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总裁,情深不悔-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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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底的申阳城明明天气已经回暖,可是站在看守所门口的她能感觉到的只有寒冷。她知道一切都完了,没有人会在意她是不是知道有毒品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人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吸毒,只要大家知道这件事情是在她的家里发生的就够了。
打车回到在外自己的公寓发现门锁已经被换,再去到季家老宅就看到自己所有的行李已经整整齐齐的放在季家门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要见爷爷。”
“不好意思,季小姐,老爷最近身体不舒服不见客。”
“陈管家,求求你让我见见爷爷吧,至少让我和爷爷解释一下。”陈管家看着最初顶着麻省理工的留学生意气风发的来到季家的季悠,谁都不放在眼里,摆起小姐的谱却已经相当有一套的骄傲,再看看现在眼前穿着两天没有换早已皱巴巴的礼物,满脸的憔悴不禁感叹世事无常。
“老爷不会见你的。”
“让她上来吧。”这时季祖义的身影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说完转身回到书房中。
立刻跟上的季悠来到季祖义的面前,紧张无措的将双手交措在胸口,看到这个爷爷的脸上表情的漠然,仿佛就像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她,心中先前涌起的一丝期盼渐渐熄灭。
她是想要季家小姐的身份,另一方面常年独自一人生活在国外,看似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偶尔也会空虚,想要一个家,想要一群家人,她也曾抱着这样的想法过。想着这次回来如果能被季家承认,她一定会好好的努力也会用心的对待他们,只是这种格格不入始终都没有消除却事已至此。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爷爷相信我,我没有吸毒。”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吗?可以了,你走吧。”
“爷爷!”原本以为在自己的解释后,季祖义多少还会问几句。
“我知道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申阳城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回到美国不要在回来了。”见她一面,听完她最后想要说的话,季祖义自认已经做的很到位了,季家不欠她什么。
“呵呵,爷爷,我对于季家到底意味着什么?”
“想否认又抹不去的污点。”直白的毫不掩饰,豪门虽然许多关系并不干净,但是有着最起码的门风大家都是非常重视的,偶尔可以胡闹了点,但是闹出私生女这种事情仍然不光彩。
季悠和云笙的情况不一样,云笙的母亲是在和季舒海离婚的时候才发现怀孕的,所以云笙即使不姓季也不会动摇他的身份。
曾以为自己的努力多少会有一些用处,而今天季祖义的话让季悠突然感到自己这二十年都白活了,既然这么不堪的自己,这些年究竟在争取点什么?
最后,她没有再多说拖着门口仅有的几个箱子离开了季家,到了机场想买张回美国的机票发现所有的信用卡都已被停,只留有一张平时的生活费的卡还能用,这次她是真的清楚了季家想和她划清界限的有多决绝,原本还想打电话给多年来“疼爱”她的爸爸问问为什么要这么狠,但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这么做。
何必再自取其辱呢?
只是让她很难不去嫉妒季家另一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得宠?不被重视?那又如何,她和她的母亲都曾是季家的污点,而今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还能嫁给整个申阳城最优秀的男人,凭的是什么?
恨与不甘在心中慢慢滋生,唐景清、谢一楠、季舒海、季祖义,还有季末,总有一天她会再次回来,她一定要这些曾经践踏过她尊严的人一个个臣服于她的脚下。
季末本身就伤不重,在唐景清的强力监督下与世隔绝的过了几天。关于那场绑架案也是之后唐景清陆陆续续的和她说了点点,并没有说幕后指使者是季悠,只说对方将身份目标定在唐门集团唐太太上,作案人也交给了警方处理,至于当时季悠正巧让季末去取药的事情唐景清一笔带过,季末也就当做巧合未有多加在意。
不告诉她真相,也是不知如何说?你的堂妹肖像你的老公,还想要抢夺季家的身份所以设计陷害你?当中还有谢一楠挑拨的份?那是不是还要解释前段时间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季悠表示亲近?另外还要解释季舒海和唐思涵之间的勾当,这段时间为了对付他们所做的反击?
他不是个善于解释的人,不管是关于唐思涵还是季舒海,他也不希望季末和他们有任何牵扯,何况仇他会替她报,所以唐景清以为即使不说清楚真相也是没有关系的。
把季末当做一个温室的花朵,做好一个花瓶不需要知道太多,带着不信任的轻视是他们这段感情最初至今的不平等,也是毁灭他们婚姻的原罪,只是这时的唐景清从未意识到而已。
至于季悠的下场,季末也是很后面才听说,除了叹息再无其他,对她的不喜是真,但不想与她有交集所以她或好或坏也并不在意,只是感叹在季家家淡薄“亲情”。
“在想什么?”
