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总裁,情深不悔-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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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末,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少给我学着小孩子一样甩脸色。”
“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看什么医生了。”季末对看心理医生始终有着抗拒,只不过一直拗不过云笙的要求。
“那为什么上次偷偷的去配安眠药?”
“只是配在身边而已,我不太经常用到。”有唐景清那么“尽职”的骑士在,季末自己都不清楚怎么配个安眠药这点事情都能被云笙知道。
“那就是偶尔还会用到!乖小末,就当是检查好了。”
不怪云笙那么紧张,实在是他见过季末抑郁症发作起来时有多么的可怕。那时她刚刚离婚,复健又并不顺利,每夜每夜的失眠吓得他和凌墨白根本不敢离开她半步!
“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得。”
“嗯,别让我太操心了。”
车子行驶途中,路过了儿童医学中心,云笙想起了昨天任棠说起今天是一一打预防针的日子,有那么一刹那想去看看,但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心里咨询中心
云笙耐心的等着季末,将近一个多小时之后医生走了出来。
“她呢?”
“乎很累,睡过去了。”
医生说的无奈,或者说季末完全的抵触被询问到的某些问题。
“情况还是不好吗?”
“她仍然不愿意说出口。”
云笙知道,季末的心中始终有一块谁都无法进入的地方——凌墨白。
凌墨白走了快两年半的时间,没有人从她的口中再听到过这个名字,看似恢复正常的她才是真的不正常!
那么重的打击,她始终压在自己的心里,医生怀疑仍然困扰着她的抑郁症很大的程度来自于凌墨白的离世。
就像是看上去结疤的伤口,但偶然的触碰会让她痛不欲生,以致于她的抑郁症始终反反复复。
“催眠呢?有没有那种洗去记忆的办法?”并非出于本意,但如果真的让季末那么痛苦,似乎唯有这个办法。
“催眠不是洗去记忆,而是通过暗示和诱导封闭记忆,但一定条件下会被重新唤醒。当再次想起记忆会让病人陷入更深的痛苦,所以云先生还是谨慎一点吧。”
“让我再想想。”
催眠也许可以暂时封闭她的内心的痛苦,但风险太大,若一旦再次记起,他不敢想象季末会变成如何。
而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的季末,有片刻的恍神才发现自己在哪里?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她露出一抹苦笑,怎会不知道医生想问她的是什么?想让她说出的是什么?
她想,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坦然的说出凌墨白已经不在的事实。
“小末,我们回家了。”
“好,我们回家!”
面对云笙,季末收起了所有的悲伤,笑得温暖。
不能再让对她好的人为她操心了。
296。以爱之名()
唐景清在第三天坐了最早的飞机下午回到申阳城。
看了云笙发给他关于季末的病情报告,心却沉到了谷底。
“你想洗掉小末的回忆?”
“如果到了不得不这么做的时候”这个决定太冒险,但他们都担心季末始终不能承认凌墨白的死这件事将会变成不定时炸弹,担心她的病情会不断的加重到不能控制。
若是如此,不如早点做好预防。
“不要这么做,云笙。”洗去记忆?其实是唐景清最想做的事情,洗掉他曾做过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也洗掉凌墨白的存在,就好像所有的污点都能用橡皮擦给轻轻的抹去,让他们回到最初的时候重新来过。
“不要让她忘了凌墨白,忘了对她那么好的凌墨白!”他毁了她的爱情,毁了她的健康,还是毁了她的心,难道还要继续毁了她的记忆?
不是不想那么做,而是不忍这么做。
“那她抑郁症加重怎么办?”这才是云笙担心的地方。
“放心,我不会让这种可能发生的。”
若这份记忆对她那么的重要,他会替她默默守护,留住美好的地方,淡化那些伤痛。
等马不停蹄的赶回茗品苑时已是下午四点,唐景清带着礼物又敲开了芳邻的门。
“来带叮当回去吗?”她上午从心里咨询室回来之后又睡了下去,直到被门铃声吵醒,整个人还有点懵。
“刚刚在午睡?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唐景清笑着说道,看来他运气很好。
毕竟面对着清醒时刻防备的季末,他毫无优势。
这些年里他换了一批又一批的私家侦探埋伏在她的身边,所以对于她的情况一直都了如指掌。
变态吗?就算是,那又怎样?
“嗯,睡了一会。”抑郁症病人就是这样,要么非常嗜睡要么就会经常失眠。
季末有气无力的往叮当的小窝走去,收拾起他的东西。
“东西不急,既然一样起来了,吃点点心吧。”看她那么嗜睡的样子,唐景清非常的揪心。
“不用,东西打包完,我还想继续睡会。”
说着摸了摸叮当的小脑袋。
“小家伙,你dady来找你了哟,快回家吧!”
“叮当,这几天有听麻麻的话吗?”
