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夫重生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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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不是好惹之人。
“我也没想到”邵元松口气落寞,“若只是想占些便宜,大伯母不会做出这么多的事情,我之前太过天真,听了大伯的话,害您提早出海,幸亏您安全回来,不然小侄万死难辞其咎!”说着站起来郑重的一揖到底。
左庆海见他眼底闪过水光,语气诚恳。再加上确实是大房从中作梗,心中的不满散去很多,要知道,海上风浪变幻,提前出海意味着许多的危险,但凡运气差点,他们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快起来!”左庆海伸手扶住邵元松道,“你爹娘骤然离世,还未来得及教你人情世故,你又是个孝顺孩子,被蒙蔽也是正常的,如今你能看清,也算聪明。”
邵元松不好意思的道,“不瞒您说,多亏三奶奶多加提醒,我才渐渐发觉不对,可您已经被支走,我一个人身单力薄,还是叫白叔他们跟着我受了苦”
“如今朝堂混乱,我们邵家却因为堂姐的原因被迫绑在了英王的船上,祖父那样精明的人都一再告诫子孙后代不许参与朝堂夺嫡之事,我自问没有祖父半分精明,哪里敢去拼什么从龙之功,就算是站对了队伍,跟到最后的人哪个不厉害,伯父考了十几年秀才才考上,大哥如今还是个童生,我又有着大笔的银子,我们邵家若跟着掺和,怕还走不到功成名就的那天就要被人家碾成灰”
左庆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看得如此透彻。”
“这一点,倒是和你爹一样,你爹虽然没有读书科举,但这心性上却强过你大伯,你大伯啊,估计是磨了太久,心急了!”所以就想着走歪门邪道。
“这些都是三奶奶教我的,”邵元松并不居功,不着痕迹的为年若以后铺路。
而事实上,这些也确实是上辈子年若跟他分析过的,可恨当时他太过天真,一心想着从龙之功,光宗耀祖。觉得妇道人家懂什么国家大事,统统将之视为年若挑拨他和大房关系的危言耸听,愈发厌恶
如今经历事实回头再看,若水水是个男子,未来肯定不能令人小觑。
左庆海笑道,“三奶奶不愧是官家小姐,眼界确实不凡。”说完斟酌着道,“以后有事还是要多听听三奶奶的意见。”见邵元松面上并无不快,还赞同的点头,便放心的道,“老夫别的不敢说,走遍海上十几个国家,眼界还是有的,女人啊,比男人细心,处事上也厉害着呢,有些个国家,女人做皇帝,做有爵位做亲王的也有的事呢!”
“小侄受教!”邵元松起身作揖道,“我们年纪太轻,很多事情压不住,还要请左叔帮我!”
“这是什么话!”左庆海急忙起身扶住邵元松,“我和你爹可是过命的兄弟,我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别人欺负,放心吧,我左家可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人家。况且,邵家也是我们左家的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谢谢左叔!”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如今海船归来,英王那边估计很快就要收到消息了,我大伯肯定要回来的,若是如此这般我们就”
两个人在船舱里细细商议起来,不,是三个人,邵恩除了一开始的叙旧,后面完全没插话,本来还想着跟左叔说一下邵元松胆大包天的想法,结果两个人倒是认认真真的探讨起来了,听着邵元松的计划,邵恩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这是谁?这真的是我那个蠢弟弟?
商量了近两个时辰,邵元松和邵恩才悄然离开海船。
邵元松走后,左庆海坐在位子上半晌没动,他的儿子左泰宁进来道,“爹,想什么呢?”说着面上有些不满的道,“这位三爷又让您干啥呢,我们在海上漂了快两年了,他也不体谅体谅您,一回来就使唤起来了!”
他对邵元松并不太服气,一个被宠坏的小少爷,虽然心不坏,但天真不知世事,办事实在叫人不敢恭维。不然也不能叫大房骗的团团转,本来不到出海的季节就让他们出了海,凭白在海上多受了大半年的罪,几次生死一线,差点就回不来了。
“闭嘴!”左庆海瞪了儿子一眼道,“以后对三爷恭敬点,再叫我知道你没大没小的对三爷,小心我揍你。”
左泰宁缩了缩脖子,哼哼唧唧的问道,“我对他不一直是那样么,您干嘛说我!”
左庆海道,“那怎么能一样,当初他是三少爷,如今是邵家当家人。”
“当家人”左泰宁语气有些担忧,“他这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邵家二房怕要走下坡路了吧我们该如何”
“老子还活着呢,不用你操心!”左庆海打断他的话,瞪着眼训道,“总之,你以后对三爷恭敬点,我看着三爷这性子,以后怕比他爹还强。”
“切”左泰宁表示怀疑,结果被他爹一个茶杯扔过去,吓的撒腿跑了。
左庆海暗暗摇头,心中继续思考着邵元松说的话。
整个南北黎朝加起来,也就邵家一家有出海商船,朝廷那边倒是有,但不是他们能进去的,况且如今朝堂乱成这样,党派关系错综复杂,他们去了也是找死。所以说邵家是他们的根还真不是虚话。
他海上飘的时间有十几年,走过的国家更多,眼光可不差。若这三爷是个人物,他们左家也能更近一步,如今,便等着验证了
邵元松回到家时,果然听门房说吴氏在书房等着,邵元树和吴珍也在,自从失去耳目后,这家人愈发的迫不及待了,邵元松心中冷笑,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往里面走。
吴氏平生第一次挨打,竟然还是被个下人,憋了一肚子气就等着邵元松来了教训一番,结果邵元松进门见她脸色不好立刻关切的道,“大伯娘可是知道了码头上的事情?您先消消气,虽然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但聪明人肯定知道那不是大伯娘您,那骗子明摆了一副觊觎咱家商船的样子,哪里可能是清贵闻名的邵家大房。”
吴氏一口气憋在肚子里简直要气炸了,但这事儿让那么多人看见了,又生出了不好的谣言,她自然不能认,只能哑巴吃黄连,苦死自己也无法。
偏邵元松还在那边继续给她添堵,“您别急,我已经派人去寻那骗子了,等逮住了一定送到官府去,替您消气。”
真找到了才是麻烦!吴氏不得不使劲压下火气,故作无所谓的道,“罢了罢了,费那些功夫不知能赚多少银子回来了,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理她作甚!”
