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焚天:逆天废材小姐-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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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中,楚离月端着茶水轻轻抿着,一语不发。
楚青秀忍不住小声劝慰道:“小姐,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就当是出门碰见了一条狗,听他汪汪几声也就罢了。”她平素虽然活泼,可却没有胆量这样去编排一个皇子亲王,如今为了开导楚离月,竟然鼓起勇气说出这样的话,也可见是十分认真地想要帮楚离月驱除愁绪。
楚离月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还未来得及开口,楚念之就轻轻拍了楚青秀一巴掌:“胡说些什么!小姐现在哪里还会把这人放在心上,哪里还会为这种人难过?你脑子里都想的什么?竟然还敢这样胡乱说话,被人听去了不是给小姐招祸吗?”
楚青秀偷偷看了看楚离月的神色,看出来楚念之说的没错,不由伸了伸舌头:“这不是开着阵法呢吗,别人又听不到。”
楚离月肃容说道:“念之说得对,青秀你要谨言慎行,阵法只是略为防御,这世上修者众多,各种手段层出不穷,阵法并非万能。”楚青秀连忙站直了身体,低着头听完,应了个“是”。
楚念之轻声说道:“那人今日又来,偏对小姐这般,不知道又打了什么主意,小姐千万要小心些。”
楚离月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桓云澈出了禁闭,就来到楚家营地,目的是为了什么?就只是想要见到自己,表现深情?会不会和楚明月有什么关系?
“楚明月现在在做什么?”这才是她今天来的重点目标,楚离月早就安排了不少人手暗中监视楚明月。
楚念之拿着一块玉牌,摆弄了两下,看着其上显示出来的文字:“刚刚更衣出门,到山上去了。”
大家都在往潜龙江边去洗沐,祈求玄元大帝庇佑,偏偏她要上山,行迹确实可疑。
楚离月刚想安排一下,帐篷外就传来了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侍从进来禀告:“小姐,晋王殿下求见。”
怎么桓云澈现在变成了狗皮膏药,死活要粘在她身上不肯走了?楚离月冷着脸说道:“就说我身体不适,正在休息,无法见客。”
侍从很快又回来:“晋王殿下说,小姐身体不适,他更应该守候在你身边。”
楚离月自然是将帐篷外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听出来桓云澈今天是打定主意非要和自己在一起,心中的厌恶和烦躁涌起,甚至生出了杀机。
桓云澈暗杀她好几次,以楚离月的脾气,如果是别的人,她早就报复回去了。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对桓云澈动手,主要是顾忌桓云澈的身份,尤其是顾忌那位令人感觉深不可测的皇帝陛下。在没有找到完美的机会之前,楚离月只能选择隐忍。
可是桓云澈如今非要往她眼前凑,难道以为她就真的没有脾气吗?
“让他进来!”楚离月凤目闪烁着寒光,声音冰冷,她今天倒要看看桓云澈要干什么!
桓云澈带着关切的脸再次出现在楚离月面前:“离月哪里不舒服?可要找大夫看看?本王正好请了两位越家的朋友一起踏青,让他们来给离月把把脉?”
楚离月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注视着桓云澈:“晋王殿下,这帐篷中没有外人,你就不要装了。”
桓云澈在楚离月的冰冷目光下仍旧行动自如,他款款走到楚离月面前,慢慢地单膝跪地蹲了下来,仰起头看着楚离月满是厌恶表情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
“离月妹妹我多想你还能叫我一声‘澈哥哥’啊”
楚离月冷着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连眼神都显得那么深情,可是她看见就觉得厌恶。
桓云澈自嘲地笑了:“离月现在恐怕恨不得将我一刀砍死吧?又怎么还会叫我‘澈哥哥’呢?过去的一切是我不对,我攀高踩低,利欲熏心,对离月做出了那么多错事,我知道很难再让离月原谅我。”
“离月没有把贞言石直接捏碎,让我尝尝濒临死亡的滋味,已经是对我极大的宽容。”
“离月,离月,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桓云澈单膝着地,仰头看着楚离月,眼角竟然闪烁着泪光,“我我心里十分后悔,我总是想起咱们小时候,明明那么喜欢你,明明早就把你当成唯一的妻子,怎么会鬼迷心窍,看到你失去玄珠就起了那样龌龊的心思。”
一颗大大的泪滴从他的眼角滑落,顺着那张清俊的脸庞滑下,配上他心碎欲绝的表情,看起来十分令人怜惜。
桓云澈微微哽咽着,伸出一只修长洁白的手,慢慢地握向楚离月搭在椅背上的手:“离月,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
楚离月原本就是皱着眉头看他的表演,哪里会愿意让他握住自己的手?她衣袖一甩,将桓云澈的手打到一旁:“晋王殿下,请你坐好说话。”
桓云澈脸色一僵,长叹一声,却还是站了起来,在楚离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离月终究是不能原谅我吗?”
楚离月冷冷道:“所谓‘听其言、观其行’,你说的天花乱坠,都不如你的具体行动。你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对我如何如何在意,可是你实际的行动却是一次次对我暗害刺杀。如果我稍微有些放松,此刻早已变成了坟墓中的一蓬白骨。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晋王殿下还以为只需要一堆廉价的甜言蜜语,就能将过去的一切抹杀,你是太高看了自己的魅力,还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傻子?”
