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品丫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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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荷痛痛快快的掏了钱袋子出来,问道:“还是跟上半年一样的价格?”话虽然这么说,不过她知道这价格肯定是要涨的,毕竟上半年出门的不多,这会儿正是秋收过后大家都有点空闲的时候,她这么说不过是想造成一个她知道行情的印象。
老头手里捏着鸡蛋,道:“涨了,现在是一百五十文了。不过拉车的牛是新换的,最近天气也好,兴许这一趟不到二十天就能到了。”
玖荷将铜板给了那老头,从他手里换了一个刻着字儿的木板,那老头又道:“晚上管住,早上管一顿稀饭,还跟以前一样。”
玖荷点了点头,提着篮子上了外头的牛车。
上头几乎已经坐满了人,而且跟她差不多的大的姑娘也有两三个,到了现在,玖荷心里最后一口气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上辈子在那刑部的官员家里,她听了不少比方在律令下头,老百姓是怎么过活的。
比方这走亲访友,出城是要路引的,尤其是男丁,一旦被查出来就是送去边疆服役的下场,加上边关大小战争不断,男丁们出门就更加的危险了。但是办路引是要银子的,而且价格不菲,基本上一年出一趟门,对于庄稼人来说,就是两三个月白干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头,一般不太重要的走亲访友或者路程不太远的地方,都叫女孩子去了,官府也就睁一眼闭一眼随她们去。玖荷上车,看见不少人见上来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都是表情一松,玖荷心里也是一样。
她找了空位置坐下,冲着旁边的人一笑,“我去看我姐姐,给她带的东西,都是我娘亲手做的。”
那姑娘一愣,随即也跟她笑了笑,“我是从姐姐家回去。”
两人相视一笑,两句话说完,便感觉关系拉近了不少。
牛车开动了,玖荷心里一阵狂跳,这下子可真是走了,走的一干二净,她伸手捏了捏藏在腰间的钱袋子,里头还有三十文钱,加上这两篮子里头还有不少吃的,怎么也够她到平兴镇了。
牛车渐行渐远,玖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挚,可是在京城里头她的那一对养父母就不那么开心了。
玖荷中午没回来,孙氏还骂骂咧咧的,可是到了晚上她还没回来,孙氏就有点害怕了,“还不赶紧去找!别叫人拐了去,那我们可是一个铜板都赚不到了!”
只是张林前前后后都问遍了,没一个人知道玖荷去了哪里,更有甚者连门都不开,“别赖上我们家了。”
“你这是已经卖了又来做样子装无辜呢。”
“这天杀的小娼妇!”孙氏不住的拍着桌边,“养了她十来年,一点好处没捞着,眼下这最后一笔银子也不叫我们赚到手!”
张林没说话,忽然皱了皱眉头,道:“你说万一当初那人又找回来怎么办?”
孙氏脸色一变,竟然现了几分惊慌。
玖荷心里不知道怎么忽然一跳,皱着眉头紧紧下意识握紧了梳子,最里头一间?
最里头一间不就是她住的屋子?
刚这么想,门哐当一声便被踹开了,闯进来几个她没见过的婆子,口中大叫道:“就是她!今儿就是她做的汤羹!”
不等玖荷反应过来,奔过来三个婆子合力将她扭了起来,玖荷手里的羊角梳当的一声掉在了桌上。
“你们要做什么!”玖荷奋力挣扎起来,“我是来帮厨的!我可不是你们家里的下人!”
“呸!”为首的婆子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我们姨娘是陛下的亲妹妹,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是她的下人!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帮厨了!”
扇她的婆子下了死力气,玖荷的脸立即肿了起来,只是她挣扎的力道反而加大了,“我又没卖给你们,你们可想好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告到你们吃板子,我跟你一个姓!”
啪!又是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你害的我们姨娘小产,这可是将军唯一的子嗣,别说现在扇你两巴掌了,就是要了你的命,你也得受着!”
“你胡扯!”玖荷挣扎的越发用力了,可是她毕竟人小,个子矮,力气也比不过那些粗使的婆子,两下便被绑了起来,“我进将军府连一个月都没到,连你们喜姨娘是圆是方都不知道,我害她肚里的孩子!你们要栽赃嫁祸也找个好点的理由!”
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没有用,那婆子冷笑一声,道:“带走!”
玖荷一路的喊,“将军奋勇杀敌才得来的好名声,不是叫你们这等狗奴才败坏的!”
可是除了再得一巴掌,什么别的都没有了。
她就这么被一路推搡着到了喜姨娘的小院。
这还是玖荷第一次进喜姨娘的院子,院子里布置的很是富丽堂皇,在她看来甚至比将军的院子还透出股富贵气息来。
玖荷左右一看,四处都站着守夜的丫鬟婆子,不过人虽然多,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玖荷的叫骂声,连呼吸声音都听不见。
不过等进了这院子,原本骂骂咧咧不住动手的婆子们此刻也安静了下来,扯着她到了站在廊下的一个贵妇前头。
那贵妇眉头一皱,看着玖荷左右脸上都是红肿着,柔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叫你们带人来问话,你们就是这么带的?”
玖荷心里一松,就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忙道:“夫人明鉴,我——”
第34章()
三日后见真章
玖荷回去屋里;有点雀跃跟老夫人道:“齐家派人来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谢嬷嬷却有点疑惑;“你这么开心做什么?”
玖荷笑了笑,“这是常嬷嬷宋嬷嬷两个露底了,齐家老太君服软了。”看着谢嬷嬷还有点没明白过来,玖荷道:“方才那老汉开头第一句话就是问这儿可是陶大人家里?这说明什么?”
