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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快穿)咸鱼翻身变沉鱼-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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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溯时颓丧地点了点头,又不死心地接了一句:看白秀隽这架势,再过不了多久,我连“乐湮”两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

    姬君漓焉不知溯时只是为了故意气他?可是明知是如此,他心里还是不安、焦躁、狂暴,那股怨戾即成摧枯拉朽之势,且势如破竹宛江河而下,他真的怕按捺不住自己

    只是一想到,心中便闷痛不止。

    溯时看见主人脸色发白,紧咬着唇瓣,心中大恸:不要啊主人,我我嘴笨,我故意这么说的,主人你不要难过啊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难道它不说,他就不会想么?

    姬君漓的五指摁着自己的胸口,低眉苦笑两声,苍白的唇角,溢出一缕猩红的颜色,绯霞流艳,凄彩灼美,他闷哼一声,紧跟着又吐出一大口鲜血来,那方半卷的简牍被染得半青半红,溯时跳到主人的膝上,一双鸟眼仔细着紧地盯着姬君漓,唯恐出了岔子。

    主人,你明明不应该这么快的,怎么会?

    姬君漓瞟了它一眼,然后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被你气的。”

    主人,呜呜,我保证我再也不气你了,你不能再这样了,你这血吐的着急忙慌的,比人家难产流得还多!

    “唔——”姬君漓又吐出一口老血来

    乐湮只能把自己的右拳捏紧了放到嘴里,才能保证自己不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来。

    细密的风冰凉如水,吹得庭前枝折花落,枯枝断裂的脆声一阵接着一阵,昏暗的月色搅碎在碧绿微澜的一片水里,映着几片藻荇青苔,苍翠如凝墨的水石。

    乐湮一脚将一颗不大的石子踢入水潭里,白梅般的细浪闪了下,然后归入夜色的沉默。

    “你说你不恨我,只怕是说的假的吧?”

    身后一白衣男子缓步踱过来,身姿挺拔悠然,唯有一双冷目,纵然飞笑,也是冰凉如星,没半分可以接近的暖意。乐湮抽噎两下,然后收了声,淡淡地答道:“你也不是故意,我知道,当日你为着刘秀之令不得不为,此事不能怪你。”

    “那该怪谁呢?”他温暖的呼吸渐渐而近,转瞬之间便落到了乐湮的耳后,脸颊后轻盈的几点绯红就此迤逦而下。

    乐湮低眸,那双不安分的手臂已经虚虚揽住了自己,不知何故叫她焦躁郁悒,她将白秀隽的手剥落,然后转过身,眸光深沉地盯着他:“白秀隽,我现在可以送你回去的,回到那个时空,你继续去做刘秀的杀手。”

    “可真绝情呢。”白秀隽的眼神登时又变得温柔而毒蛇,妖媚般地凝眸一瞥,又从容地摆弄起自玉骨修长的手来,“一个杀手如果不能执行上级的命令,那便不算一个好的杀手,而一个不好的杀手,留着只会暴露目标,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乐湮,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样想让刘秀了结我?”

    听到这话,乐湮有些发怔。

    从话面上来说,白秀隽的逻辑没有丝毫的问题。

    “也许,你可以摆脱杀手的身份。”

    “要怎么摆脱呢?”白秀隽懒洋洋地撇嘴,甚至有点委屈?

    乐湮无奈地蹲下来,四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杵着水面划处一道粼粼的抓痕,“其实总是我太任性了,我黏着他,又扯着你,终归都是我的错,但你和我毕竟不是同道中人,我想你之所以会成为刘秀的杀手,也不完完全全就是别人逼的吧,范阳卢氏的后人,怎么会就那么甘心被迫就范呢?”

