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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鉴宝娘子-第31部分

小说: 鉴宝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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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高个一脸鄙夷:“怀王府啊?那你以为是哪个王府?”

    右边的不服气,调换了一下因紧握枪柄早已麻木的双手,辩解道:“怀王府?谁不晓得,不就是傻子王爷么……”

    瘦高个忙一枪横了过去,低声喝道:“轻点,你不想活了?这话也敢说的?你有几个脑袋。。。。。。”

    忽眼角瞅得门里有人走出,忙一个立正,立时住了嘴,另一个见状也早挺胸站好,面无表情。两人就如那泥雕塑像似地,纹丝不动地立在石阶下,紧紧抿着嘴唇,再不作声,仿佛刚才的说话声只是错觉。

    城东怀王府角门,李长史下了马车,有小厮立时开了门。

    他撩了袍子,用手掸一掸那上面莫须有的灰,快步跨进门去。

    怀王府的后园,遍植花木,沿着回廊一溜种植着大盆大盆的珍奇花卉,此刻正值开花,姹紫嫣红,很是热闹。一路行来,鸟语花香,廊下有彩衣侍女穿梭,见到李长史,远远弯腰施礼。

    李长史提袍转过一条长廊,又连着转了数道弯,才在一座装饰华丽的房子前停下。

    他轻轻叩门,里头静悄悄地。

    “回来了!”

    身后忽然传出一声,有轮子滚动的声音传来,他恭敬回头:“王爷!”

    身后花荫下,站着一人,三十开外,蓄着小胡子,身着八段锦,头戴紫金冠。他双手扶在一把金色的轮椅上,上面坐着一人,同样头束金冠,面孔肥胖,身上盖着一条波斯毯子,上头织着徘徊花,色泽鲜艳,光彩灼灼。宽宽的遮盖了大半个身子。

    正是清王梁志与老怀王梁辉。

    梁志目光温和地望过来,再度开口:“名册呢?”

    李长史忙从怀里掏出那本誊抄的名册来,双手递了过去。

    手上一轻,却被一人横空接了过去。

    梁志抬头:“旭儿!”

    他望着突然出现的梁旭,脸上含着笑意。

    清王梁志的生母华太妃是当今太后张嫣的表姨,自小就与梁辉亲近。梁辉因自小就愚笨,宫里无玩伴,除了亲弟弟梁弘,梁志这个小皇叔是为数不多愿意同他亲近的。

    梁辉建府后,来往的也只有这个清王梁志了。

    此番,也是应梁志之求,才遣了李长史去了兵部衙门找那兵部侍郎木大人讨了这名册来。

    梁辉仰了脸,嘻嘻朝梁旭笑,梁辉虽痴,但认人还是没问题的。看见儿子,两眼放光,:“旭儿!旭儿!你回来了!”

    父子两人长得并不相似,梁辉不像梁旭那般俊美,不说话的时候,基本上看不出是有痴症。

    梁旭拢了册子在手,好奇掂了掂,就丢给梁志:“四叔祖,这就是武试单子么?你拿这个作什么?”

    梁志一笑,收了起来,温声说:“只是好奇今年有哪些人参加,值不值得我去瞧瞧热闹。外面风大,我们进去罢。”

    说着抬手,立时有一直默不作声侍立五步开外的两个大汉上前直接抬了轮椅两个轮子,往那屋子里面去了……

    梁辉嘻嘻笑,双手拍着椅子扶手,大叫:“飞喽!飞喽!”

    梁旭无奈地瞧着父亲坐在硕大的椅子上,像个小孩似地大喊大叫。

    摇头:父亲自迷上这把椅子,就像小孩得了心爱的玩具,再也不肯撒手!

    半年前梁辉进宫看望太后时发现梁弘的金銮宝座很是漂亮威风,忽然爬了上去不肯下来,非闹着要梁弘给他也做一把。

    梁弘无奈,许诺了他,才哄走了。太后知道后,就集能工巧匠专门为他打造了一把椅子,又在上面安了轮子,让他可以到处坐着走。

    椅子全身漆成金灿灿的,只比皇帝的宝座颜色略暗。

    梁辉一见就爱上了,整天坐着它在府里转悠。

    梁旭望着与梁辉说话的梁志,落后一步,李长史凑近,他轻声:“名册呢?”

