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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九命之往生-第17部分

小说: 九命之往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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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可谓相当惊讶!

    “既已露出了原型,在躲着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已知道你是一个器灵,且快快现身!”涂琈玉光泽似是流转,闪了几下,但终归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动一下。

    “如若不出来,我只能砸了这玉身,你的魂魄当再无依托”武道鼓刚才辨心音,已经吃准了这是一枚寄托了灵魂的器灵,大凡献祭的灵魂,没了器械,就会散出灵魂,不消数日即会灰飞烟灭。

    武道鼓当即拾起涂琈玉,作势欲要向地上砸去。九命吓的圆目大睁,欲要上前救下那涂琈玉,忽然只听一声呼啸,那涂琈玉上忽然就升起了一阵轻烟,武道鼓放下涂琈玉,但见那涂琈玉上的轻烟越变越浓,越变越大,不消片刻,眼前就又升起了一层雾帐,而那烟尘之中,缓缓的现出一个女性身形。

    只见那女性,上为赤色之衣,下着翠蓝之裳。坦露着左前臂,臂上纹饰有鸟雀图样,下裳裙摆处嵌着两根硕大的彩色燕翎,而那披散着的长发之间,也插着两根小雀燕的翎羽。武道鼓眼见面前的这个人似是外族部落,着装如此不同寻常,更是对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那女子面容姣好,高鼻阔唇,面容刚毅,果敢,神态大方,目光强烈有力,只是不知为什么面色苍白,似有隐疾于身。

    “你是什么人?”

    “我叫小玉,君子也知道,我同你一样,也是器灵!”

    “你在祭器之前,是谁?”武道鼓仍旧追问道。

    小玉目光转了片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武道鼓想来也是,这小玉不曾有害于他,他如此这般盘问,又作势要砸了那涂琈玉,这小玉自然是心底不愉快,更别提对一个不认识的人道出自己的始末。但是这小玉如此直白炽烈,到让武道鼓面色非常难堪,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君子,九命就是为的小玉恳求君子宽限些时日,待我送走小玉,自会取出五彩石以供救助晋平公的性命!”

    九命突然的插话,让武道鼓心里宽松了不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命看向小玉,小玉面色极为难看“小玉,你放心,鼓君并非坏人,待我们了却心愿,我且要借出我腹中的五彩石与鼓君,所以一定要讲清楚,不然的话,更是会惹出诸多的误会!”九命如是对着小玉说道,说完还不及小玉张口回应马上又对着武道鼓言道“鼓君,小玉身体不好,她出来太久,气息就会变得微弱,可否让小玉回到涂琈玉中休息,她的事情我会对鼓君一一讲明的。”

    武道鼓回头看向小玉,只见她已额发间冒着虚烟,影影绰绰,那面色更加惨白,影子变得迷蒙不清。

    武道鼓回头对着九命点点头。

    九命走上前去,对着小玉安慰道“小玉,你且回去休息,一切有九命呢!”那小玉刚开始怔怔的并不出声,只是盯着武道鼓看了又看,最后回头看着九命,一声叹息,手臂抬起,掩去身上的一层浮烟,那影子就嗖忽间收缩,眨眼的功夫,就又缩回到玉中,不见了踪迹。九命拾起涂琈玉收到腰间走到武道鼓身侧。

    “鼓君,内童本是一株草毒,前先年我和阿母从谷前的草屋搬到这里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这朝阳谷一直是他的家,他在这朝阳谷中修习多年,才有了这人形,但是心性上仍然不过是一个孩童而已,他并没有伤害人的意思,只是他的总角含有剧毒,旁的什么人如果不去有意触碰他的总角,他是不会主动伤害人的,见到鼓君的时候,鼓君怕是不小心碰了他的总角才中了毒,我从鼓君行囊中找到我阿母以前用过的青铜交刀,已经减掉了他的总角,他现在已经不会伤及任何人,恳请鼓君念在内童年幼,原谅他吧!”九命言辞恳切,朴讷诚笃,倒是让武道鼓深为触动。

