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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4部分

小说: 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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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有无数女人在追逐穆寒时,但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就跟北极熊一样,隔着镜头觉得既可亲又可爱,实际靠近被它狠狠踩过一脚,才知道什么叫做痛到想死。

    自己死过一回,当真是怕了的……

    温柔用力吸了口气,夜晚的凉风浸得她整副胸腔都在颤抖,但她是那样平静,用一种商量,又带着点恳求的口吻道,“穆寒时,我想给我爸转院,转去南希,你能不能当他的主治医生?”

    穆寒时冷笑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那样清晰,“温柔,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咬住牙不落泪,“我只想我爸得到更好的治疗。”

    穆寒时继续往前走,理智而尖锐地反驳,“脑神经胶质母细胞瘤,你是医生,你知道那是种什么病,你也知道所谓的治疗根本是在浪费时间,何必自欺欺人。”

    “但我想让他活久一点我有什么错!”温柔终于无法自控地吼出声,眼底写满痛楚,“真的够了穆寒时,你也是医生,而且你是神外顶尖,你能帮我,你只是不愿意,就因为他是我爸,他和我有血缘关系,你选择见死不救?!”

    温柔快要喘不过气来,死死摁住腹部,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其实温柔从刚才就不怎么舒服了,一天下来粒米未进,血糖已经低得超过身体负荷。

    她朝穆寒时吼的那点力气,完全是硬生生逼出来的。

    “见死不救?你脑子清醒么说这种话,你……”男人冷峻的眉目终于转过来,却正好迎上她倏然软下去的身子,穆寒时惊得赶紧一把拽住她,“温柔!”

    人倒进他怀里,温柔面色苍白地喘息着,出汗出得很厉害。

    “你怎么了?”

    “没、我没事……”

    温柔勉强站住脚,四肢绵软,偏偏心脏跳得那样有力。

    穆寒时气息干净,胸膛的热度让她贪恋,但温柔没有恍惚到分不清现实梦境,竭力想要推开他。

    男人绷着唇不让她动,额角青筋狂跳:都这种时候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肯服软?!

012 想不想进手术室?() 
彼此交缠间,口袋里的小灵通忽然“滴滴滴”响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立刻清醒!

    穆寒时转过身飞速跑开,大长腿呼啸而过,眨眼间就没了影。

    温柔停在原地接电话,很快车子驶到眼前,她拉开车门上去,边扣安全带边说,“高速路口发生了连环车祸,伤者正在送往南希的路上,我们得赶快过去。”

    穆寒时点头,稳稳踩下油门,扶住方向盘的手掌却忽然挪开一只,往温柔手心塞了样东西。

    “什么啊?”

    温柔转脸瞧他目不斜视的模样,拧了拧眉,低头展开五指,竟然看到一颗太妃糖。

    奶白色,蝴蝶结形状,还有亮闪闪的包装纸,真不像是穆寒时会拿出来的。

    温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男人低低咳嗽一声,催促道,“快吃,否则等会别进手术室。”

    “凭什么?”

    穆寒时利落换挡,不苟言笑的气场无人可及,“凭我是你上级。你这种状态,手术过程中万一低血糖昏迷,是要让主刀医生抢救患者还是抢救你?”

    “……”

    能不能讲点好听的?

    温柔瞪他一眼,愤然将糖丢进嘴里,用力地嚼,丝丝甜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竟真的舒服不少。

    刚才她是急火攻心才会体力不支,现在赶着去救人,温柔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劲。

    十分钟后,夫妻俩赶到南希医院。

    一辆救护车刹在急救中心外,后门打开,救护人员火速将担架小心推出来。

    只是现场乱成一团,明明眼前许多人影飘来闪去,却连个帮把手的护士都见不着。

    穆寒时和温柔此刻也顾不上消毒,戴上无菌手套,赶忙顶上。

    “28岁女性,妊娠24周,头部撞上挡风玻璃,呼吸脉搏微弱,羊水破裂!”

    穆寒时沉着按住伤者腹部的伤口,声重千钧,“马上空出一间手术室,再通知妇产科的白医生过去!”

    转头,男人望向温柔,剑眉轻轻挑起,“想不想进手术室?”

    语声是连穆寒时自己都觉察不出的殷切鼓舞。

    温柔有些魔怔地忘了眨眼,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手术室天天可以进,问题是和谁一起,协助谁。

    如果对象是穆寒时,哪怕不拿手术刀,就是站一边观察学习,温柔也觉得那是天上掉馅饼了。

    至少今天之前,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但温柔动了动唇,却是无比坚定地吐出一个字,“想。”

    穆寒时“嗯”一声,下巴一扬,“去刷手,准备上台。”

    温柔两眼放光,只是还没来得及笑一下,就被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穆寒时怔了半秒,他刚才开车匆忙,手机忘关机了,而自己现在空不出手来接电话。

    本以为响完一遍就消停了,谁知对方竟是异常执着,马不停蹄地又来了第二轮。

    温柔烦了,伸手往穆寒时口袋里一捞,翻过那只恼人的手机又是阴魂不散的“宝贝”。

    眼神瞬间冷下来,温柔看向穆寒时,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嘲讽。

    拉黑会不会?换号会不会?

    一天被自己撞上两次,也是够了!

013 你识相点就别再打电话过来!() 
穆寒时见她发着呆,脚步却还跟着滚轮在往前,皱眉吐出两个字:“挂断。”

    温柔却笑了,有什么用?

    她照样会像今天早上一样坚持不懈打到有人接为止。

    眼看手术室近在咫尺,温柔在屏幕上划拉一下,举起手机,“喂?”

