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入白蛇-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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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默还想拒绝。
真不是他不愿意当捕头,而是县衙一看就是穷的随时倒闭的样子,再加上亲见了县太爷还要老爹给银子接济的现实。
他觉得,他还是找个稳定点的活儿比较靠谱,免得到时候连月俸都领不到。
“公甫就莫要推辞了。”杨知县哪里肯让李默说完,赶紧顺毛捋了他一把,“难道,你不想替这名屈死的女尸讨回公道?”
这大帽子盖的,李默已是骑虎难下,只好不情愿地点头道,“自是愿的,只是”
“不要可是只是的,既然有这个想法,那就去做,管它成不成功呢。不去尝试,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杨知县此时俨然化身为资深鸡汤心灵导师,硬是熬了碗浓浓的鸡汤给李默灌了下去。
李默看了老爹一眼,发现他并没有怎么反对,顿时明白老爹或许也是想让他子从父业的。便爽朗的应了下来,“好吧,人要是没有梦想,和咸鱼也没什么分别了。”
“好!”杨知县拍手叫好,“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桩案子就交给公甫督办,希望公甫旗开得胜,尽快查清凶徒所在。”
摇身一变又成了钱塘县捕头的李公甫只好应声点头,心里突然就认了命。
看来,历史的轨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李公甫生来便注定要当捕头的,就像许仙注定了要日蛇一样。
不管绕了多少圈,跑偏多少路,最终,还是会回到命定的最初。
套句烂俗的话来说,就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糟了,我的书忘了收起来!”杨知县一拍脑袋,急匆匆地往人群外面走,临了丢下一句,“公甫,本官看好你哦!”
呵呵,李公甫暗搓搓翻白眼冷笑,能不看好么,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再不安抚几句,鸭子撂挑子不干了,那可就坏菜了。
随着杨知县的离去,围观的人群也四散了一小部分。
剩下的一大部分人,仍在执着的围观着,誓要将热闹给围观到底。
“老爹,请吧。”李默冲老爹拱拱手,“杨知县这是拿我吊着你呢,那就劳你受点累,给这位可怜的姑娘画幅小像吧。”
李默原以为老爹会爽快的答应,没成想却遭到了拒绝,“我能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一世。既然你接了捕头这份差事,就要做好。多历练学习东西,总是没有错的。”
李默张了张嘴,却发现一时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
正为难间,打人群中挤进来位衣着华贵的老迈男子。
老迈男子刚挤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坐在女生身旁,放声悲戚,涕泪交加,“我苦命的女儿,说好的出门买些花戴便回转的。怎得只一会儿不见,你我父女便已阴阳相隔了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尸匠人白师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既然女尸的家人已经寻来,就不用再费心思去琢磨绘像的事了。
锦袍老者哭得伤怀,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肝肠寸断。
李默无声的等了好一会儿,眼见锦袍老者哭得没了力气,这才开口问道,“你是?”
锦袍老者抹了把眼泪,强忍着悲痛应了声,“小老儿原本是乡下的茶农,为生计故,在钱塘县西北角开了家茶叶铺子。死去的正是我最小的女儿,叫绿珠。”
“平日里你们可曾和谁结过仇怨?”李默问道。
锦袍老者摇摇头,“小老儿与拙妻为人处事均谦和宽厚,从未与人结过怨。我家小女更是从小寄养在乡下,刚接来县城没几日,更是不可能与人结怨。”
这就怪了,刚来县城没几日的乡下女子,只怕门都不敢多出,怎么可能突然就满身伤痕的投河了?
“她今日是何时出门的?临走前有没有说些什么?”李某细细问了句。
锦袍老者很是不悦,“而今小女尸骨未寒,你偏来此问东问西的,是何道理?”
“无妨的,他是知县大人新封的捕头。”人群中有人替李默说了句公道话。
“是啊,这是前任捕头的公子,奉命督办你女儿的案子。问你什么,你据实答了便是。”
其中有认得这名茶商的,惋惜的说了句,“差老爷们正遍寻不着苦主呢,没成想竟然是令爱,事已至此,还请节哀顺变。”
锦袍老者这才明白对面素衣男子竟是衙差,就据实答道,“小女是午后离的家,说是要去买珠花戴。小老儿刚去送货,听说河道里捞出了具女尸,就拐来瞅瞅。如何都想不到,被捞起的,会是,会是”
说着锦袍老者便掩面悲泣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这就奇怪了,死者刚被接来不久,对周围的环境应该还不太熟悉,怎得突然要去买珠花戴?
李默有些想不通,既然已经找到了苦主,干脆就去他家里看下也好。“老丈请节哀,我等先帮你将令爱的遗体给挪移回去吧。”
说完,他就招呼一旁的卓氏兄弟,“卓文,卓武,咱们先帮老丈将他女儿送回家中如何?”
