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妹妹的后位-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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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好也能和离,带走自个儿的嫁妆,继承家里的财产,大街上,做点小生意的女子更是比比皆是。
时人对女子更开放,让大都女子都能识得一两个字,还出过好些声名远播的才女,其才学德行并不在男子之下,联想到楚帝前几月的那道圣旨,不少学子们聚在一块儿不时还冒出句疑问。
是不是哪日皇帝陛下都能让女子入朝为官了?
这不是不可能不是毕竟连有残缺的
没成想,就这残缺两个字惹起了冲突。
一桌有口无心的学子当面被一群身有“残缺”的学子给挑衅了。
不止挑衅,还被骂得面红耳赤的。
这也是,当面说人坏话还被逮了个正着,身为读书人,读了半辈子圣贤书,险些丢了老祖宗的脸,说出去也怪丢人的。
过后的事就有些意外了,谁也不知道咋了,只知道消息传出来后,众人都知道在白云书社楼上,有两拨学子要一较高下。
看戏的人很多,把白云书社围了个结结实实。
祸从口出的是梁上观澜书院的学子,另一群则是来自崇州鹿台的学子,鹿台是专收以前“身有残缺”、不能参加科举的学子,这回上梁上,正是来提前摸摸底的,没料在全梁上最有名的书社里头竟然被人给欺负了。
到这会儿,鹿台学子都气愤得很。
另一头,观澜书院的学子眼神有些躲避,周围还围了好些跟观澜书院素有交情的各书院弟子们。
除此外,梁上城里的才女何媛媛、白夏画、姚歌,以及一众贵女们也都闻讯而来。
以徐家大姑娘徐飞絮为首,陈星河、夏秋碧、以及碌王府楚蔓、楚烟以及杜莲等人都在场。
白云书社里头出了这种事,书社大掌柜很快赶了来,并请了一位有声望的学者为两方评判。
幽静的角落里,雅间的门半阖着,里头正坐着今圣朝之主的楚帝一行人。
他面色淡然的撇过外头一眼,黑色的锦衣显得越发浓墨,严大见此,竖着耳朵听了听动静,抬手沉吟着:“陛下,观澜书院和鹿台的比试要开始了,你看”
观澜书院被视为梁上第一书院,帝师杜青如今正授了观澜书院的邀请,在里头讲习。
楚越正要开口,被一旁的林秀给打断了:“严护卫,你注意着点,这鹿台弟子甚得本宫心意,再有两日就是年节了,这高高兴兴的,可别让人欺负了去。”
她驮着腮,小脸埋在淡紫色的纱罗宽袖中,眨也不眨的看着。
严大嘴角一抽,外头突然扬高了一个声音。
“周吕,你不是仰慕杜家姑娘文采斐然么,如今杜姑娘就在此处,你可得给你们观澜书院争口气啊。”
这道调侃的声音过后,瞬间就有许多人附和起来。
要说城中何媛媛、白夏画、姚歌三人才气不相上下,原本还是个三足鼎立之势,余下的诸如赖婉仪等也是通墨善舞的,但自打这杜姑娘入了城后,渐渐就把三人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杜青是当今老师,这杜莲又是他的女儿,文采出众自是不必说,且杜姑娘貌美温柔,善解人意,不若城中贵女那般不依不饶的,名声自然更上一层楼,爱慕她的人也是无数,被人给一揭,那应战的观澜学子周吕顿时一张脸红了个通透,半点不敢朝杜莲的方向看去。
杜莲也被羞得拿了绣帕遮了面。目光滟艳,仿佛一汪春水含情,更是让人心生爱慕。
那周吕余光一撇,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酥了,情不自禁的吟道:
“冰肌玉骨锁魂萦,秀眉欲笑还如颦。”
“红妆淡抹花容映,云鬓三千如瀑淋。”
围着的人哄堂大笑,有风流书生们更是连声叫好,不住的拍手称赞。
周吕回过神儿,见杜莲已经被羞得躲在了旁人后头,心里又甜又酸,忙抬手施了礼:“杜姑娘,小生情不自禁,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雅间里头,林秀哈哈大笑。“这学子不错,这种时候还惦记着这种风花雪月的事儿,很有前途啊。”
严二仗着胆大,嬉皮笑脸的上前问了句:“娘娘这是在打趣还是在说笑?”
林秀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严二道:“我看呐,娘娘分明是在骂他。”
“全被你看出来了。”林秀啧啧两声:“也不知道观澜书院咋会出这种学子,方才那无心得罪了人还没听到这么诚恳的道歉呢,现在为了一个姑娘,这腰弯得可够深的了。”
“可不,娘娘说的是啊。”
楚越听着林秀和严二主仆两个一唱一和的,顿时牙都疼了,他撇了拍马屁腿儿的严二一眼,警告他不许再跟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头,转着话:“要不,朕再带你去别处看看去?”
“急什么,”林秀顿时看向他,“还是你心里有啥?”
楚越不坑声了,端着茶若无其事的尝了起来。
他清清白白的能有啥?
小姑娘这气性大得很,因为师妹的事儿迁怒于他呢。
不止他,连跟杜家沾上干系的都在这范围里,方才就特意点名了鹿台学子合她心意,他原本心里还在笑,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道理。
只会那点子吟风弄月的,能有啥大出息?