玖荷看了谢嬷嬷一眼,也不卖关子了,“这说明他们从来都没来过,若是齐家平日里跟咱们有往来,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地方?”
谢嬷嬷不由自主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这些年”说了三个字儿又想起来不是什么好事;虽然玖荷也不是外人,只是不管跟谁说;这种事情纵是自己想起来都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就算问一声是打招呼;是客气。”玖荷又道:“我看他们几个人,周围都落了些烟灰瓜子儿壳什么的,想必已经在咱们家门口等了一阵子了,您想,若不是那家的老太君专门吩咐了;齐家的下人又怎么会好好的在咱们家门口等着?连门都不敢敲,生生的等着人出来。”
看那两位嬷嬷就知道国公府齐家的下人平日里是多么的傲气了。
老夫人嗯了一声;看她们两个很是不沉稳;又比往日都开心了几分;当下道:“将人请进来,再去叫行哥儿和依依过来,既然他们外祖母专门给带了东西,也叫他们两个出来看看,这样回去的人也有话说。”
谢嬷嬷出去叫人,玖荷去厨房烧水沏茶,等她端了茶出来的时候,那一位带头的老伯已经在老夫人屋里说话了,玖荷从半掩的角门往前院一张往,他带来的手下正往卸东西,看见玖荷,谢伯伯赶忙两步过来,小声道:“多煮些茶来,要有馒头面汤等物也稍稍准备一些。”
玖荷点头,举了举手上的茶壶道:“东西放下就去。”
谢伯伯虽然是一脸的笑容,不过也带了点不屑,“这一拨才是正儿八经走亲戚的呢,只是又客气的不像话。”
谢伯伯还得看着前院,说了两句便又走了回去,玖荷端着茶壶到了老夫人屋里。
老夫人坐在上首,背后站着谢嬷嬷,少爷跟小姐一左一右坐在她下手,正中站着那老伯正在说话。
能被国公夫人派出来办事,还是在前头一桩事情办砸了的前提下出来,这一位必定是个能八面玲珑的角色,玖荷放下茶,扫了这老伯一眼。
年纪大,面向看着很是和善,这头一眼就叫人生不出恶感来。
老伯看见玖荷倒茶,冲她微微一笑表示感谢,不过说话的节奏一点都没乱。
“原该叫常嬷嬷跟着一起回来的,只是她们两个回去的路上兴许是哪顿饭吃的不太合适了,染了病,好容易撑到国公府,回完话就躺下了,两天就瘦成皮包骨头,我们老太君请大夫看了,说是得了时疫,老太君便将他们一家迁去京郊的没人的庄子上养着了我临来的时候老夫人还专门差人去看了,怕是好不了了。”
“这可真是”老夫人叹了口气。
依依已经忍不住出声询问了,“常嬷嬷什么——”她抿了抿嘴,将原本打算说的下半句话咽了下去,明显换了个说辞,“临近年下的,怎么这个时候病了呢?”
玖荷看见那老伯嘴角明显往上翘了翘。
“咳,姑娘跟我们老太君想到一处去了,连说的话都一样呢。”老伯兴高采烈的赞了一句,“要不怎么说是亲的呢,当日您母亲在家的时候,也是跟老太君最贴心的一个。”
玖荷咳嗽了一声,要说一个懂事尽职的丫鬟,这个时候是该打断对话了。这分明就是挖墙脚,或者说哄骗还不太懂事的小孩子来着。
老夫人看她一眼,玖荷微微屈膝,端着东西又出去了,临出门听见那老伯又换了个话题。
“老太君叫我给您陪个不是,原想着夫人去了,咱们两家更应该走动才是,没想这婆子平日里在家里倒还过得去,一出门就成了这等张狂样子。”老伯一边说话,一边唏嘘,“只是我还得多解释一句,老太君原不是这个意思,都是传话的婆子会错了意。”
玖荷看不见,不过她觉得老夫人兴许是点了点头,因为那老伯笑了笑,又道:“咱们家老爷深受圣眷,没两年调回京城,再好好走动不迟。”
后头的话玖荷是没听见了,她已经进了厨房,给前院几个帮手煮茶热馒头填肚子去了。
这一忙就到了中午,这些人也没多留,只说后头怕又有雪,路上不好走,万一年前赶不回京城就不好了,因此卸了东西又拿了赏钱便离开了。
玖荷做上午饭,又去老夫人屋里续水,听见老夫人正跟少爷小姐道:“礼单你们也看看。”说着,依依起来接过单子,看了两眼又递给少爷。
“米面粮油还有些野味都收了,回头做出来我们过年吃,那个时候你们也出了热孝,能用些荤腥了。”老夫人一边回忆着礼单上的东西,一边道:“你外祖母给你的素银首饰,你收着便是。”
依依点了点头,老夫人又对陶行笑了笑:“那些文章看看就成,有合意的字句摘抄两句,但是也不用深究。”
陶行却有些不太理解,不过也没当着老夫人的面说什么,因为临近午饭,两人拿了东西便走了。
下午陶行读书,玖荷照理去给磨墨倒茶换手炉,却见陶行坐在桌边发呆,前头的案上放的正是京里那一位齐家老太君给他的文章,厚厚的一大摞。
看见玖荷进来,陶行欲言又止犹豫好久,这才道:“那人说这是今年殿试上的好文章,说外祖母专门找来给我看的,怎么怎么祖母不叫我细看呢?”
陶行这么问不过心有疑惑,也没什么人可以问,自然也是没打算从玖荷哪儿得到什么回答的,毕竟她不过是个卖身的丫鬟。
玖荷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一位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