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福到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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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沉寂。
继而,一阵抽气声,应是气得不轻;甚至有脾气暴躁的,直直落到我前面的云头上,刚要出声谴责,愣生生地又退了回去。
这甚是反常。
我转脸一看,有些心惊。
忆韶他虽然一向冷清,天赋异禀,但远远达不到让诸仙退让的地步;可他眼下,竟是双目发红,浑身暴涨的都是怒气,简直是目眦尽裂,让人丝毫不怀疑他此时竟是起了杀心。
“后生小子,竟如此狂妄不堪!”偏有年纪长的神仙,拿了前辈的姿态,煞有介事地评判。
忆韶猛然一抬头,眼睛更红了一些,他周身的灵气旋绕,蓄势待发。
他是想动手?
我心下一惊,暗地扯了他的袖子一把,扬声道:“仙友若非无礼在前,忆韶仙君也不会有此表现。诸位仙友请想——”
眼波流转,我便瞥见周围云朵之后,有许多轻妙身姿若隐若现;当即清了清嗓子,声音愈加高扬了三分:“忆韶仙君一直以来何尝不是以礼相待?可有任何逾礼之处?集福宫内哪个仙僚能说忆韶仙君半句不是?”
一番话下来,周围的已有一片附和声。
“敢问诸位仙友,谁不爱惜羽毛?忆韶仙君青年才俊,遭了这般污蔑,还不许气上一气?若果真如此,那所谓‘天理昭然’,也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我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就是就是!”
“左右就是那些闲磕牙的话,诸位仙僚若是实在太闲,不若好好去体察民生,多做些好事求些功德呢!”
“多亏这位仙友仗义执言,忆韶仙君才不至于吃了这闷亏啊”
一时间,风向转头,我一手紧紧攥了忆韶的一角袖子,手心全是冷汗——幸亏,幸亏忆韶风评向来甚好,有这许多神仙愿意替他说话。
松了口气,我朝着云上已气得面色铁青的几个神仙施了一礼,微微一笑:“告辞。”
再不敢多说什么,急急催动着云朵向前。
待周围清净了许多,我才长出了一口气,再看忆韶,他已经恢复了平静,眼梢眉角,都有一抹浅浅的温柔之色,衬得他竟也有了如同怀瑜那般温润如玉的感觉。
“你呀,”我忍不住地踢了他一脚,长出了一口气,“现在可好些了?”
想了想,我宽慰道:“不过是三两句闲言碎语,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看我,我——”待我意识到我说了什么的时候,后悔不迭——拿谁同他比都行,我为什么要拿他同我比?同我这般晦气的神仙相比,可不是晦气加心焦?
“那个”我打了个哈哈,道,“你看你看,那么多神仙替你说话呢,可见一勺儿你竟然还挺得民心呵呵呵”
“阿言。”忆韶轻轻唤了我一句。
我抬眸看他,他目光悠远,不知望向了何处。
“多谢。”他叹道,“若有一天,你也能这般为你自己说话就好了。”
“啊?”我抿嘴一笑,“我可不像你一样这么魅力十足,可没人敢替我说话的。”
“有!”他突然转眸看我,目光坚定。
我愣了愣,抿嘴笑了。
“一定有!”他生怕我不信似的,愈发言语坚定。
我点点头,笑道:“嗯。”再往前看时,已隐隐约约看到了集福宫那朱红的屋顶,我叹道:“不知怀瑜怎样了。”
身边的忆韶许久没有动静。
“阿言!”略带了怒气的声音。
我转脸看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他这突如其来的别扭是从哪里来的。
“你”他的目光触及我的目光,不知为何,却躲了过去,半晌,口气生硬,“你你还要拽着我的袖子到什么时候?”
“啊?!”我一低头,蓦地发现,我竟扯了他的袖子飞了这一路,急忙松手,那飘逸整洁的袖子,已被我揉皱成了一团。
“笨死了。”忆韶抬手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满满的嫌弃。
我撇了撇嘴,幸而集福宫已在眼前,飞快地跳下云朵,一溜烟儿地跑去大殿寻师父和怀瑜了。
流风若是来找怀瑜理论,依着流风的性子,必然是十分清高地坐了上座,说不得手边还有一杯清茶,一副大家要言笑晏晏来相见的样子。
这般阵势,搁在大殿,最为合适。
然而,还没到大殿,我便被拦住了。
守在殿外的一群小仙童,各个板了个脸,一板一眼道:“这位仙友,星君今日有要事在身,不得擅闯大殿。”
“”想来,应是我猜对了。正思忖着我要不要直接恢复真身,一个身影从我身后踱了过来。
“师兄。”那群小仙童毕恭毕敬道。
忆韶点点头,冷声道:“这位仙友,是星君请来的。”
“这”小仙童们面面相觑,很是为难,我在一旁看着略有不忍,想着还是恢复真身算了,殿内却突然传来了师父的声音:“进来吧。”
小童立马让开,做了个揖,很是恭谨。
我顿了顿,朝他们歉然一笑,举步走了进去。
一进大殿,果不其然,流风高坐上座,眉目疏朗,神情轻淡,师父坐在主人的位子上,怀瑜侍立在一旁,甚至每人面前还放了一盏茶,茶香袅袅。
第40章 解释(4)()
“你扮作这样是做什么?”流风一见我,便皱了眉头。
“嗯?”我钝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我出门之前使了术法改了容颜,来这一路上闹腾了那么一出,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许久不用这术法,今日想尝个新鲜。”我笑道。
“呵。”忆韶在我身后冷笑一声。
我磨磨牙,控制着自己想要抬腿踢他一脚的冲动。
“师父。”我朝着师父行了一礼,巴望着能转移转移流风的注意力。
然而,流风很是淡然地看着我同师父行了礼,然后,淡淡问道:“不是要你哪儿都不许去么?”