    武道鼓看向内童,内童又以为武道鼓想要剪掉他的头发,遂双手抱头,撅着嘴,怒目圆睁,紧张的看着武道鼓。

    武道鼓拼命回想着《物契》,只记得书中记载,内童为株草奇毒,状似大鹅,至于毒液是从哪一部分分泌而出,却一字未提,而今怎么会想到,这内童会化作草妖,而那毒就藏在总角之内,想来书之所言也并不能详述,果然亲身历练原比死读书学到东西要丰富的多。

    武道鼓看着内童,现在回想起来,之前自己中毒的时候,这内童并未主动攻击,只是自己误打误撞摸到了那总角,那总角又不知道为什么跟先前所有毒物一般能够腐蚀金玉,虽然那内童之毒并不能对他造成伤害,但是腐蚀之力之盛,这才误会是中了圈套,现在想来,其实自己是得了九命的救护才保住了性命,九命已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而那内童也的确没有加害之意,当时自己手掌因为抚摸总角现出缺口,毒液入内虽不致命但是可使器灵昏厥,但是总言之,都是自己这怪异身体导致的祸端,并不能把所有罪责全部推到内童身上,自己在没有想明白事情经过的情况之下,劈头盖脸就要来抓内童,这行为实属不妥,也令自己分外难堪。

    武道鼓回头对九命和内童点点头,随即作了一揖“武道鼓刚才不明真相,就去责难别个,实属莽撞,仲姬放心,武道鼓并非杀伐之人,不会随意屠戮,我为刚才的粗鲁的行径向仲姬和内童道歉!”

    令九命万万没想到的是,武道鼓非但没有刁难内童,反倒真挚的致歉,九命一直以为天下所有人都对九命等妖物欲将除之而后快,九命这些年躲在深谷之中,为的就是躲避世人的追杀,在九命看来,世人皆以为妖物乃邪祟,遗祸人间,连九命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该存在的人,在害的母亲命丧之后,更是感到自己是个罪人,原本能苟活着能喘着气都是一种恩泽,又怎么会想到这世上竟会有人对她报以真挚和尊敬,九命感到体内横出一种温润的情感,让她内心感到无比的温暖,眼前这湿冷的洞穴,似乎都有了温度。

    “你不剪我头发了?”内童跳上前来问道。

    武道鼓粲然一笑“你只要不拿你总角扎我,我就不剪你头发?这样可好啊?”

    “好啊!好啊!”内童果然小孩子心性,转瞬间就喜笑颜开,在武道鼓和九命身前蹦着跳着,笑个不停。

    武道鼓看着内童,也是漏出一抹浅笑,刚才的紧张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鼓君!”九命见内童已没什么危险,走上上前来细细的同武道鼓讲起小玉的经历“其实小玉也是一个可怜人……”

    武道鼓听着九命的讲述,思绪随着这段描述也像是在空中涤荡,那思绪飘啊飘啊,回旋反转,一直在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千百年以前……

第20章 幽闭之刑() 
千百年以前,有一个着翠羽之裳的女子,步履蹒跚的被一群黑衣人拖着走向角门。这名女子,蓬头垢发,面色憔悴,满身的伤痕,那翠色羽袍之下,皆是血渍斑斑,每走一步,就在地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脚印深深浅浅,一串串,一直通向幽暗的深院。

    女子看着前面的黑衣人,这些黑衣人莫不都是掩着面容,打头的那个人,用绳索套着女子的脖子没好气的拽着向前走,一步都不愿多做停留。而那女子也只能任由其带着,走的实在太艰辛了,就踉跄了几步,黑衣人见状,索性不作停留,就用这绳索套着女子的脖子一直拖着向前走去,女子被拽的呼吸困难,青筋暴突,眼白翻飞,却是一句都喊不出声。

    女子不知过了多久,浑身的疼痛,炸裂脑子,没有给她余下一点思考的空白,当她再次分明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她已经来到了一间黑屋之内。

    深不见底的黑暗席卷了她的一切,仿佛自己都已经不存在了。

    忽然,眼前闪过一丝光亮,有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她身前,眼见的,这个黑衣人用火石擦出一丝亮光,随即,黑衣人点燃了一枚烛灯。

    “先生,要不要给她洗漱一番,如此这般模样,先生也不好下手吧?”