    “你!”

    穆寒时眼神凌厉,却是制止不了。

    温柔平静听完那头噼里啪啦的质问,傲气十足地开腔,“你找穆寒时是吧?你空虚寂寞是吧?但不好意思他现在在我床上,我们准备睡了,你识相点就别再打电话过来!”

    撂下手机甩还穆寒时,对上他愕然的神色,温柔冰着脸一巴掌拍在他胸口,“看我干什么?快点救人!”

    术前准备完毕,手术室大门合上,红灯“啪嗒”亮起。

    孕妇被抬至手术台。

    巡回护士正在给伤者带上氧气罩,妇产科的白念生看了一眼孕妇的伤势,继续下指示,“开大暖气,再加一根输液管。”

    “白老师。”

    温柔把两只手举过胸前保持无菌状态,慢慢挪到他身边,从口罩中传出的声音那样轻,几乎听不真切。

    说实在话,对这位导师,她是又敬又畏。

    白念生医术高明,在同辈中属佼佼者,能跟着他学习温柔很是幸运。

    但相比风趣幽默的简医生,温柔可亲的叶医生,热情洋溢的季医生,他的形象一下子就和恐怖的纳粹重叠了。

    某些惨痛的经历温柔都不愿回想,只盼着顺利过完这一年能从他手下解脱。

    “正找你。”男人转向她,镜片下的眼眸细长,是极好看的形状,瞧着却有些慑人,他问,“家属来了没有?”

    “她丈夫刚赶到,已经签了手术同意书。”

    这时,穿着手术衣的穆寒时走上来。

    长身玉立的男人往ct片子和监护仪上扫了两眼,沉静,又带了几分夸张地说,“颅内压越来越高了,她的脑子里简直像是安了个定时炸弹。”

    “那就别让它炸。”白念生不惯在手术中开玩笑,语气严肃冷硬,“羊水破裂致使胎儿感染,心跳再慢下去的话母子都救不活,需要立刻引产。”

    话落也不管穆寒时的脸色,自顾自往下说,“温医生,你注意吸引。”

    温柔连忙攥紧吸引器。

    而穆寒时则像是习惯了一般,也不恼,只不动声色守在手术台一侧,静观其变。

    白念生争分夺秒地完成了剖宫手术,温柔将孩子交给护士,转身去为母亲缝合。

    接上仪器之后,护士对着化验单低低叹息,“酸中毒很严重啊,怕是……”

    闻言,温柔握着持针钳的手猛然一僵。

    24周,真的太早、太早了……

    这孩子在母体内已经受了感染,心、肺,以及其他脏器,都没有发育完全,颅腔内还有持续出血的症状,已经无法好转了。

    小小的、崭新的生命,还没开始,就已经走到了终点。

    何其残酷!

    但更残酷的,是要把这段话,原封不动,传达给此刻坐在冰冷长椅上,苦苦等待的孩子父亲。

    温柔亲眼目睹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捂着脸蜷缩在角落,疲惫地发着抖。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源源不断从指缝间淌出,很快沾湿袖口。

014 否则机会就浪费了() 
温柔脚步沉重地回到手术室,隔着手术台,白念生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传来,“温医生,准备插管。”

    “什、什么?”

    对方头也不抬,“没听见吗?我让你给那个新生儿插管。”

    温柔瞪着眼,抗拒地摇头,“可是、可是明明没有恢复啊,为什么还要插管?有必要,让这孩子再受苦吗?”

    “这是练习。像这种未成熟胎儿的插管手术,很难碰到的。”白念生语速极快,淡漠地催促,“快点动手,否则机会就浪费了。”

    那一瞬,温柔只觉脑子里像是有雷电在轰闪,神经、血管、细胞被炸得四分五裂,血花四溅。

    而她却感觉不到痛一般,拿起护士递过来的管子,行尸走肉般动了动唇。

    口型是:对不起。

    穆寒时远远看着温柔那副空洞的神情,眉间皱成“川”字,呼吸发沉。

    他其实早知道白念生会下这样的指示,但他没有理由反驳。

    医学进步原本就是建立在牺牲的基础上,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但穆寒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会觉得难过,觉得于心不忍。

    男人身子不受控制朝温柔靠近了一些,他刚想说话,冷不防护士在后方大声汇报,“穆医生,病人情况不妙!”

    穆寒时只得立刻回神,投入到新一轮的抢救中去。

    手术结束,差不多接近零点。

    穆寒时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找到了温柔。

    他没有进去,两人隔着一层玻璃,她站在另一边,安静而僵硬的视线注视着保育箱里幼小的宝宝,脸色比身上的白大褂还要苍白。

    门外有三两个医生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可怜呐,24周的胎儿,又先天性畸形,哪可能活啊。”

    “说真的,就算是为了磨练医术,也没人想做这种手术。谢天谢地,我不是白医生带的!”

    “这管子一旦插上,就不能拔下来了,剩下的就是等死。温医生她,唉……”

    穆寒时双手抱胸眯起眼,鬼魅一般幽幽出声,“你们很闲么?”

    “穆……穆医生!”

    众人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在的?

    不过,背后嚼人舌根可不光彩,几个医生被穆寒时那两道平静无波的视线抽打得面红耳赤,结巴着找了些不像样的借口,迅速离开了。

    男人又无声在原地守了一会儿,之后被护士长叫走。

    分析完某个病人的ct片子,已经是凌晨一点,穆寒时累得眼皮沉沉欲坠,一面走,一面掐着鼻梁纾解疲累。

    可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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