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了妹妹的后位-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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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康疼爱妹妹们,方才同大堂哥林丰砍了柴回来就听说起了三妹顶撞啊奶的事儿,他心里着急,还没赶得上洗个手就大步进了来,憨实的双眼一下就见到了站在小凳上炒菜的林秀,原本焦急的心蓦然一下突然就平复了下来。
听着熟悉的脚步声,林秀扭头咧着嘴朝他笑:“大哥回来了。”
林四娘也跟着唤道:“大哥。”
林康连连点头,他方才细看过了,确定三妹没有受多大委屈,心里一松,这才转身出去了:“行了,你们做饭吧,我回屋去换身衣裳。”
他和大堂哥林丰在山中砍了一日的柴火,这会早就浑身酸臭了,要不是院子里林绿几个说话让他听见,也顾不得带着一身味儿先去招妹妹们。
“大哥,你等等。”后头,林秀追了几步,把方才勺出来的一桶热水放在林康面前,道:“大哥上山辛苦了,听说用热水擦身不容易着凉,这个天儿还是莫要招了冷才是。”
林康对着她,见她说得头头是道的,大眼还浮起了疑惑:“三妹怎的知道?”
林秀抿了嘴角,摆了摆手,一副不愿多谈:“我就是知道了,你快些提回去,我做饭去了。”
林康向来是干完活计回房接点凉水一擦了事,今儿虽不知三妹怎的让他用热水擦身,但感念她一片好心,也只得领了,正笑意盈盈的提着木桶准备回二屋,却见大房的四妹林柳怒瞪着他们兄妹,还说了句“假公济私”便跑了。
林康摇摇头,也没理会她,而林秀就更不会把林柳放心上了,转身就钻进了灶房里头。
要说林家这一辈的小辈也不少,三房人足足有九个,老大是大房的林丰,其次是林康、林娟、林柳、林绿、林文、林秀、林成和林四娘,其中林丰、林柳、林文兄妹三个是大房的;林康、林娟、林秀、林四娘属二房;余下林绿、林成则是三房的子嗣。
林丰是林家长孙,今年十六岁,已经说了亲,女方是隔壁雷家村的姑娘,只等明年开春就把人迎过来,后头的孙子孙女们眼瞅着也快要说人家了,但林家从上到下却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林康还好,但林娟已是十四的人了,翻个年就是大姑娘了,别说嫁人,就是连个提亲的都没有,外头世道虽乱,但她们这穷乡僻壤的受灾小,家家户户还能半饱个肚子,虽不能像前些年月一般摆酒宴客,但简单的做个亲还是能的。
再则,林娟又是个勤快的,娶了她不亏,奈何林家不松口,使劲压榨她,就差当驴使唤了,又没点要替她寻摸人家的口风传出去,旁的人自不会没趣的上门来试探。
前世,林娟可不就是生生熬到了两年后才嫁了人,偏生,她嫁了没多久后,圣朝就建立了,随后就是林家的起复!
这辈子,林秀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又被林家给耽搁了,所以,她趁这个时候闹,一是出出心头的恶气,二来也是让他们知道二房已经慢慢脱离他们的掌控,不再如同以往那般好拿捏了,她若再像前世一般懦弱无能不懂自救,把自个儿的身子给熬坏了,那她重生一次又有何意义呢?
只要二房变了个样这个念头让人习惯了,那往后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也不足为奇不是?
何况,只等那殷家人前来提亲,只怕林家上下,哪里还记得她这个不听话的孙女,自要做出一家子和和美美的模样让外人瞧,她不趁此立立性儿更待何时?
至于林欣这场婚事,有她在,这辈子至少别想如愿了。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是村里任何一个姑娘都没有的,林康说上来这是啥,只觉得她咋这般好看呢?
白兰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瞧得满脸通红。
第118章 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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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林欣拉不下来这个脸;就是严氏都是不愿的。
她在林欣身上花费的虽没有林睿多,但整个林家加上那也是拍马也难及的;精心养出来的闺女,就等着她嫁入那大户人家让她也享享福,这福没享;本没回,哪里能愿意?
这不,林欣如今都二十了还没定亲。
林秀却是知道的;虽然如今世道乱得只顾得上吃个半饱,但还是有那消息灵通的大户人家的,日子过得还是十分不错。
就有一户这样的人家就瞧上了林欣。
确切的说,是林家。
那是镇上的一户人家,姓殷。殷家素有富名,在县里都有几个门铺作坊,说亲的公子身上有个童生功名,学问也颇为出色,兼之家里还有米铺子,所以在乱世里吃喝却是不愁的。
殷童生样样都不差;却是在去年碰到了一伙土匪,被光顾了一番后;侥幸逃回了达县境内;却是被那土匪下手没个轻重给毁了容;至此,官路断绝。
“还楞做做啥?”林欣见她晃神,语气不耐烦起来:“没点眼力见的,还不快把你那从泥土里滚过的衣裳给拍干净了过来!林四娘可说了,打从晌午后就没见到人了,也不知道去哪儿鬼混了,活不干整日就知道吃吃吃”
林秀垂着眉眼叹了一口,听话的把背上的篓子给放了下来,又去灶房里头打了点凉水就着洗了手、拍了衣裳,这才到了林欣跟前儿:“姑,你有啥事啊?”
她相信,她要是不开口,林欣能一直念,说不得还能给林家老两口和林二告她一状,至于她那个瞧着胆小心眼却多的胞妹,能说出那话,也并非是有口无心。
要不然,能让林欣把火转她身上?