    “你以为还有别的理由?”白秀隽有点生气。

    乐湮摇头,“我不知道啊,可是我知道的是,如果不是我任性胡为,你现在所在的时间应该比现在早上几百年,你仍旧是刘秀手下的精锐杀手,与我是毫不交集毫不相关的两个人。”

    不交集、不相关

    “真是难为你在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白秀隽冷哼道,“他又做了什么,让你迫不及待地想撇开我,回到他的身边?”

    “他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都没做,一点惋惜、挽留的意思都没有,可她不能离开他。

    生死也罢,爱恨也罢,能在一起,都是运气。更何况

    她苦涩地弯了弯唇,白秀隽垂头苦笑,两个人都是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轻声道:“但我不想再任性下去了,如果你有所求的话,我会帮助你,不管是回去还是留下来,我都答应你。”

    “只是你要永远留在他的身边?”白秀隽反问了一句。他心中的妒恨之火如荼。

    “嗯。”

    她貌似不知道,最干脆的回答往往是最伤人的回答。

    白秀隽倒退两步,然后堪堪站定,最后混沌的一双眼眸扯出几分冰凉雪意,“我知道了。我再考虑几天。”然后,他不回头地跃上了浓茂的一株梧桐树,白衣归隐。

    月色静谧,安宁的小院里落满了虫鸣啁啾。

    绿叶纷纷冉冉星零落入水中,湖光碧幽深蓝,映着少女落寞的梅花般姣好身姿,映着她粉嫣丹华玲珑妙善的五官,映着她一肩滑腻如缎婆娑摇曳的青丝乐湮凝眸含笑,甜蜜忧伤地将身体微微一欠,然后栽入了水中

    醒来时,她的手指一动,便勾住了另一只温暖的手,她迷糊地睁眼,床沿边的玄衣男子,眼色宁静,波澜不惊,乐湮想了想,然后用两只手将他的手包住了。

    “醒了?”

    姬君漓一问。

    乐湮紧跟着反问:“你难道看不见?”

    乐湮感知到他的身躯在这轻声一问之后陡然僵住了片刻,乐湮悲伤地抿住唇,明明满脸痛惜,却将他的手猛然甩出:“我是不是不用这样的法子,你根本就不想再见我?”

    男人坐在她的咫尺之距上,却恍若天边遥远,他点头。

    他竟然点头!

    “姬君漓,你丫的就是个混蛋!混账王八羔子!”

    不得不说,这话一吼出,外边听着壁角的碧珑登时一惊,她看着溯时错愕不解道:“难道她平时和族长,都是这么相处的?”

    溯时一摊手,颇是洋洋自得地回了一句:这下知道你输在哪儿吧?

    碧珑将自己的下巴摸了摸,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哦,原来是我没明白,族长其实是个抖m啊!”

第45章 是,我是混蛋() 
碧珑深刻觉得族长这是没救了,果不其然,里头传出了一个压抑的声音:“是,我混蛋。”

    “”

    碧珑与溯时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良久,最后碧珑指着雕花木门诧异地小声问:“溯时,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溯时的眼神悲哀又无奈:我宁愿如此。

    “”

    乐湮打骂一阵,终于嘶声力竭,她将腿蜷缩起来,隔着被子抵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嘤嘤地哭出声,姬君漓一时手忙脚乱,原本是想着摸她的背安慰她,可是一不留神,一巴掌就落到了乐湮的脑袋上。

    “啪——”

    “”

    乐湮放肆大哭起来:“呜呜,你打我!”

    “我”姬君漓皱着眉内疚又愧悔,最终将那手绝望地垂落,坐回去,苦涩弯唇,“我看不见。”

    乐湮没有再哭,也没有再说话。

    他又道:“我是个瞎子了。”

    他说他是一个瞎子了。乐湮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将那锦被上的蜿蜒活络的绿藤攥得皱褶凌乱,下唇被咬破了,可心里的痛却更甚于此,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因为他坦白了,他说他看不见了。

    “姬君漓,你因为你看不见,所以才找了另一个女人来气我,想叫我知难而退?”

