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寻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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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铭烈背后的婴兽神魂发着轻轻柔柔的呜咽。
英铭烈要回他的客舍。
木耳把装着紫芽的茶盏拿给他,因为紫芽不排斥英铭烈,还接受了他的“惊天动地、暗噬魂泪”。
木耳和大花让他护好紫芽,重逢时候再看如何。
英铭烈接过茶盏,小心地收好,和两个小朋友别过走了。
大花和木耳正好省了专程去找他,紫芽睡着更新异变,倒也可安静陪着他和婴兽。
惊礼宗暂时就此别过了。
第55章 你们是和家里人走散了?还是从拐子手里逃出来的?()
木耳和大花两个爱蹓跶。
恐智宗的执事都知道。
第二日两位仙童蹓蹓跶跶着出了恐智宗,跟着两只的执事心里都纳闷,今儿惊礼宗黄宗主的亲随怎么没陪着。
到了山野人少处,木耳敲着楼船,楼船抖抖擞擞,变得正常大小了,木耳和大花入了楼船,往最近的凡世国度而去。
黄敬烈送的这个楼船是小型的,承载百人左右。
当初他从惊诧海死里逃生出来,没声没响地潜入邱额元的洞府,缓过气儿后,拜访了无人知晓是他干爹的石慧,以及当时还没当长老的曾泽机。
明着挑了长老院几家往死了闹他的,抄了几家底子都要沤没了的世家,搜捡了好些古里传下来的好宝贝。
其中就有这艘精致的楼船。
黄敬烈那会送楼船给两位小友,和大花猜的一样,真准备派一堆人。
明着是服侍、照顾两位仙童,实质是想跟着监管来着,没想到两位小友和他落在楼船里的“惊心鸟”一样实诚,你说送我就拿着。
楼船里“惊实诚”先生张着翅膀高兴地迎接几只活物
没看到他们拿着吃的,唿扇着翅膀回了它的窝,爪子“哧喇、哧喇”地扯着之前黄敬烈桌子上,打包干粮的包袱皮。
远处木耳落了地,蹄子“彭彭”地踏着船地。
“惊实诚”慢慢提起扯着包袱皮的爪子,回到它的横杆上,左右踩踩挪挪。
木耳和大花说,木牛调皮,好久没玩蹄子了。
两只眼睛里藏着笑。
楼船由鹏幔前辈管束,两只连带荷苗儿和木牛,都没打听怎么用这里的术法操控。
这也是黄敬烈那会引入心底的、关于自己楼船的疑窦,当时他心里嘀咕:换了主人,不单单“惊心鸟”成了“惊实诚”,难不成那楼船也别具了特色?
到了凡俗、修行分界处,收起楼船,鹏幔前辈勾在木牛头顶的角上凹了个新造型。
大花穿了这“间”里的男童衣衫,她和木耳的这些衣衫,都是当初被林间从护送回惊礼宗时候,林间从给置办的。
所以,小兄弟俩便相跟着走去凡俗人间。
他们落在名叫“天羽城”的郊外,左脚换右脚丈量了回城外的土地,快天黑时候到了城下,发现得交钱。
木牛那儿倒是还有。
正准备过去掏钱,斜刺里撞出两个和木耳差不多大小的孩子,边撞边跑就拽着大花往角落去。
木耳从后面往前,一只胳膊环住大花肩颈,另一个胳膊扬起,劈手砍开抓着大花胳膊的那个孩子。
两个孩子一看拐带不成,推搡了木耳一把,飞快跑掉了。
木耳握住大花的胳膊肘,走到一旁,边边角角地都看过,看哪儿磕着碰着没。
因为都是没修行的凡俗世人,不能挨一个就修理一个。
所以两个来之前就都做好了被摔打的准备。
这会真的被磕打了,大花觉着还好。
木耳小脸绷着,看大花被死拽过的胳膊,没留下掐痕,脸色才好看了些。
大花弯腰拍拍腿上,刚才被拽扯踢上的土,起来看见木耳不高兴,嘻嘻笑着拉住他的手晃荡,说没事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呢。
木耳对着大花,露出两只刚遇到时候,常带在脸上的笑,里面有着沧桑、沉默和包容。
木耳哂笑一下,习惯性地摸摸大花软软的头发。
用手指指自己眼睛。
大花和他心念相通,即刻理会到,他们来这“间”俗世,眼睛太扎眼了。
旁边一个怯怯的童声传来:“你们是和家里人走散了?还是从拐子手里逃出来的?”