“啥事,你说啥事!”林欣插着腰,脸颊气得红鼓鼓的,在林秀额头狠狠点了几下,把一片额头都点红了,这才放过了她似的,努了努嘴:“瞧见没,那堆衣裳还不快去洗了。”
林秀忍着痛,压着火气挤出了一个笑:“我这就去。”
只这扭头一看,险些气得仰了过去。
那院子的盆子里,放着数件小衣裹裤,一块一块的屁股底下,还沾着血污。
林欣见她站着不动,眼睛盯着那血迹,也是又羞又恼,骂道:“还不快去,等会儿你祖父叔伯们回来了,我看你要不要挨骂!”
她说的是事实。反正在林家,林二一家从大到小都是被骂的,无论犯错的是谁,总归是林二一家的不是。
林秀压着的火气却是越冒越大,险些要跟林欣顶嘴了起来。
话到了口,却是压住了。
只是谁家当长辈的连带血的裹裤都让侄女洗的?
要不要脸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断说服自己。她现在是林秀,是林家村的林秀!不是那个虽然表面看着光鲜,但好歹也是个正室夫人,可以使唤奴仆下人的林秀了!
反正林家人有几个要脸的?
她现在人微言轻,更是身无分文,外头乱世降临,更不能逞这一时之快,得罪了林欣,被林家老两口骂一顿还是轻的,就怕她那个拿爹娘和兄妹当命根子的爹拿她出气给林欣消火。
再怎么样,这里也是个安身之所!
“我这就去!”咬着这话出口,林秀连后牙槽都恨得痒痒了起来。
她重生后,当又一次鲜活的见到明日之时就曾对天发过誓,这一世,只有她负人的,没有人负她的,从前那些欠了她、谩骂她、得罪于她的,她都会一一的找回来!
而林欣,就先用她来开这头一遭!
林欣毫不知情,见她动了,还止不住的叮嘱:“唉你可给我小心着点,我那些衣裳可都是上好的面料,就是卖了你都不够的,要是给我弄坏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秀闷头洗着,遮住满脸凶光,林欣念叨了会嫌弃她跟木头一般不会出声儿也觉得无趣,扭着腰回房了,等林秀把小衣裹裤给洗干净拿到院子后头去晾晒时,林四娘躲在柱子后头怯怯的看着她。
换成上辈子,只怕林秀早就放下手头的活计拉着她柔声问了起来,现在她只当没看见似的,凸自晾着衣裳,反倒林四娘忍不住了,一步一步的挪了出来,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怯怯的对她说道:“三姐姐,是我的不是。”
林秀知道她说的是林欣责骂她的事儿,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林四娘为何会对林欣说她从晌午后就没见到人这些话,不就是因为不想挨骂所以才往她身上推吗?
可是理解归理解,她却无法认同。
就因为不想挨骂所以推别人出去,才会养成在后来可以肆无忌惮的伤害他们这些至亲之人,是觉得因为他们年长,所以便理所应当的背黑锅吗?
凭什么?
林秀心里大喊凭什么,嘴里却淡淡的道:“没事儿,以后别这样说就行了,反正挨两句骂也没甚。”
林四娘却是一怔。
这跟她先前设想的不一样。她先前已经想过了,若是她给三姐姐道个歉,她定然会温柔的拉着她,抚摸过她枯黄的发丝,安慰她,替她遮挡着风雨才是。
怎么怎么跟平日里不同了呢?
“怎么了?”林秀瞥了她一眼,笑道:“家里的鸡仔都喂好了吗,免得待会儿奶奶回来了。”
都说这世道人命不值钱,尤其是女娃子,更是一根草,哪怕是林家最小的林四娘也早早就开始学会打扫、喂养牲畜、出门割草了,像她这种半大娃娃,更是早早学会了收拾家务、洗衣做饭、下田挖土了,前些时候才割了稻草,一背篓一背篓的背回来,双肩到现在都隐隐作疼,好不容易闲了点,这才轮得到她去挖野菜这种活计。
前世,在他那个至孝的父亲带领下,她年纪渐长越是勤快的干活,还时不时的帮着林四娘的份一起干,从来没有埋怨抱怨过一分,直到她面色枯黄、发丝枯萎、身姿扁平且毫无美态,而胞妹却五官姣好、肤色白皙的用她那睥睨的眼神高高在上时,她心里才滋生出那些埋怨、抱怨。
可是怪谁呢,还不是怪她自己!
从古自今,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她心甘情愿听她爹的话,为了这个家,为了照顾胞妹,活活把自己弄成那样一副面貌。
就算没有路途上林四娘的使坏,只怕她也没有那个颜色能入旁人的眼吧?
林四娘脚步挪动了两下,咬着嘴唇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三姐,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背着她的林秀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没有回身,只连连催促:“原谅你了,原谅你了,快走吧,快走吧。”
做都做了,莫非我还能揍你一顿不成?
你当然不是有意的,因为你是故意的!
这辈子她就想恣意潇洒的活着,远离林家这群不要脸的人,也让他们当不成什么皇亲国戚,一辈子就这样穷困落魄下去!
林四娘面上一喜,以为林秀已经被哄好了,当下脚步轻盈的转身就走:“那我走了。”
等人一走,林秀挺着的肩膀才蓦然垮了下来,眼神复杂的抬头仰望着头上那片洁净的天空,虚虚实实的不知落在了何处。
申时开始,林家人陆陆续续回来了,林家老两口带头,后头跟着林大、林二、林睿,须臾,林大媳妇小严氏一干女眷孩童也回来了,他们提着篮子,里头装了些落下的稻草,上头还吊着几点零星的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