“伯娘果然心胸宽广,”邵元松夸了一句,道,“不过侄儿却不能放过毁坏伯娘名声的骗子,已经叫见过的人去画画像了,等画好了,贴满城,赏下重金,不信找不到她人!”
吴氏一惊,要是把她的画像贴满城笑话可就大了,贩夫走卒不认识她,但龙江城稍有脸面的人哪个不知道她?
邵元树也知道这一点,急忙解围道,“母亲说的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咱们为她费心思,三弟还是不用多费心了。”
见邵元松不赞同的皱眉,吴氏没控制住脾气,恼火的道,“这事儿就此作罢!”
邵元松被吴氏吼的一愣,眉目间露出委屈来,“我,我也是想替伯娘正名。”
吴氏意识到自己失态,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我知道你的孝心,但你要顾全大局,你兴师动众这么一搞,我们邵家岂不是成了全龙江城茶余饭后的谈资,到时候更没面子!”
邵元松恍然道,“还是大伯娘顾虑周全,侄儿受教了。”
终于说服邵元松,吴氏松了口气,接着道,“商船不是今年年初就该到的么?怎么这会儿才到,情况如何?”
顾氏心思()
听到吴氏这话;邵元松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左叔说出海时间不对;途中遇上不少风暴;都是九死一生;人手损失了不少;货物也损失了近一半;加上抚恤,这次出海比起往次要少六成”
吴氏眉头越皱越紧,“怎么可能?别不是左庆海见你爹没了糊弄你吧?”
“是啊;”邵元树也道,“船上也没有咱们的自己人,他们回归的时间延误了大半年;别是他们自己自己有什么猫腻;我可听说外面有很多小岛,很多海盗都在岛上藏财宝;富得流油呢!”
邵元松犹疑道;“左叔不是那样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那些莽夫不识几个字;哪里懂什么君子之道;一个个怕都是见钱眼开的”吴氏劝他警惕点;“唯一懂这个的就是你爹;如今你爹走了,他想糊弄谁还不是轻而易举?”
说的便是你自己吧?你连莽夫都不如呢,你倒是学的君子之道;但还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小人?邵元松心中冷笑;正要再说,却见吴氏直接拍板道,“把你的对牌给我,让给你伯父给你找个懂行的人去看看,他还真想欺我邵家没人怎么着?”
如此的理直气壮和理所当然,吴氏带着十足的信心等待邵元松交出对牌,然而却听邵元松开口道,“现在恐怕不好交给伯娘。”
“怎么?”吴氏瞪大眼睛,皱起眉头不满的道,“你也信不过伯娘?”说道后面气道,“好好好,算我多管闲事”
“不是的!”邵元松急道,“伯娘别误会,只是商船刚回,货物装卸交接都要我去盯着,对牌天天得用。今天因为那骗子的事情,大家全都在说大房在觊觎二房财产的事情,这个时候我的对牌在您手上,怕那些个人又要乱嚼舌根”
“您刚才教我要顾全大局,怎么放您自个儿身上反倒不周全起来,”邵元松撒娇道,“我知道您是关心侄儿,但侄儿也不能让您的名声有碍啊!”
吴氏深吸一口气,邵元树也不赞同的看了吴氏一眼,觉得她今天实在太沉不住气了,如今反而耽搁了大事。
“等大伯回来吧。”邵元松主动给他们递了饵安抚道,“大伯应该快要回来了吧,到时候我请大伯陪我一同前去。”
“我看三哥哥说的有理。”一直安静听着的吴珍此时轻柔的开口,见邵元松看向她,回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反正船已经回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难为三哥哥如此为姑妈着想,又思虑周全,听三哥哥得总没错。”
邵元松看向吴珍,似乎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对她的夸奖也很是受用。
吴氏见邵元松的注意力放到吴珍身上,便顺着话打趣吴珍道,“你就喜欢你三哥哥,你三哥哥说什么都是对的!”
吴珍跺了跺脚,娇羞的摇了摇吴氏的胳膊,看了邵元松一眼,又飞快的收了回去,却任由红霞爬满了面颊。
邵元松对这女人的演技简直叹为观止,余光瞄到邵元树一脸乐见其成的模样,对这家人的下作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吴珍跟在后面不断的偷看邵元松,邵元松抓着两次后,也偷偷朝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看着吴珍受惊的兔子一样低头,然后又鼓起勇气看向他,邵元松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吴氏和邵元树,凑近吴珍悄声道,“这次海船回来也有些好玩意儿,我特地给妹妹留了,有空了给妹妹送去。”
吴珍咬着下唇娇羞的点点头,跟着吴氏母子离开。
邵元松看着他们的背影眯起眼睛,要引鱼入网,自然要适当撒饵
邵元松回到若水斋的时候,年若正在给孩子喂奶,虽然已经找了奶娘,但可能是喝惯了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