    他沉默地半垂着头,青丝如泻,立挺刻骨的俊脸如玉璧精雕的无暇,而最终这美玉珠链般的男子,在乐湮咄咄逼人的语势之下,他点头了。

    因为他知道,乐湮能这么问出来,一定早就知道了,昨晚他便察觉到门外有人,不是溯时,果然是她。

    乐湮登时冷笑:“姬君漓,是不是在你心里,我便是这么一个忘恩负义、没心没肺的人,难道我会仅仅因为你眼睛不好,就离开你吗?”

    也许不会,可是

    姬君漓淡淡一笑,将头摇了摇,然后他流畅自然地自她榻边起身,直至此刻乐湮才发现他眼眸里其实半分光华都没有,只是他平日里那眼色便深沉如渊,虽然目不视物了,却也并未改变了什么,仍旧是墨的深沉,夜的浓重,甚至透着王者登临九重之上的孤傲与寡寂。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男人,他竟是什么都看不见。

    看不见那落英繁盛的金谷园,看不见衣香鬓影的华服美人,看不见觥筹交错的清酒幽光,看不见黄昏落日下疏淡的花枝,看不见看不见她。

    门外的碧珑悠长落寞地一声叹息,无端惹哭了溯时,某好面子的呆鸟佯作愤怒,一甩翅膀子大步离去。

    怪哉怪哉,溯时大人要去哪个地方可从来不用脚的!

    妈的智障,一定是忘记自己会飞了。

    碧珑还在热血沸腾地听着壁角

    里头姬君漓沉默了一阵,然后他逆着光线站到乐湮的跟前,微俯下身,风姿神逸,乐湮被盛亮的日光刺得睁不开眼,她用手隔着一双眼睛半睁着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感受到阳光穿过玄衣的温暖,姬君漓问道:“还看得见我吗?”

    乐湮摇了摇头,见他没反应,又恍然歉疚地答了一声:“看不太清。”

    “丫头。”久违了的称呼,由他唤来,仿佛是齿颊留香的情人呓语,温醇得教乐湮快要醉了,可是她还没有醉,他便残忍地告诉她,“就是这样,可我还要,永远都看不清你。”说到这里,他又似笑非笑地负着手来,“我的丫头,将来长大了一定也是倾城国色,可惜,我看不到了。”

    听着听着,乐湮已经怔怔地落下了泪来。

    “丫头,我”他忍住了什么,才侧过身道,“姬君漓,就是个没用又不干脆的废物,留住你他做不到,离开你他也做不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无情无义的负心汉”

    陡然间,他感到腰腹一紧,像是被双臂用力地抱住了,原是她轻手轻脚地趁着他说话之际来到了他的身边,抱得那样紧,吐气如兰,踮起脚便在他的颊边亲了一口。

    他没有躲避,只是伸出右手在她的脑袋上笔画了一指,然后笑道:“丫头原来已经长得这么高了”

    乐湮将双目的热泪都揩到他的衣襟上,然后嘟着嘴恨声恨气地道:“你真不好,你怎么这么不好呢?我被你从战国一路拐来,失身又失心”

    “咳咳。”姬君漓咳嗽了两声打断她,“你的身还是你自己的。”

    乐湮仰起头怒瞪了他一眼,“现在这种情况,难道不是你拐卖未成年美女吗?”她不就是他的人了吗?

    姬君漓顺了顺她的毛,不再多言。

    乐湮又闷着声音说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妄自菲薄,虽然你有时候确实自大又小气,刁钻又刻薄的,但是我还是觉得,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不是懦夫,也不是负心汉。只要你以后离那个女人远一点就好了。”

    于是,门外心潮澎湃、八卦之火烧得滚烫热浪的碧珑,陡然一盆水浇下来,妈呀,正主儿要发飙了,就族长夫人这口气,是要杀人放火啊,就族长这“气管炎”的趋势,这绝壁是要火上浇油啊。

    碧珑自动脑补了一下这种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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