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锅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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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第二天就是会试,按钟承止水平起码过会试中个贡士不会有大问题,而殿试只要不是考生作答太次,是基本不刷人的,仅是排名问题。恩就是自己和钟承止的赌约问题。等过了殿试,爹和大哥再如何也不会亏待一个救了自己命的进士,到时再安排在自己身侧做事,朝夕相处
想到此处重涵心情又大好,乐呵呵地去找钟承止。
走进钟承止的院子,发现他和景曲一起在练拳。重涵凑过去问道:
“怎么早前日子没见你练这个?”
“因为先伤没好,你又每日叫先生过来读书。”钟承止一边还在踩着步子一边回答。
“现在伤如何了?”重涵继续问。
“差不多了,无大碍。”
“我爹和大哥想见你们。”
“打扰多日早该见一下了,你一直没说我还以为你家人不想见我。”钟承止笑答。
“怎么会,你可是我救命恩人”重涵有点讪讪地回。
“你可是我饭票。”钟承止收了功一拍重涵肩膀说。
“我这么大的饭票也怎么没见你长胖点。”重涵一把握住钟承止的手说。“走吧。”
“不用换衣服吗。”钟承止问。
“就家里随便见个面,不用那么正式。我爹和大哥不讲究,不然养出的就是李章明了。”重涵一边说一边就拉着钟承止往抄手游廊走,景曲便跟在后面。
三人来到书房,重绥温和重熔正站在窗边说话,见到重涵一行进来便停了下来。
“爹,大哥。”
重涵给重绥温见了个礼,然后指着钟承止和景曲对着重绥温和重熔说:
“这就是救了孩儿的承止和景大哥。”
“两位重大人。”钟承止微笑地见了个礼,景曲一动不动只点了个头。重涵有点拿景曲没办法又不好说什么。
“在府上打扰多日,今日才来相见,实在心有愧疚。”钟承止继续说。
“不,钟公子是涵儿救命恩人,本早该是我们去登门道谢,只是先知钟公子伤势未愈不宜打扰,后又公事繁忙一再耽搁,实在是我们礼数不周了。早前就听涵儿说钟公子才貌俱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重熔回答。
“过奖过奖,昨天还听涵儿说自己大哥是冠玉榜多年第一,文武双全,先日在建安外匆匆一面未好好相看,今日一见才觉得果真是名不虚传。”
“哈哈,钟公子昨日在霞凌阁一事,今日一早就已经传遍京城了,只怕今年的冠玉榜定是要换人了。”重熔笑着说。
重涵立刻在一旁插嘴道:“昨日承止是被我硬要去登楼的,绝非他本人之意”
重熔听了未置可否,继续对着钟承止说:“钟公子怎生有如此功夫可以破了霞凌阁十年没人破的楼规,据我所知即便武林高人也无几人能破。”
“本来高人都不应随便出山,坏了世间的规矩,只是近年世道已乱,便多了不少如我这般混迹尘世之人,只怕往后越来越多了也会越来越乱了。”钟承止毫不动容地继续微笑着回答。
“既然身为一方高人,更应该拿自己能力贡献世间,怎能说是坏了规矩。”重熔反驳。
“如若都如霞凌阁的黑衣男侍一般,皇宫城墙岂不成了摆设。”
“那便盖更高的城墙,换更强的侍卫。”
“那早前普通的侍卫呢,都去盖城墙么。”钟承止依然微笑着。
“”
重熔还想反驳,但看着笑呵呵的钟承止发现此时不应该对这些多做辩论,便转了话题:
“钟公子和涵儿都要参加明日的春闱,若今次得以中第,钟公子这般才华定要好好地为我朝所用,来日与涵儿同朝为官,也请多多照顾。”
钟承止又一笑:“在下定是会为这世间尽己所能。”
一时室内无话。
重绥温一直没有开口,此时说道:
“钟公子景公子救得小儿性命,此乃大恩不言谢。而两位公子一般俗物也定不放在眼里,重府也无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能请二位以后如前几日一样,在京城一概吃穿用度,皆算在重府,不用客气。如有重家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重家定是在所不辞。明日科考在即,老夫在此祝钟公子能金榜题名。”说完对钟承止略见了一礼,又对重涵说:
“涵儿,听魏老说你这几日甚是认真,今日就不要再多看书了,放松一下,明日好好应考。竭尽所能,若考不好爹也不会怪你,不要太过紧张,看你这样子,今晚早点休息。”
重涵听前面钟承止和重熔的对话,听得十分紧张都已挂在脸上,觉得里面有一些不明所以的危险气氛。后面听重绥温说以后钟承止都可以留在重府顿时觉得心头一松,放心下来。便也不作多想了,和钟承止一起见礼告退。
等几人脚步声远。
重绥温摸着胡子,说道:
“这个钟承止,看来是并未对我们有多避讳,不知他到底作何想法。”
“不是说钟家人长相丑陋无比,这钟承止怎么生得如此妖异。”重熔回问。
重绥温摇摇头:“百年世间,多少东西早就以讹传讹,不可尽信。”
重熔稍沉默一会,回:
“希望这阴府没何别的以讹传讹之物。”
刚刚钟承止和重熔短短几句对话,其实一边是话中有话,一边是心存试探,都在打哑谜。不过既然重绥温后面说了那么一段。钟承止便决定这还要呆京城几个月,就暂时不挪窝了,这重府也住得挺舒服,还有重涵这么个给自己找乐的,甚好。