    李长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了他:“共21人!”

    。。。。。。

    半刻钟后,梁志从怀王府后门离开。

    不同于怀王府的繁花满园,清王府绿树成荫,百年老树到处可见,甚是幽静。

    府邸深处有一座两层的后罩楼,位于池子当中,阁楼四墙均为开扇窗户。

    梁志沿着铺着红毯的走廊一路进了屋内,里头地面亦铺了厚厚的红毯,上头映着富贵花开,踩上去悄无声息。

    里头早有三人在候着,见得他回来,纷纷站起。四面雕花格子窗俱开,四下景致一目了然,方园百米动静俱收入眼底。

    梁志摆手,三人重又落座,不吭声,均望着梁志。

    当中有一个墨色衣袍人站起拱手:“王爷!”

    梁志在长条红木几案上缓缓摊开名册,印入眼帘的是那些上面有清晰红笔圈出的21个名字。

    几人围了看了,一时未有人说话。

    这些被圈出的人下面都标明了举荐之人。几人一路看过去,都是意料中的人,对望一眼,眼里都有轻松之色。

    忽然有人指着一个名字叫了一声:“郑卓信!”

    郑国公府的嫡公子。举荐之人却是驸马府。

    几人相互看了看,眼里闪过了然:这不稀奇。每三年一次的武试,总有那么几家京城贵公子也参与进来。这个郑卓信放着郑国公府的举荐不用,却用了驸马府的,可见家里并不同意。

    也是,历届下来,能冲到最后五十人的不说身怀绝技,也是武艺高强。一般那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在前几轮就被刷下来,鲜有进到前五十的。

    几人均不已为然,转眼继续向下看去。。。。。。

    有一人却一直盯着郑卓信的名字,摸着下巴提了一句:“听说此人可是拜了善行为师,并不是浪得虚名。”

    “善行是谁?”立即有人疑惑。

    “好像是大相国寺主持方丈的师弟,平时都在外云游,一年当中有半年都在外边。”

    “噢!是么?”

    大家兴致缺缺。

    梁志忽抬手,众人停止了争论,低下了头。

    “先不要管这个郑卓信,我们的人什么时候到?你有几分把握?”

    他眯着眼睛,圆白的脸上敛了笑容,望着那个着屡鄣娜耍实馈�

    “快了,已在路上,大约需5到7日。”

    。。。。。。

    “师傅!”

    郑卓信望着盘腿坐着吃得满嘴流油的一个胖和尚,无奈地叫道。

    “作什么?”

    一身热汗,袒了胸,露出肥白的前胸与小腹的善行一边飞快地撮起一大块肉,又“嗞”地吸了一口酒葫芦里的美酒,满足地眯了眼。光亮的脑袋上冒了一层子汗珠,闪闪发光!

    郑卓信赶了蹲在门口数蚂蚁的顺子去院门口放风。

    自己回身,忽伸手去抢善行手中的牛肉:“师傅!”

    眼前一花,善行凭空消失,坐在五步远,快速塞了牛肉进嘴,鼓着腮帮子,嘻嘻笑:“说话就说话,抢我肉作什么?”

    郑卓信欺身上前:“师傳又有新功夫,这招叫作什么?”