木耳和大花循着声音看过去。
城墙暗影里,一个小小的孩童幽幽着一双眼,蹲在那边。
木耳拉着大花走过去。
“你俩要是走散了,悄悄等家里人寻来”
小童子说着一探手从蹲着的地上摸了一把,“噌噌”在木耳脸上摸了个花猫脸。
大花他没敢伸手。
刚才木耳护着大花惊走那俩孩子,他从头看到尾,在这的小角落里,他似乎都可以感觉到一股冷风。
拍拍手想着自己示范一下,个子大点儿的给他弟弟抹吧。
这么想着就不由得看向木耳。
哎呀,自己眼花了怎的,怎么兄弟俩一眨呀,不知道哪儿觉着不一样了!
木耳眨眨眼,也从地上抹了灰轻轻给大花沾了沾。
大花眯着满眼眶子褐色的大眼睛冲他笑。
还伸着小胖手隔空点着木耳的眼。
“你俩要是从拐窝子里逃出来的,就更得暂时做个乞丐,像我这样。”
那个小童悄悄地继续给大花和木耳支招。
木耳和大花这时细看这小童子。
乌漆麻黑的小脸下面,能看出白净的底子。
“那你是两种中的哪一种?”
大花和这童子个子差不多,年纪不清楚。
她也蹲着在小童子跟前,拢了一只小胖手在人家耳朵边、悄悄问。
小童子眼珠子一缩,小身板儿往后退了退,警惕地四下看了半晌。
到底是孩子,他是觉得自己就够藏的隐蔽了,怎么这个小娃娃上来就问,还这么接近自己的真实底细。
“我们不是拐子的同伙,你放心,你这儿呆了多久了?”
木耳看出他的紧张,边说边挨着大花蹲下身子。
大花人小,胳膊腿还圆滚滚的,本来蹲着就费劲。
木耳蹲下、挨了她一下的那么一点劲儿,就把她给推着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个小童子忍不住、捂住嘴小着声儿笑。
大花干脆踏实坐了,跟着他嘿嘿傻乐。
“我们家出门看‘天羽会’,我和哥哥、弟弟们淘气玩捉迷藏给人冲散了”
小童子因着大花的亲近和木耳的解释,放松些警惕,回答了大花的问题。
“你是等着家里寻过来?你咋这么聪明,走丢了都知道藏好了等着?”
大花掐着嗓子快成气音儿了,一边把两个手垫到屁股底下,一边对小童子连夸带问的。
木耳把脸背过一边偷笑。
本来用手摸了一把头冠,想把鹏幔摸下来给大花垫上,一想正扮乞丐呢,就打消念头。
起来在城墙根儿找了几个朽木头枝子,拖过来,把与他相比也算小不点的两个拽起来、坐上去。
自己也坐大花旁边,等着小童子答话。
小童子被大花夸了,有点羞涩,脸上黑乎乎的看不出来脸红,只两个鸡爪子似的手扭呀扭的。
被木耳关照着挪了“座榻”,担惊受怕的小心肝“呼”地一热。
“我本来傻乎乎地只知道哭,被拐子带着的孩子哄了,骗去拐子窝呜呜”
想到伤心处,加上木耳和大花的实心眼相待,小童子禁不住把头埋进胳膊哭了起来。
就连哭也不敢大声,用脏得不成样子的袖子塞住嘴抽抽噎噎,小肩膀微微耸颤。
第56章 老鼠拖铁锨——大头在后面?()
大花难受地瘪瘪嘴,靠过去拍着小童子的背。
嘴里还“咿咿哦哦”的。
木耳本来也心里不愉快,被大花这么扮家家似的一出,又呡着嘴偏过头。
没想到,看着幼稚、简单的安抚,却真的给了小童子安心。
耸颤的肩膀松缓下来,有规律地一起一伏起来,接着传出闷闷、细细的鼾声。
大花手搭着他的背,拍得更轻,渐渐放着不敢动。
看了眼木耳。
这得多久没敢睡觉了!
