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焚天:逆天废材小姐-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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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此,楚离月对玄青比对王鹤龄信任得多,但是却始终在内心保留着一点点不安。如今,看到这独一无二的暗影领域,楚离月终于彻底放心。
似乎明白楚离月心中所想,玄青勾起了嘴角,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走。”
所谓的走,根本不需要楚离月抬腿迈步。暗影天幕缓缓流转,光影斑驳变幻。在天幕旁边,无数景物像是走马观花一样快速闪过,亭台园囿,树木花草,甚至偶尔还能看见持着武器面色严肃的护卫。
终于,流转的深沉天幕静止了下来。
玄青伸手一指,轻声笑道:“那不就是王伯制?”随着他这一指,暗影光幕变得透明起来,光幕外的情景也清楚地呈现在楚离月眼前。
地牢只是王家习惯性的一种称呼,实际上,王家地牢指的是一座七层宝塔,王家族中比较重要的物品都存放在此处,平日一直有族中修为最高的长老坐镇守护。而塔底则分为三层,用于关押一些重要的犯人。这塔底三层也就是王家人习惯说的地牢。
王伯制身份特殊,又涉及到暗族这种不能为人所知的隐秘,所以王骞让人将他关在了现在已经无人在内的第三层中。事实上,刚刚逃走的尉迟磐之前就曾被关在这里。
楚离月抬头看见的情景,就是王伯制自己一个人坐在画满符文的牢房中,双目呆滞,神情木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牢房的光线并不明亮,只有一颗镶嵌在石壁上的珠子散发着幽幽的白光。而墙壁上还残留着各种深深浅浅的痕迹,似乎曾经有人在这里大肆攻击破坏过。甚至,那些疑似血渍的深黑色斑点都未曾清洗干净。
坐在角落里的王伯制还是那身破烂成片的衣服,身上的鼓包似乎少了一些,整张脸看起来扭曲得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
他木呆呆地枯坐着,一动不动,像一个木雕傀儡。
楚离月心中也是一叹。第一次见到王伯制的时候,他意气风发,傲然自信,对含笑点头的楚离月不屑一顾,那种石州第一世家未来家主的劲头,到现在楚离月都印象深刻。
谁也不会想到,不过是两天时间,他就从高高在上的未来家主变成了身陷囹圄的杀人重犯。
玄青轻轻搭着楚离月的肩膀,小声说道:“来了。”
楚离月感觉自己好像处于一个空间夹层中一样,和自己一直生活的那个世界只有一点点极其微弱的联系。
清辉的暗影领域实在太神奇了,能够从清远阁无声无息进入王家守卫森严的地牢,能够冷眼旁观别人的一举一动却不被人发觉。而且,上次她还看见清辉在暗影领域中轻松地用黑影杀死了何复生,然后转眼就能够变成了何复生,甚至还拥有何复生的记忆和能力。
这样的领域,如果想要窃听机密、盗窃宝物、抢夺功法,实在是无人能防。
楚离月在暗影领域中,对于外界基本上失去了感知能力,根本无法将神识散发出去。不过,清辉显然还是能够正常地掌控外界的动静。
随着他那两个字,地牢昏暗的甬道中光影闪动,王伯制所在的牢房栅栏外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一身玄色衣袍、面色凝重的王骞独身一人来到了地牢中。他站在栅栏外,默默地望着牢房中角落里如同一具木雕的王伯制,目光中闪过沉痛。他是真的把这个儿子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为什么儿子却会为了所谓的嫉妒犯下这种大错?
王骞不相信王伯制上午在朝阳院中所说的那番话。
他就算是之前曾经忽视过王伯制,但是这几年已经很明显将王伯制视为自己的继承人,王伯制从哪里来的这份怨愤?又是为什么对自己的幼弟这么嫉恨?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王骞伸出手,握在栅栏上,手指尖微光闪过,原本锁着栅栏的黑色锁链上浮现出一层层符文,迅速散落开来。
锁链坠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可是王伯制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
王骞弯下腰,慢慢走进了牢房,在王伯制面前停住了脚步。
王伯制仍旧毫无反应。
王骞并没有呼叫他的名字,而是将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举了起来,对着王伯制轻轻一弹。
铮,随着一声清越之极的鸣声,玉佩上飞起一个闪着清光的符文,落在了王伯制的眉间。
符文消失在王伯制眉心之中,很快就有了效果。
王伯制全身一颤,慢慢抬起头来,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清明,不再是方才行尸走肉一样呆滞。
看着身前的高大身影,他喃喃低语道:“父亲。”
王骞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像白天那样厉声斥责,而是盘腿在王伯制对面坐了下来,一只手也慢慢地落到了王伯制头顶。那是父亲的手,温暖而有力。
大手在王伯制的头顶用力揉了一把,王骞十分懊恼:“子成,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他收回手捂在自己脸上,痛苦地说道,“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你资质平平,忽视了你一二十年,才会让你心生急切,被暗族趁虚而入,引着你走上了邪路。”
王伯制脸上满是苦涩,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杀了那么多人,连陪伴自己八年的妻子都不能幸免,他还有什么说的?
