想,问道:“小姑,你知道在妾身未嫁过来之前,在夫婿身边出现过的女子,可有名字里带‘水’字的?”
“在阿兄身边出现的?”殷萝想了想,肯定的摇头道,“没有。”
像是水奴那种身份低微的,自然不配当那个“在殷昕身边出现的女子”,故而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列。
“那……”马思琪闻言不但没松口气,心里反而更加的不安起来,“那就你所知,夫婿认识的可有名字里有一个‘水’字的?”想了想又加一个条件道,“不限身份地位的。”
殷萝这次倒是没犹豫,“除了殷暖身边那个贱婢,我再想不到其他人。”
马思琪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她再如何想要忽视这个名字,最后还是提到了。虽然和殷昕的第一次见面让她感受到那种心动然后喜欢一个人的甜蜜,但同时自己和他见面的原因马思琪也记得清清楚楚——还记得第一次,殷昕就是为了这个叫做水奴的贱婢出头。
“怎么?”殷萝问道,“你突然提起她做什么?”
“没什么?”马思琪敷衍道,“不过是听人提起几次,有些好奇,这个叫水奴的婢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来路不明身份下贱的婢女罢了。”殷萝不屑的道。
“来路不明?”马思琪不解的道,“殷家用人都不调查清楚的吗?”
“我们院里自然是用的都是清白干净的家僮。”殷萝道,“只要那些同样卑贱的人才会用这种来路不明的。我也后来才听说,这个叫做水奴的是从一个肮脏污秽的地方偷跑出来的。”
“怎么会?”马思琪更是惊讶。
“怎么不会?”殷萝道,“所以我才看不惯,若不是殷暖当宝贝似的护得紧,我早就把人解决了,省的整天看着碍眼。”
马思琪心里更是烦躁,若是她之前没听错,那就是说殷昕心里心心恋恋的竟然是这样下贱卑微的娘子,这让她如何自处?
“阿嫂?”殷萝见她突然站起来,便问道,“你要去何处?”
“妾身有点急事。”马思琪道,“抱歉,小姑,我先告辞了。”
说完不待殷萝回话,转身匆忙离开。(未完待续)
第一七六章 理由()
想她马思琪出生高贵,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全天下,除了那个早已经失踪不见、不知死在何处的东阳公主司马君璧,又有哪个女子能比的上她的尊贵?
然而现在,她才刚嫁过来,她的夫婿竟然就有可能看上了一个婢女,这口气,她又如何能咽得下?
几乎想也没想,马思琪出了殷萝的院子之后,立即就让熟悉殷家的家僮带她去往殷暖的院子。
“三娘。”婢女梅诗小心说道,“三娘才成亲不久,此时便去五郎君院子,会不会有些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马思琪满不在乎的道,“我既然嫁到殷家,就是殷家的主人,那殷暖作为小叔,若是管教婢女不行,我去说道几句又有什么不可?”
婢子还想说些什么,见她面色不善,也不敢再开口,只满脸恭敬的领着她往司园的方向走去。
殷暖正在练习书法,婢女突然进来禀报说殷昕的新妇到来的时候,他很是惊讶了一瞬。不知道这么一个完全没有一点联系的人怎么会突然到自己院里来。
不过想着毕竟是自己的阿嫂,礼仪怎么也该周到才是,故而把笔放在笔格上之后,殷暖亲自迎到门外,然而在远远的看见对方那颇有些来势汹汹的情形时,殷昕几乎立刻就想到来者不善这一说法。
毕竟还是受过多年教养知道礼义廉耻的,马思琪再是愤恨,也不可能直接就在殷暖面前做出一副泼妇形状,只是虽然端庄有礼,言谈举止之间。怎么也免不了那一份蔑视和高傲就是了。
“殷暖见过三嫂。”待她走近,殷暖率先行了一礼。
马思琪也盈盈回了一礼,道:“五叔客气,妾身不请自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未能及时前去问安是仆的不是。”殷暖道,“不知三嫂光临,可是有何事吩咐?”
马思琪掩唇一笑。“五叔这话可是生分了。本来就是自家人,难道不能来串门不成?”