唐景清自然而然的接过那一句dady,季末都不能说他错,因为原本他们就是这样对叮当称呼的。
“小末,去洗把脸,来吃点点心”
被唐景清莫名其妙的推向卫生间,再回到餐桌上整个人似乎才清醒了点。
“这是ladym的千层酥,放心吃,不会太甜。”
季末有些不知所措,前几天她路过时看到排满了人还遗憾着想找个机会去吃,现在网红千层酥就出现在她的桌上?呵,他还真是有够用心的。
“算是帮你照顾叮当几天的谢礼吗?那我不客气了。”
季末自己给他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将唐景清略带亲昵的气氛瞬间消散,好像就是两个陌生的邻居彼此互相帮助,礼物无非就是人情世故罢了,不具备别的意义。
“恩,是谢礼。”究竟是谢礼还是长久以来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都无所谓,只要她愿意收下,对唐景清而言就足够了。
瞧!不放弃,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四年,他终于把甜品送了出去。
季末细嚼慢咽的吃着蛋糕,良好的家教在她身上体现的一览无余,就连那么麻烦的千层酥都不会把桌子弄脏。
曾以为不过是个命比较好的千金小姐,是循规蹈矩的花瓶,但谁又知道她疯狂的一面?
过去,她学习芭蕾舞,是不被看好又没天分的差生!却在她不算长久的芭蕾舞事业上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谁说没有天分的人就不能跳芭蕾了?她仅用一个32圈挥鞭转的动作征服了英国皇家芭蕾舞团,但没人知道她早已变形的脚趾和不知磨坏多少双的舞鞋。
现在,她端起相机,为了坚持一个极光,在雪地里裹了2件厚重的羽绒服,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等了四天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她等到了极光,这一次她登上了美国国家地理,但不知道的是拍完那张照片的时候她的手已是僵硬不堪,更不要说之后连续的高烧。
她曾在唐景清被家族逼迫联姻的时候毫不犹豫的鼓起勇气出现在他身旁,这一次没有羞涩没有退缩,硬生生的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爱情的机会,只是没有人知道在这背后走过那段情路是带着多少血淋林的伤痛。
唐景清很多时候不懂,明明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性格没有想法软弱无力的洋娃娃,究竟是什么让她总是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能量?
她爱的时候,放弃自己的梦想,隐忍家人对她的冷嘲热讽,为他抢过法国佬的枪,上过叙利亚的战场;那不爱的时候?是真的一点都不爱啊!
“千层酥好吃吗?”
“恩,好吃,你要吃吗?”
唐景清摇了摇头,他只是想和她多说说话,因为眼前的小女人在开始吃东西的时候就好像把自己扔在了一边,真的很认真的在吃,让他多少有些失落。
环顾着季末的小天地,唐景清觉得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就是这个味道。
季末不知道的是,当她不在申阳城的时候,她会把沧澜送到云笙那,而这间房子理所当然的迎来了他的男主人。
茗品苑用的都是密码指纹锁,很早以前,唐景清就偷偷的把自己的指纹输入在季末的指纹锁上,偶尔她不在申阳城时,让他慰藉的只有这间没有主人的房子。
睡在她睡着的床上,躺在她经常用来看书的躺椅上,用着她喜欢的洗发水,就好像他们从未分开,季末仍是他的妻子,只是妻子出差了,留着他一人守着家一样。
可惜,都是自欺欺人。
躺过的地方要收拾干净,用过的东西要放回原位,每一个自己存在过的痕迹要消失的干干净净,他只能是个隐形人。
季末知道,她病了;却不知道,唐景清也病了,得了一种无法不爱的病。
“我吃完了,谢谢你的点心。”她的道谢很公式化,不过是出于教养没有多少真心。
“嗯,你要再去睡会吗?”
“不了,沧澜要回来了,我要去超市买点他喜欢吃的鱼。”
“那”
“快带叮当回去吧。”
想说,我陪你去好不好?但最后却在她神情中冷漠的疏离中咽下了想说的话,带着叮当回家。
回到申阳城的第四天,季末看着窗外的天气叹了口气,今天是她去祭拜母亲的日子,但没想到赶上了一个雨天,犹豫两秒仍然带着准备好的祭拜物品开车前往墓园。
她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还撑着一把黑伞,却抱着一束耀眼的红玫瑰,那是她妈妈钟爱的颜色。
来到墓碑前,发现已经有人带了同样的红玫瑰来过的痕迹,脑海中思索了一圈想不到是谁来过。
季末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的女子,是悲惨了一生的姚琴音。
“我回来了,这次大概能休息的时间长点,所以有空的时候我会多来看看你。”
“在那边还好吗?给你带的玫瑰是不是很漂亮?”
“不用太担心我,我已经29岁了,已经大到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了。”
“还有那个人,每次都能得到我回来的消息,听说一直想见见我,我没答应,你会生气吗?”
“在那边,如果遇到好的男人,就好好谈一场恋爱吧,我不会怪你给我找后爸的。”
“好不容易来看你,是不是应该和你说句实话?”
“妈妈,一个人,好孤单啊!”
又静默了一会,她不是一个很能说的人,也不知道别人家母女会说些什么,静静的看着照片里的妈妈,她只觉得很心酸。
她为她母亲的一生感到遗憾可惜,却不小心活成了她妈妈的样子。
如果,那时候就听你的话该多好啊。
也许是不给力的天气,也许是墓园本身就压抑的氛围,季末没有再久留便离开了这里。
之后,一个撑着黑伞的男人走向了姚琴音的墓地。
唐景清知道她今天来这里,是她每次回申阳都会做的事情。
而平时,他也会经常来看看她的母亲。
照片中和季末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庞,熟悉又陌生。
结婚时,他一次没去疗养院看过姚琴音,就连她死的时候,都是郁夏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