昨夜他听了那人的话之后,心中升起滔天怒火,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等他清醒时,大错已经铸成。
“不,是我自己不争气,是我心胸狭窄,看不得你们对子衡那么好。”他双手捂着眼睛,事发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他委屈,他愤怒,他憎恨,可是现在看着父亲面上的痛苦和憔悴,王伯制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混账了。
如果能够再选择一次,他宁愿当初从来没有遇到那个诡异的人,从来没有修炼什么所谓无名的地级功法。哪怕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别人嘲笑的眼神里,当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只要家宅平安,父亲、母亲、妻子、弟弟都好好的,也比现在一切都被他搞得支离破碎、生死殊途要好得多。
王骞听了儿子的话,心头一软。这几年他是把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的,这个儿子虽然性格有些阴郁,平素有些傲气,但是做事却踏实勤奋,不怕吃苦,经得起考验,如果好好培养,确实是一个能够挑起王家重担的好人选。
“子成,你老老实实告诉父亲,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王骞把手搭在儿子肩上,似乎这样能够给他一些支撑的力量,“父亲不相信,无缘无故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挑拨你?煽动你?他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失控地做出了这种错事?”
王伯制的声音哽咽着,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
“儿子,你要知道,暗族是人族、兽族都十分忌惮的敌人,他们的话完全不能相信。暗族无信用,无底线,他们追求的永远是强大的力量。能够在你面前挑拨的人,也许在你心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难道他能比父亲和你的关系更亲近吗?父母对子女的好,是无条件的。可是暗族却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啊!”
第152章 资质不好就该被牺牲吗()
王伯制终于再次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变了脸色。
他的鼻子带着鹰勾,平时看起来就容易显得阴鸷,这时候满眼阴森,一开口又是无边怨愤,更是整个人都显得浑身戾气:“父亲大人,你说那是挑拨,我怎么听着却觉得他说的都是真话呢?”
王骞收回了手,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平静地说道:“今夜我来这里,就是想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想说的。你有什么尽管说。”
王伯制冷冷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曾经打算过要将我献祭,为王仲则早日成珠做出牺牲?”
这句话一说,王骞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方才的冷静镇定瞬间消失无踪。他浓黑的双眉几乎倒竖了起来:“这是谁告诉你的?”
王伯制放声狂笑,他根本不在乎身上随着他的情绪激烈之后开始大幅度游走的那些鼓包,也不在乎自己身处地牢、命在旦夕。
“多么荒唐是不是?我生来资质平平,所以就理所当然应该成为牺牲,将自己的性命和血肉、修为都献给这个给了我性命的家族,为弟弟踏入成珠境界贡献出自己的一切!看看,这就是父子、兄弟的真意!”
何其荒谬!当这个世界温情脉脉的面纱被人一把撕碎,将自己丑陋真实的面目展露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怎么能不崩溃!他是失去了理智,他甚至知道自己是被那个诡异的无名功法控制了心神,可是这一切究竟是谁引发的?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和兄弟的吗?亏他还以为自己这几年来,冒险修炼家族功法之外的无名功法,受了那么多苦,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总算是有了回报。他还天真的想着,只要能够让父亲对自己正眼相看,那么一切也都值了。
可是,谁知道真相会那么残酷!就算是他如今修为不低,做事认真,终究是抵不住一个“资质平平”!
“王伯制!”王骞拿出方才的玉佩,再次激发其中的符文,将能够清心节欲的清光注入王伯制眉心。
“父亲觉得我这些话是疯话吗?”王伯制果然冷静了下来,态度平和了许多,但是话语却没有改变,“那么,父亲就告诉我,你有没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打算过在未来的某一天,如果需要的话,就把我当成祭品牺牲,让王仲则吸收我的修为精血,踏入成珠境界?”
王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尽量平心静气地说道:“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原想着和大儿子好好谈谈,问清楚王伯制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暗魂蚀功法,又是被什么事情刺激到才会大肆屠杀,为此还特意带来了清心珮。谁想到,这一次谈话居然会从这样一个最无法启齿的角度切入。
王伯制冷笑起来:“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么就请父亲大人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样?长夜漫漫,时间还多得很,你尽可以慢慢说。”
楚离月听王骞的意思,王伯制所说的把他献祭出去给弟弟增加修为的事情,并非完全不存在,只是其中有些隐情苦衷罢了。她站在暗影领域中,不由摇了摇头。石州王家也算是传承千余年的大家族了,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事情?
也难怪王伯制会突然发作。她听玄青所说,在修炼过程中,暗魂蚀本来就会对修炼者的神魂和意志不停地产生腐蚀,如王伯制这样本身就遭受过不公平待遇的,就更容易走向极端,彻底沦为暗魂蚀的奴隶。
那么,本来就因为修炼暗魂蚀功法而性格越来越偏激的王伯制,虽然还未爆发,但是却已经表现出倨傲、固执的性格,在突然得知自己虽然名义上是未来的家主,但实际上却是一头为了弟弟的进阶而存在的待宰羔羊,强烈的情绪爆发以至于失去控制而大开杀戒,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玄青将手搭在楚离月肩上,趁着楚离月全心关注王骞父子对话的时候,轻轻抚摸着她的肩膀和后背。虽然他不想用现在的脸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