回到淡水别墅后,唐景清将季悠的事情告诉了季末,她静静的听着却面无表情。他以为她是厌恶季悠的,在听到季悠的事情后会有大快人心或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但什么都没有,像是嘲讽着什么但最后明亮的眼眸渐渐黯淡只剩下了认命。
“季舒海和季舒云不愧为兄弟,一个可以为了爱情抛弃发妻;一个可以为了权势抛弃孩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嘲笑季悠?她有什么资格?其实她和季悠很相似,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只是她被锁在一个漂亮的笼子中,而季悠却被彻底的放逐,同为季家女究竟谁比谁幸运点?无非就是如人饮水,冷暖只有自己知罢了。
71。人间四月天()
唐景清无法理解季末的心境,因为从他们相识开始,他只看到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小姐。季末也不曾对他说过这些,关于她在季家也好,和季舒云也好,和她妈妈之间的故事,是她心中最想隐藏的伤痕,说了无非只是将伤口再一次的摊开在人面前且得不到任何的帮助。
申阳城的四月,春光暖暖,但却暖不住季末的心。
四月,是她最不喜的月份,因为她的妈妈姚琴音与季舒云当年就是在一个春日明媚的四月选择共同走进的婚姻,偶尔她也会想是不是因为“四”同“死”的发音,所以冥冥之中注定了这段婚姻终究无疾而终。
那天,她在淡水别墅中陪着叮当玩耍又一次的接到了她的母亲在疗养院里自杀的消息,她的血液像是被凝结般,想哭却发现眼泪早已干涸。
“季小姐,请您尽快来医院看一下吧,目前姚女士的病情已经稳定住,所幸切的伤口不深,被发现的也很早,所以没有大碍。”
“谢谢,谢谢您,李护士,我现在立刻赶过来。”
慌慌张张的挂断了电话,仓促的拿起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所以打了辆uber赶到了医院。
走进大厅就能闻到熟悉的消毒水味道,那些不堪的记忆像洪水般涌入到自己的脑海中。
会没事,会好起来,不要怕。
一遍遍像是念着咒语般找着姚琴音的病房,她想到了13岁那年,她妈妈有次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撞到了脚被锋利的台阶大理石划出了很长一道口子在流血,家里的司机正巧不在,其他佣人看到后纷纷逃避,“发病”的姚琴音他们都害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则避。
13岁的季末摆不来千金小姐的谱,没有人帮她,所以她背着自己的妈妈去到医院,因为姚琴音的腿上在流血,路过的很多的士司机都觉得晦气没有人愿意载她,最后是个好心人看她瘦弱实在不容易才搭着她们母女到最近的医院处理伤口,那次姚琴音腿上被缝了9针,季末印象深刻,那种看着妈妈体内的血一点点流出的无力感让她害怕,这好不容易寂静了多年这种恐惧又爬上了心头。
“妈!妈!你怎么了?”
当季末走进姚琴音的病房时,看到她紧闭双眼,仿佛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让季末心疼。
“季小姐,你来啦。”
“李护士您好,我妈妈怎么会突然有这样了?”李护士是季末请来护理姚琴音的,也是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她们母女身边,照顾一个“有问题”的病人其实很累,但一方面因为季末给出的报酬很高,另一个方面她也很好说话,而在这日后的相处中多少也同情着这对母女。
“还能为了什么啊,每年四月份,你妈妈就会变得很敏感,有时候都分不清,明明已经过的那么糊涂了,怎么再最应该糊涂的事情上总是那么记得清楚?”
李护士起身将一本你是那人间的四月天递到了季末的手中,季末当然熟悉这本书,那是姚琴音最爱不释手的林徽因著作。
或许是因为她在四月嫁给的季舒云,或许曾经的她也同林徽因那般被称作为“一代才女”,或许那句“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曾真切的扣响过她的心房,只可惜再如何一遍又一遍的诵读这本书都无法成为她的救赎。
季末坐在姚琴音的身边,接过李护士手中的活,拿起手边医生的报告,又重新调节了滴液的速度,拧了把毛巾替她母亲轻轻擦拭脸庞。岁月在她的脸上已经刻下了深深的烙印,眼角的细纹提示着季末她的母亲正在渐渐衰老,偶尔她也会想,一个人的一生真的可以只爱一个人吗?24岁的她并不敢确定或许她就会爱唐景清一辈子,只是现在的她还抱有着期望,季末始终都在自己的内心中找一条底线,那条一旦被破的底线告诉她即使再爱都要学会离开,只是当底线一次又一次的被破坏时也会犹豫——这样的底线,对她而言真的存在吗?她害怕有一天也会走向她母亲同样的道路。
“季末,明天开始我会请老师过来,每天再多练一个小时的芭蕾。”
“妈妈,我不要。”
“你说什么?”
“妈妈,小末的脚痛痛,我们可不可以不要练芭蕾?”
这是几岁时的对话?季末已经记不清,只记得从最开始她的爸爸也会在舞蹈房门口的窗户里笑着看小季末学习芭蕾,下课时会抱抱她说着:“今天我们小末也很棒哦。”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爸爸的拥抱越来越少,甚至到后面越来越少看见爸爸的人,再然后妈妈的脾气越来越坏。
“没用,你真没用!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没用的女儿。”皮带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季末小小的身影下,她想逃可却无路可走,最后当姚琴音发泄累了之后就会把季末关到小小的储物间里罚她不许吃饭。
然后到晚上后像是清醒了般抱着季末痛哭:“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小末!妈妈对不起啊!不该打你的,明明你什么都没有错啊!”
每次季末想讨厌妈妈的时候,都会被她这么温柔的拥抱着,姚琴音偷偷的把季末抱回房间,小心翼翼的替她上药,那种看着她伤口也会跟着疼的模样让季末很心疼。
她想说,妈妈没关系,小末不疼。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渐渐明白了爸爸不再回来的原因,她知道原来她有了个很会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