话已至此,殷暖也不能就这样一直和她僵持在院门处。便又说道:“三嫂若是不弃,请屋里上座。”
马思琪也不推辞,“如此就叨扰了。”
一行人进了正厅,阿元走在最后。进门时阻止了站在门边的婢女关门的动作,不仅如此。还让她们把其余几扇门也全部打开。
所谓瓜田李下,再如何清白自处,该避嫌的地方还是要尽量避嫌的。
进了厅堂,殷暖请马思琪在首座坐下。马思琪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就算言语上再如何客气,也不过是做一点表面功夫而已。骨子里还是看不上殷暖庶出的身份。故而殷暖请她上座时,她也不过略做推辞。就理所当然的坐下。
殷暖在立她远一点的地方坐下,面上并无什么表情,微微垂下眼睑,对她脸上不经意的鄙夷好似没看见一般,心里也不可能为这么一个外人的一个动作起什么波澜。
马思琪环视一周,随意扯着话题说道:“五叔这里的布置清新高雅,倒是不俗。”
“三嫂过奖了。”
正这时,水奴端着茶水上前。马思琪抬头看见,眼里各种憎恶、鄙夷、蔑视的情绪一闪而过,而后又在水奴走在面前之时不动声色的敛去。
还是那样一副明明低贱却故作清高的模样,马思琪只觉心里的厌恶更是在每一次看见这人时都快要抑制不住。
马思琪为客,水奴自然先给她奉上茶水。
“三娘请用茶。”
马思琪伸手接过,茶杯触手温润,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在水奴的手正要拿回去时,马思琪忽然就着她的动作手上一个不稳,茶杯就反倒过来。
“啊!”马思琪立即惊呼一声,她身边的梅诗立即冲上来,猛的一下推开水奴,在那一瞬间甚至还速度极快的用力在水奴胳膊上掐了一下。
“三娘。”梅诗紧张的道,“怎么样,可是被茶水烫着了?”
茶水从水奴手上淋下,而后弄湿半边衣裳,马思琪的衣服前面也弄湿一片。她掀翻杯子的速度太快,水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猛的往后推了一下,手臂一阵刺痛,就已经被狠狠的掐了一把,茶盘里剩下的另一杯茶水也倾洒出来,弄了她一头一脸,一时颇有些狼狈。
“没事。”马思琪推开梅诗,怒道,“贱婢竟如此不小心,梅诗,教教她!”
“是。”梅诗转向水奴,抬手狠狠的一巴掌就要打下去。
“慢着。”殷暖上前一步,拦下梅诗的动作,冷冷的问道,“谁给你的权利。”
“我……”梅诗一时被他的神色吓住,竟不自觉的后腿了几步。
殷暖是那种没有表情的时候就是一副温润柔和的表情,所以在一开始和马思琪走进这个院子时,梅诗也偷偷打量过这个被四娘子殷萝形容得极为不堪的五郎君,见他一副温柔的模样,也只当是一个软弱可欺的。谁知现在被他用那毫无温度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心里竟无端生出几分惧意来。
“水奴。”殷暖却不在管她,转像水奴时面上已经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担忧,他伸手拿走水奴手上的茶盘,而后又抬起袖口给她擦去脸上的茶水,紧张的问道,“可有伤到?”
水奴摇摇头,轻轻推开他的手,而后退后一些,拿出巾帕简单擦了一下,躬身对马思琪和殷暖道:“婢子做事不小心,请三娘和五郎君责罚。”
“哼!”马思琪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少了那般从容的姿态,总算觉得舒心了些。也不理她,不屑的对殷暖道,“五叔,你这里的婢女如此鲁莽不知规矩,确实是该好生管教一番。”
她之前的动作殷暖看的明白,只是未曾来得及阻止,此时闻言也好似没听见一般,只垂首水奴低声道:“水奴,你先回屋去梳洗一下。”
“是。”水奴点点头,行了一礼之后躬身告退。
走到屏风处时,穗映很是复杂的看了她几眼,而后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去。
“五叔。”马思琪见殷昕不理自己,有些恼怒的道,“你这般忽视于妾身,这是什么意思?”
殷暖此时也少了与她虚与委蛇的耐心,冷冷说道:“三嫂这又是何意,不过为了找一个骂人的理由,何必陪上自己的一件衣裳?”(未完待续)
弟一七七章 孕忌()
非是他不懂委曲求全,只是对方既然一开始就是奔着找茬而来,只怕他再如何忍让人家也不见得会愧疚分毫,倒不如一开始挑明了,也比暗箭难防容易对付些。再说马思琪一来就直接对水奴下手,这一点也是他最不能忍的最主要的一个原因。
“殷暖!”马思琪“蹭”的一下站起身,身上被茶水弄湿的衣物更是让她难受不已,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我闲着没事特地跑到你这里来找一个下贱婢女的麻烦不成?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殷暖面上一派平静,只冷冷的道:“仆待的是客,非是来者不善之人,三嫂若是不喜,大可不必再来。”
“你……”马思琪伸手指着她,气得浑身都开始颤抖。
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谁不是宠着她护着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殷暖却担心水奴情况,对她淡淡的道:
“仆还有要事,先告辞!”
“殷暖,你等着。”马思琪站在原地气了半响,方才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水奴对于此事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除了手臂上已经青紫的一块,并无多大怨气。虽然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马思琪是在针对自己,不过想着在建康时的遭遇,也就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况且殷萝对自己一向看不过眼,从建康的时候就能看的出来,马思琪与殷萝似乎意气相投,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