    女子这才注意到,烛灯之后,一个黑影在闪动。

    “好”那黑影阴恻恻的说道。

    随即,黑影黑衣人就都离开了房间,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女奴,女奴们皆是怯懦模样,没有一个抬头看女子一眼,女奴各行其事,蓄水的,端盆的,举着巾帕来擦的,各忙各的,寂静而秩序井然,空气中放佛透着一种森严,这森严逼得人透不过气。

    “夫人,疼吗?”忽然轻不可闻的一个女声在耳侧响起,像是有人在耳边鼓起的一丝微风,女子几乎不敢确信真有人在说话。

    女子循声看去,却看到一个蓝衫束发的女奴,女奴正用巾帕拭去女子腕部的血痕,却不知怎的,看见那血痕仿佛疼在自己之身,那巾帕都微微抖动了起来。

    “我认识你?”女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多年前我流落街头,以行乞为生,险些丧命,您于我有一饭之恩,您可能不记得我了,我却是记得夫人,至死不敢忘怀!”

    “原来如此!”

    “夫人,奴实在能力有限,没有什么能力救夫人,奴只带来了这个”说罢,女奴从腹间取出一个葛布手帕,女奴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翻开手帕,那手帕之中,正有一枚丹药。

    “夫人,这是我从医奴手里求得的良药,虽不能救命,但是可以缓解疼痛,夫人吃了能顶一阵子!”

    “我吃这药作甚,莫若叫我疼死好了,总好过受此折磨”女子倔强的回绝道。

    “夫人快别这样想了,夫人接下来是不会死的,但是会疼痛难忍,既然活着,还不如好过些的好!”

    “这话什么意思?”女子讶异的看着女奴,分明觉得这话不太对。

    女奴恍惚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别过脑袋,眼底有些忧郁。

    “夫人怕是不知道,王已经下令要对夫人施以幽闭之刑!”

    女子听后脸色刷一下子的变得惨白,如若不是身后锁链加身,缠着她透不过气,恐怕就此要昏厥过去。

    “幽……幽……幽闭之刑?”

    女奴轻轻的点点头,拿起手中的丹药,不由分说就塞到女子的口中。刚刚塞完了丹药,只听旁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

    “都收拾完了吗?快些走!晚了就糟了!”

    女奴赶紧将手中的巾帕收拾停当,应声而起。临转身前回头看了一眼女子,只见女子圆目大睁,满脸除了骇然,还有难以名状的恐惧之色。

    是的,女子害怕极了,幽闭之刑,她小时候听人说起过,这是一种极其残酷的刑法,只针对女子行之,实刑时,将女子吊于房梁,有专技之人,用木槌捣女子胸部,不停的捣槌,直到下体孕宫脱落,方为牝户掩闭,至此,女子终生无法再行房事,不能孕育。

    女子这一辈子都不能想象,如此残忍恶毒的刑法,有朝一日竟要在自己身上实施!

    女子面色由白转青,再不如先前般倔强坚决,只剩下彻骨的寒意,恐惧!这一生未曾体会过的恐惧,就这般来到自己身上。

    偏门再次吱嘎一声,应声而开,女子慌忙抬起头,不是女奴端着浴盆而入,而是一股阴风阵阵,女子看向那侧门,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一个人影跃然而入,正是先前那个阴晦的黑影。

    只见那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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