不管桓云澈黯然的目光,楚离月继续说道:“至于你说,我不曾将贞言石捏碎,那不是顾念什么情分,而是觉得那样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杀你,何须贞言石?”
桓云澈露出惊骇的神色,因为随着楚离月这句话,他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方才他试图掌握却未成功接触到的小手就已经按在了他的脖子动脉上。
再抬眼时,楚离月已经又坐在了椅子上,宽大的袍袖搭在椅背上,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桓云澈愣愣地摸着方才被楚离月用力按压的位置,想起方才瞬间窒息的感觉,背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不要用你蹩脚的演技来挑战我有限的耐心。”楚离月的眼神中带着杀气,“因为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能冷静克制地看着你试图把我当傻子对待。”
桓云澈一时竟然找不出语言。
他知道楚离月是一个修炼天才,更是听说了楚离月身怀地级功法,而且她和沈皇后、东宫之间也有神秘的关系。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甚至不需要等待那人来到天元帝国,就能从楚离月这里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放低身段,努力想要挽回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他没想到,楚离月完全变了,她的性格变得冷漠而理智,她对自己的感情似乎也真的完全消失了
第102章 纯情殿下()
楚离月一直没有机会和桓云澈当面把自己的立场说清楚,现在既然桓云澈自己送上门来,她怎么会放过?
“晋王殿下,我早就说过,把你送给楚明月,其实或者其他任何人,我都不在意。”楚离月用这句话作为开头,满意地看到对面那张俊脸抽抽了一下。
“也许殿下一直以为那是我的气话,那么,现在我十分冷静、认真地重复一遍,请您听清楚:您和我的婚约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您如果想要解除,我其实并没有任何意见。您想要和谁结为连理,也和我没有任何一点点关系。”楚离月缓慢但是却郑重地说出了这番话。
桓云澈的脸慢慢沉了下来。
他当然听得出来,对方这番话没有任何一点虚假,完全都是真心。那么,当初在镇守山下碰到她抱着黑虎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就也是真的了?她真的并不在意他们的婚约,真的认为自己比不上那头畜生?
一直到刚才,桓云澈都还以为楚离月对自己还保留着几分情意,即便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她也说了一些绝情的话,但是她从来没有打算捏碎贞言石来惩罚自己,不就是因为对自己还有留恋不舍吗?
“那你为什么不捏碎贞言石?”桓云澈双手紧握着椅子扶手,涩声问了出来。
楚离月总不能说,自己是一个外来人,开始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贞言石的存在吧?“捏碎了贞言石,你会死吗?再说,你就算死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楚离月冷冷反问。
贞言石中放的是桓云澈的心头血,当初交给楚离月,就是为了向楚辂保证桓云澈这辈子都会对他的女儿忠诚不二。只要楚离月捏碎贞言石,将其中的心头血毁掉,桓云澈就会重伤不起,成为一个一生只能缠绵病榻的废人,再也不能修炼,更不可能争夺帝位。可以说,他这一辈子就毁了。
桓云澈以为楚离月始终不曾下手惩罚自己,是对自己还保留着最初的情意。可是现在听她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好处”,显见她对于自己悔婚之事居然连一点恨都没有。没有恨,哪里来的爱?她竟然真的已经放下,完全不在意他们曾经的感情了吗?
心头又酸又痛,失落和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桓云澈的脸色发白,嘴唇紧紧抿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楚离月把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依旧冷冷说道:“其实殿下如果想要退婚,只要直接跟我说,都是好商量的。可是殿下却以己度人,根本连尝试商谈都没有,就直接设下重重圈套,想要我的性命。”
桓云澈垂下眼睛,心乱如麻,脑海里想的却是当初第一次见到楚离月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楚辂刚当上镇国公五六年,楚离月已经测出了上等资质。
那一年,他十岁,楚离月六岁。
他去镇国公府本就是为了她。
六月初六,她六岁生辰。可是在宾客满堂的时候,她却自己跑到后花园水阁上去摘莲花。
她还没开始修炼,而他那个时候却已经有了不错的身手,将那个差点从栏杆上翻下去的小丫头一把抱了回来。
看着那双潋滟凤眼,当时他觉得,接近这样一个小丫头,也不是之前想象的那么辛苦。
后来,他们订了婚,她总是跟在他的身后,一口一个“澈哥哥”叫得那么甘甜。人人都夸赞她是天才,可是他们眼中高傲的天才少女,在他跟前温顺乖巧得像一只小兔子。
可是现在,他变了,她也变了。
桓云澈无意识地捂着胸口,不知道自己心中那种钝钝的痛是什么缘故。
“就算到了现在,我还是那句话,殿下想要退婚,我们都可以谈的。”听见对面的人漫不经心的话,桓云澈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张曾经熟悉的脸上。
依然是熟悉的眉眼,可是神情气质却那么陌生。
“离月,你想不想退婚?”桓云澈吃力地问出一句话。如果,如果她真的不想退婚,他这辈子也该试着自己拿一次主意!他已经二十一岁,不是没有断奶的稚子,不能再事事听从母妃的吩咐。
“想。”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桓云澈用力捂紧了胸口。
“怎么,难道殿下现在想告诉我,你不想退婚了?”楚离月似笑非笑地看着桓云澈的动作,“在你好几次刺杀暗算我之后,你说你还爱我,想和我白头到老?在玉贵妃当着陛下的面提出退婚要求之后,你说你还想维持婚约,想娶我做正妃?”
“你总是把我当傻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