木耳和大花一样,变了满眼眶子褐色的眼睛里,泛着不忍心。
天色不知觉间就朦朦胧胧,一眨眼就跟着暗沉下来,随即入夜。
小童子不知道梦到什么,曲着的腿“腾”地要踢,没踢出去,倒是一激灵醒了过来。
睁着幽幽的双眼,好像还在梦里,却看着眼前的灰暗,有点不敢置信。
一转头左右看看,看着了大花和木耳,大花正缩回在他背上的肉手掌。
收好露出的失望,很羞赧地和大花致谢,还拱了拱小手称呼木耳“哥哥”。
伸开发麻的双腿,招呼大花和木耳往角落里再藏了藏。
小声着说了他后来的经历。
他被哄回拐子窝后,先是身上的好衣裳被扒走。
都不是拐子动手,是那些拐子没脱手的孩子,被圈着养大,吃穿都靠自己偷、抢。
小童子新来的,脱手之前拐子会给孩子置办、穿戴干净了。圈养的孩子就把他的衣服抢走,扔给他四处是窟窿的衣服。
小童子连惊带吓,加上衣服被抢走着了凉,没过一天就生了病,软绵绵地动弹不了。
拐子隔三差五检点存货时候,发现病歪歪的,能收拾就收拾,看着收拾不来的,担心传病,就扔走。
小童子病得稀里糊涂被扔到城外垃圾滩沟里。
城里时不时会扔人出来。
小童子躺着险险没病死,可能没了惊吓他的,渐渐缓了过来。
身边坐着个别处扔出来的半大孩子,后来他知道是城里执勤的人,定时会清理乞丐,他身边的那位就是被清理出来的。
那个乞丐看小童子没死,不知道哪儿被触动着了,带着小童子乞讨。
正说呢,一个黑影子杵在童子身后的黑影里。
一双眼像狼的眼似的,冷湛湛地放着光,戳着大花和木耳。
狼眼?
那不就是绿的吗?
大花和木耳本来要转的头又都扭向那两只“狼眼”。
小童子已经站起身,低低地欢呼一声,跑到那个闪着狼眼的桩子跟前,一把抱住。
高兴完了就扯着“狼眼桩子”过来和大花、木耳介绍。
说这就是和他一起,在垃圾滩沟里活了的乞丐哥哥。
又和“狼眼桩子”说,这个小弟弟和小哥哥和我似的,和家里人冲散了,差点被拐子圈养的孩子们拐走。
“狼眼桩子”看起来有十多岁了,可不好骗,只站着不说话,看着对面的两兄弟。
木耳和大花从他身上闻到了修行者的气息。
“狼眼”盯得专注,很有压迫感。
大花应景儿地往木耳身边靠了靠,木耳迅速地配合着把大花揽到身前。
“狼眼桩子”眼睛转了转,坐到他们三个先前的“卧榻”——朽树枝子上。
木耳和大花看他的意思是,对自己俩留待观察的意思,反而对他也少了些戒备。
“狼眼桩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褡裢,再从里面掏出几个面饼子,上面都有被咬过的痕迹。
大花看着和他衣服截然不同的干净异常的褡裢,不知该作何想。
小童子咬着唇站在“狼眼桩子”跟前,也没高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