重涵跟着钟承止回到房间,想了想又拿出书来看,不过此时看书也确实没什么用处了,最后也就和钟承止闲聊打闹把一天混过去了。
魏老早早就嘱咐一定要早点沐浴休息,明日会试可得早起。
19。会试日()
二月初九,会试第一场第一日。om
门口的队果然排得比那日拿证还要夸张,队伍周围还站着一些士兵在维护秩序,避免有人拥挤插队。每个进场的考生都要被带进一屋内,脱衣检查有无夹带,还有所带食物文房等是否藏着东西。近万试子应考,可见这队伍前进速度之慢。
自此时开始,便是大华三年一度的科举,处处都由礼部或者皇帝亲自过手,容不得半点虚假,也自然无法开后门了。不过有条件的富家子弟一般都早早地叫下人来代为排队,本人来了直接替换便好,这总是没法管的。魏老果然早已安排好此事,钟承止和重涵到的时候,那下人前面就不到二十人,不用排多久就能进去。
到了这处,景曲终于无法和钟承止形影不离了。进贡院大门前,钟承止便要景曲和魏老一起回去,后日再一起来接。
被检查好的考生取好考卷,对着准考证上的千字文编号,找到自己的那个号舍,坐进去便不可再随意出来。像重涵钟承止的号舍位置是魏老专门事先安排过的,具是最好的位置,不然在每巷茅厕附近考的,那也是够呛。
号舍内几乎就只能容纳一人的基本活动,两侧墙壁上有高低两层砖托,托着两块木板。外面那张木板放在高层,里面的木板放在低层时,便是桌子和凳子,考生就这么坐着答卷。到了晚上把外面木板放到低层,和里面木板一样高度便是床了。
这会试的三场九天吃喝拉撒睡都要在这小小的号舍里解决,对于富家子弟娇生惯养的,和受罪也没大差别。所以当年重涵自己要参加乡试时,一进来便后悔个半死,又不好意思临阵逃脱,只能硬着头皮考完。但到会试,管你是家徒四壁还是名门大户只要想要靠科举入朝为官的,谁也逃不掉。
和乡试一样,三场分别考四书经义,论道判诏诰表,经史策问。第三场的策问最难,往往是经史,兵策,天文地理,水利农田,治国大计等等无不涉及。优劣选拔标准并不完全固定,除了死记硬背部分定不可错得太多,其他文采,理解,观点,策略都占些许。如在一项上特有所长,另几项弱点也有能中第的。例如策问上毫无见地,但写的一手绝好的判诏诰表,那也是可以给皇帝当当笔杆子的。总之也就是让考官觉得你确有点才,值得被朝廷所用。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诸多关节,也确实每个职位都需要有人运作,并非个个都是要雄才大略的。
十年寒窗苦读,考得一朝功名,皆在此几日,误过一场,不开恩科便再等三年。满场考生不是冥思苦想就在奋笔疾书,当然也总有个别不同的,例如紧张得拉肚子的,发抖的,晕过去的,还有钟承止这个十分轻松悠闲的。
两日后,交卷散场。出贡院大门的时候,好多试子都是蓬头垢面,样貌疲惫。
钟承止和重涵在停马车处碰到了李章明张海云和韩玉,其实也都是特地等着打个招呼的。几人本想韩玉定是又要憔悴不堪,结果一见,虽然略带疲倦但却红光满面。问了一问,原来那日韩玉与繁斐共度良宵果然并非只促膝长谈,该做什么全都做了,还约得若考过会试杏榜题名,便再度良宵。
想来以韩玉的性子,若不是繁斐心甘情愿甚至投怀送抱绝对不会强人所难。钟承止不禁觉着即便披着霞凌阁华丽的外衣,看来终归还是市井之人,耍的还是女人心思,说京城不到十人可见,绝非属实。当然,韩玉喜欢便好。
钟承止的伤其实还没完全痊愈,两日在硬木板上睡得甚是难受,娇生惯养的重涵更是如此,两人疲倦地回到重府,大吃一顿早早休息。第二日又如第一场一样去排队入场,两日后再出来。如此连考三场磨成鬼,全考完回家两人都蒙头大睡了一整天,睡醒起来吃了再继续睡。
等到再翌日早上睁开眼睛,重涵躺在床上,清醒过来。突然意识到,只要会试不落榜,自己十几年不断的读书背书就终于到了个头。虽然学海无涯,而且中了进士入了翰林当个庶常干的还是做学的事儿。但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哭着闹着也被强迫着看书识字写字了,也不会像在国子监时那样,一月三十天,二十七天全在读书背书,实在是枯燥得紧,所以每次难得出来才会经常玩得胡闹。自己活了十八年居然几乎大部分时候都是书书书,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殊不知道等到了以后某日才发现,原来年少只有读书与玩闹的时候才是一生中最轻快的时光。
会试放榜时间较长,二月十八考完要到三月初五放榜,这之前简直就叫就无事可做,怎能不胡乱玩一场。
重涵想到钟承止来京城这么些天都没出去逛过,决定要好好一尽地主之谊,于是穿戴梳整好便往钟承止的跨院跑去。
钟承止早上起来又在院子里做练功的早课,看来这身功夫也确非平白而来。重涵自从病好了后,对于武功就疏于练习,见到此不禁觉得自己也需要补补功课。
当然,那定不是近几日的事。
重涵过去一把搂住钟承止的肩膀,乱了他的步子,就把钟承止拖到屋里去换衣服,然后招呼魏老准备马车出门。
京城沿着御水河的临水道,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酒家客栈茶馆和商店,然后从临水道往东边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