    。。。。。。

049三小姐出嫁() 
郑卓信三日后回府。

    原本想再赖上几日,奈何今日是郑云甜出嫁的日子。。。。。。

    郑国公府邸,已是一片热闹的景象,满院子的花树上系满了无数条大红绸带,下人们跑进跑出,皆是脸上带着喜气。

    郑国公府二房的三小姐今日出嫁,嫁得是汾阳郡王府的世子梁荣。

    因要顾及到原来的世子夫人曾氏,三家商议,婚礼从简,就不大办了。只是两家请了亲近的几户人家。

    但两家俱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消息一传出去,哪里还控得住,自五日前,就有人络绎不绝地往两家府邸里跑,一来二去地,到得今日的正日子,竟然整个京城都知道汾阳郡王府与郑国公府结亲。

    新娘子出门的时候,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聚满了看热闹的妇孺小孩,跟着马车跑。

    一路放着炮仗,大红灯笼开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地,也不绕城了,径直往汾阳郡王府而去。。。。。。

    轿子到了,汾阳郡王府平时紧闭的府门大开,门口的石狮子也系上了一块红绸花。

    花轿到了,直接从中间正门抬了进去。。。。。。

    曾氏脸上憔悴,正对着镜子敷粉,旁边的大丫鬟巧兰正拿帕子在铜盆里浸湿了,轻悄地在曾氏的眼下轻按。

    世子妃眼下的这两块淤青太大,冷眼看去就像两个黑眼眶,这要是出去了,可不得让人议论死。

    曾氏本想装病不出去,这一个月来,她心里一直窝着一团火,上不来下不去,生生得把个原本水灵的人儿给熬成了这幅鬼样子。

    她双目无神地望着镜中的人儿:脸色蜡黄,重要的是那两个黑眼圈,一早起来,已经是敷了几次粉,但还是掩盖不住。

    巧兰用手指挑了一点面霜均匀点在眼下,趁湿敷上铅粉,这才好些,不会再掉。

    她退后仔细看了看,正待再加点。

    被拦下:“算了,就这样吧。也没有什么,我看也无需遮掩。”

    曾氏忽然起身,伸手拿了金钗往头上插去,上面镶嵌了大红的宝石,闪闪发亮。

    “我就是心里不舒坦,怎么着,先前说好的贵妾竟然生生地变成了平妻。还不允许我表达一下不满么?”

    身边的一干人都悄悄低下了头并不敢吭声。

    “夫人!”

    门帘子一声响,一个粉衣丫鬟进来,正是大丫鬟巧菊。

    “新娘子进门了,正在大堂,王妃请问您要不要过去,今日来了许多客人。。。。。。”

    巧菊声音低了下去,曾氏并不看她,只是细心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上戴的钗子,颤巍巍的,硕大的红宝石耀眼生辉。

    “从哪里抬进来的?”

    曾氏满意,抬手按了按额角,慢条斯理地问。

    巧菊愣怔了一下,见曾氏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反应过来,踌躇了一下,细声:“从,正门”

    “砰“地一声,一把梳子直接扔了过来,巧菊不敢十分躲,那梳子就擦着她的肩膀撞在珠帘上头了,“啪“地一声落地。

    曾氏气咻咻地站在当地,双肩乱抖,眼睛里都瞪出血来,喘息着。

    巧兰见状,忙上前一步,扶了她,轻声:“夫人!”

    一边对巧菊使了个眼色,巧菊忙退了出去,出门的时候,望了一眼地上的那把牛角梳子,躺在青砖地上,已是敲了一个角。她忙拣了起来,心下叫苦:这把梳子可是曾氏最为钟爱的一把。如今连它也摔了,可见她是气极了。

    屋内,曾氏跌坐在椅子上,已经是眼中滴下泪来,再也憋不住,一早好不容易顺下的气,这会子如开了闸,全都涌了出来。

    直哭得肝肠寸断,呜呜咽咽,欲罢不能。

    房内众人也是心中恻然,世子妃的委屈,他们也是感同身受。这郡王府也太不把这院子放在眼里了。自古这妻妾有别,这平妻说得好听,也是妾室。一般人家也只是对外说得好听,这内里都把她与正妻区别开来。这主母只能有一个,嫡庶不能混淆,家风不能乱。

    可是,这郡王爷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们这些下人都看出来了,竟然开了正门,以正妻的礼仪迎了这郑氏进门。以后这府里到底是谁大?偏她又是老封君的娘家孙女,世子妃不能怎么样,这么多天,即使这心里呕得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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