第75章 提示()
便是楚越都没想到,翌日的朝堂上;竟然还有人拿着这个来评判楚越不该放宽科举选拔。
据这位御史说;那些来自崇州鹿台的学子不战而败。
“我观澜书院的学子不过随手一捏就能吟诗一首;那些鹿台学子眼见敌不过;却气愤立场,实在是没有风度。”
一脸正气的曹御史口吐横沫,就差骂鹿台学子不配为书生了。
昨日白云书社一场切磋,在场的文武百官至少过半知道事情原委;此时却都一幅幅异口同声的附和,口诛笔伐,不知道的还以为一群鹿台学子是甚十恶不赦的罪人呢。
楚越戛然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有趣的很。
他若是不曾亲眼看到;是不是就被百官们给联手蒙了双眼,空坐在高台之上,实际却是个耳聋眼瞎的睁眼瞎?
有趣,实在有趣。
这为官之人果真不愧是长有玲珑心的人;哪怕手中没有权势,依然能勾成一张大网跟他对抗着,与抗衡他相比;往昔朝上那些暗流通通都消弭于无形。
楚越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出列,到最后连亲封的几位国公也站了出来,借着这一事请求他收回成命;重树朝纲。
他们不知道;楚越看他们;犹如在看一群傻子。
一群自觉一本正经、一脸正义的傻子。
一个又一个的官员双膝跪在地上,从一开始的底气十足,声声逼迫,到后头心里一个咯噔,声音也越发小了起来,不着痕迹的相互看了看,心头一阵儿打鼓。
有人突然回过了味儿。
他们都说了半晌了,陛下咋一句话没说的?
楚帝是带兵打下来的江山,耐心并不是多好,还有几分独断专行在里头,因为手握重兵,朝臣们都不敢正面相抗,换了以往,陛下只怕早就发火了,怎的现在却一言不发了起来。
后头的臣子们悄悄抬了头。
不抬还好,这一抬,却见楚帝正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眼眸还有些冷,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一盆凉水顿时袭了过来。
耳边,已经传来了楚帝淡淡的,不容置疑的声音:“来人,给朕摘了曹御史头上的乌纱帽,打出宫中,贬为庶人。”
“陛下!”
抽气声接连响起,姓曹的御史更是一脸如丧考妣,身子软摊在地上。
两名带刀护卫走了进来,鞋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更是让人瑟瑟发抖,曹御史跪伏着往前几步,声声喊冤:“陛下,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冤枉?”
楚越轻捻着这两个字儿,“你有何冤枉的,是无故栽赃给鹿台学子,还是信口开河捧着观澜学子?”
就那么一首靡靡之诗,还被说得跟九天下凡似的,还是他们圣朝都没人了,只会这些艳俗之物?
人家鹿台学子虽说被冒犯了,但还是正正经经的比试切磋,你一来就给人吟了这么一首,半点不重视这一场切磋,鹿台学子能不生气?
换他他也生气,还比啥比?
“陛下!”
“陛下,臣冤枉啊”
曹御史被侍卫给拽着双臂给拖了下去,临走前一直不停的喊着冤。
出头的曹御史很快就没声儿了,剩下百官们见此,紧紧闭了嘴,再不敢谈让收回成命的话。
“身为朝廷命官,应当是一心为百姓谋福祉,尤其是有学识、有本事的学子都是我大圣的栋梁,岂能随意攀扯,御史台身为朕的耳朵,却颠倒黑白、是非不分,冤枉学子,朕实在是痛心。”楚越语气沉重:“御史台中丞治下不严,罚一年俸禄,余下的人,罚半年俸禄,尤其是几位公爷,你们为百官之首,朕希望你们谨言慎行,勿要辜负朕的信任才是。”
“臣等遵旨。”
下了朝,朝上发生的事儿跟阵儿风似的传到朝野内外了。
宫中到处都在传楚越在朝上处置了一个御史的事儿,还把楚越斥责朝臣的话描得绘声绘色的,宫人们几个围簇在一堆儿不住嘻嘻笑着。
观澜书院这回算是丢了个大脸了,尤其是周吕,被楚越这一斥责靡靡之诗,好些日子都不敢在书院里头出现,连带的,城里的其他书院也趁机造势,准备随时夺下观澜书院第一的位置。
事情传到外头,连杜家也有所耳闻。
杜青如今就在观澜书院里讲学,巧得很,那周吕还上门过好几次,想要拜在杜青门下,杜夫人见过两回,周吕一张嘴倒是讨得她喜欢。
周吕事情一出,尤其还牵扯到杜莲身上,杜夫人在不高兴周吕的同时,对楚越也难免抱怨了两句:“这孩子,要教训个学子过后教训不就得了,如今这一贬谪,一训斥,人家笑话还不得扯上咱家莲儿。”
杜青听着,没说话,只喝着闷茶。
贵女才女们大都亲眼见过,确实有了乐子,而朝臣们个个关着宅门,缩在屋里夹着尾巴做人。
楚越这回没发火,全程更是轻言细语的。
但就是把人吓得够呛,比发火还可怕。
朝臣们如此,几位公爷也不好受,因为比起其他人的轻描淡写,他们几个可是“楚帝心腹”却在堂上被楚帝给点名了批评一顿,这面子被丢了个干干净净,哪里还有心思出门?
“唉你们是不知道,陛下当时说完后,那御史整个脸都绿了,也不瞅瞅,就咱们陛下的脾性,没让人把他给拖下去砍了都是好的”
“可不,我可是听说,咱们陛下昨儿偷偷带着娘娘出宫了”
偏僻的杂院里头,几个宫人躲在角落里,借着高大的株刺遮挡悄悄说着小话,说到某处还会哈哈大笑。
院子门口,一众宫人都为几个无知无觉的人捏了把汗。
“娘娘,你看”雨霞有些为难的问着,便是其他人也竖起了耳朵,等着被围蹙在中间的宫装女子开口。
林秀沉着脸,在宫人们战战兢兢里冷哼一声,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
“胡议是非,罚三个月月例。”
“是。”
只是三个月月例,还算好还算好,她们这位皇后娘娘手段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