分明是语调平平的一句话,我却在流风的注视之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阿言同怀瑜有些误会,想同怀瑜解释一二。”忆韶面无表情地替我答了这一句。
“哦?”流风却是猝然一笑,甚是灿烂,“那阿言可要好好解释解释了。”
这下,不仅是我,连带着在师父身边的怀瑜亦是脸色突变,甚是难堪。
“那个”我很是尴尬,纵然我是来找怀瑜解释的,但也从没想过,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来解释。
“解释吧,开始。”流风在座上闲闲地看着我,眸光霎时有些尖锐。
我“刷”地红了脸,结结巴巴道:“不然改天?”
“呵,”流风轻笑一下,本是清朗的外貌,添这一缕轻笑甚是疏朗,本应很是抚慰人心的;但,在流风这里,我知道,他已是气了;果不其然,接下来,流风笑得愈加和煦淡然,“既是阿言连我这个大哥的话都不听也要赶来解释,必定是十万火急的,怎么能改天?”
居然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正踌躇着,对面神色灰败的怀瑜却缓缓开口:“大殿下既如此说,阿言就不要再推辞了。而且,我也很想知道”他惨然一笑,看向我的目光却再无信任,带了几分嘲讽之色,“我也很想知道,福临殿下要作何解释。”
心中一滞,眼睛有些发酸。
我的未婚夫,他,终究是不肯信我的。
许久,我抬眸朝着怀瑜一笑,他的神色也随之一滞,有些怔愣——想必是觉得我在此等场合下还能笑着,必定心肠歹毒,更加不喜吧。
“怀瑜,你在路上拦下我的时候,必定以为我在欺负采非吧。”我缓缓张口,嗓子一阵干涩,“但你相不相信,我那会儿什么都听不到,也不知为何采非会如此伤心。”
“听不到?”流风的淡笑露出了一丝裂痕。
我看向怀瑜,他眉间露出一抹疑惑和一丝忧色,却又什么都没说。
心,又开始微微作痛。
“是我封了阿言的耳朵,所以那会儿她什么都听不到。”忆韶淡淡接话。
流风显而易见地松了一口气,继而,似笑非笑地看向忆韶:“忆韶仙君倒是大胆,福临殿下的耳朵也是说封就封。”
我的心猛然一跳——大哥这是对忆韶不满了?
“殿下过誉,忆韶只是遵从本心。”忆韶却是像未曾听出流风话中的尖刺一般,淡淡道。
“遵从本心?”这次,忍不住接话的却是怀瑜,他“腾”地冲到了师父前面,如玉的面容有丝丝怒色,“你一个遵从本心,却让阿言承受了什么?!”
忆韶冷冷地看了一眼怀瑜,突然,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那么请问怀瑜师兄,又让阿言承受了什么?”
怀瑜一怔。
“怀瑜师兄以为,阿言陷入如今这般境地,是因何而起?!”忆韶朝怀瑜走了一步,面带冷意。
“怀瑜师兄又以为,采非在众仙面前闹得那一出,又是有何目的?!”再近一步,咄咄逼人。
“怀瑜师兄再以为,阿言违背大殿下二殿下的意愿跑到这里,又是为了谁?!”忆韶已走到了怀瑜跟前,面色如冰,语气似箭,周身散发的都是冷气,让人禁不住地想要退避三舍。
怀瑜在忆韶的压制下,竟生生后退了一步,面色惨白。
不知为何,听着忆韶一字一句地问着怀瑜,我竟觉得心被谁攥住了一般,疼得我快要窒息。
“我”怀瑜颓然,半晌无语。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这些,都无需再提了。”
“为什么无需再提?”流风端起面前的那杯清茶,一饮而尽,唇边笑意更浓,我却只能看到他眸中冷意更甚,“既然要解释,那就得好好提、好好解释!”
我头疼欲裂。
此事,未曾想到,竟被我越解释越糟糕了。
“星君,星君,求求星君让我进去!此事不关怀瑜的事,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你们不要拦着我!难道你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怀瑜去死吗?!”
“放手!星君!求求星君!”
殿外,却是倏忽传来了采非的哭喊声和小童无可奈何的阻拦声。
怀瑜的脸色倏然大变,目光隐有不忍,焦灼地看向师父。
师父却一直闭了双眸,神色如常,甚是喜乐福平的模样;
座上的流风,仍是那般春风拂面的样子,一双眸子却不似面上的笑意那般和煦,深沉似海,深不见底,让人望而生畏。
“呵。”忆韶冷哼一声,看了看怀瑜,愈加不屑,竟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了,也如师父那般,寻了张椅子坐下,也闭目养神起来。
“”一时间,我有些不知所措。
此时,很是恨自己不若流风那般不露声色也能气场全开霸气十足,恨自己也不若云牧那般和风细雨却能润物无声地把所有事解决,这天族的皇子皇女,唯有一个我,不仅晦气,且连半点儿成事的腕力也无。
“阿言”怀瑜突然转向我,目带祈求。
我惨然一笑,扬声道:“放她进来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已哭天喊地地冲了进来,直奔怀瑜而去。
“”我挑了挑眉毛,怒极反笑,这竟是全然不顾天族颜面、连我这个正牌未婚妻在场,都如此肆无忌惮了!
既然如此
我转身走向大殿门口,声音冷硬:“今日,不许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