卓氏兄弟还没答话,李默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咱们这里有专管白事收敛的,请来便是,哪里需要你亲自搬运?”李半金说完就扭头吩咐卓文道,“卓文,你受累跑一趟,去将收尸匠白师傅请来。”
“好嘞!”卓文愉快的应声而去,转眼便跑得不见了人影。
虽然被打了一下,李默却丝毫不以为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白师傅三个字给吸引了过去。
我滴妈,不会那么巧又遇上白素贞了吧?
李默的心跳地砰砰响,凑向李半金道,“老爹,这白师傅该不会是个女子吧?”
李半金横了李默一眼,“又胡说,白师傅堂堂七尺男儿,怎可能会是女娇娥。”
幸好不是,李默顿时将心给放进了肚子里。
呵呵,虽然他现在确定自己就是李公甫,却真心不想有个蛇妖弟妹。
事在人为,只要他离许氏姐弟远远的,别说许仙日后要日蛇,那就是要日牛日龟,也跟他完全没有关系呀!
只过了盏茶时间,卓文便脚步匆匆地赶了回来,“来了来了,白师傅来了。”
李默闻言看去,只见卓文身后跟着位身形高大,一身白衣白裤,甚至连鞋子都是白色的红脸老者。
老者穿着粗布麻衣,方口阔鼻,头发灰白,相貌生的很是正义凌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手里推着辆怪异的独轮车,上面盖着有些破旧的白布。
他俩走到近前,还未站稳,李半金已经迎了上去,“白师傅,让你受累了。”
老者就是李半金口中的白师傅,他憨厚地笑了下,“无妨,不过还是都不来找我的好,这天下就太平了。”
说着,白师傅冲李默点头寒暄道,“哟,公甫何时回来的?”
“啊,哦,刚回来不久。”李默愣了下,没想到这收尸匠竟然认得他。
白师傅似乎很意外李默的回答,认真瞅了李默一会,问询地看向李半金,“他?”
李半金拍了下白师傅的肩膀,“他之前生了场大病,忘记了很多事。先不提这个,呐,今日有名女子落水而亡,还得麻烦你给挪收回去。”
“嗯,我且看看。”白师傅说着就朝女尸倒卧的地方走去,伸手拍了下正在痛哭爱女的茶商,“逝者安息,生者如斯;节哀顺变吧。”
茶商抬头看了眼白师傅那身打扮,知晓他是收尸匠,便抽泣着站了起来,“有劳师傅,还请仔细些。”
白师傅点点头,“分内之事,理当如此。”
说完,他就伸手往女尸的眼皮上虚掩了下,有些褶皱的手在空中虚抓了把,然后撒向女尸,口中念念有词,“生死有命,莫恼莫怨;魂兮魄兮,归之速返。”
收尸匠这个职业,李默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原本还以为古代收尸的都是衙差呢,感情还有专门做这个的呀。
看这位头发花白的收尸匠神神叨叨的,整的像跳大神一样。不知道是故弄玄虚树立自己的威信,还是真有收魂拢魄这一说。
不过,既然妖怪都可以满街横着走,想必魂魄这东西肯定也是存在的吧!
收尸匠白师傅嘴唇快速蠕动,在低声念着什么。
李默只看见他的嘴巴在动,却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
围观的众人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很快,白师傅便收了声,将推来的那辆独轮车推到女尸身旁,掀起了遮挡住车身的白布。
白布虽然有些破旧,却一尘不染。当前并没有风,却在猎猎舞动着,宛如一面招展的旗帜。
那辆独轮车上有六个凸起的木桩,木桩很是光滑,应是漆了清漆的缘故。
李默正纳闷这六个木桩是做什么用的,就看到白师傅将独轮车立到了女尸脚旁。
不晓得白师傅用了什么诀窍,竟然独自一人便把女尸给整个掀了起来。
要知道,死沉死沉,死去的人最沉。这白师傅还真是厉害呢!
等女尸立起,李默瞬间便明了了那六个木桩的作用。
只见尸体脖颈左右各一,腋下各一,髋部各一,共计六个木桩,将尸体给固定的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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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固定好尸体,白师傅拉过白布,将它覆盖在尸体上,这才放倒独轮车,对那位痛失爱女的茶商说,“走吧,记得路上喊她的名字。”
茶商悲戚地点头,边走边哭,一路念叨着女儿的名字,朝县城西北方向走去。
白师傅推着那辆怪异的独轮车紧跟其后,走路的姿势突然变得怪异起来。
只见他先迈左脚,而后右脚微弯并拢至左脚处,而后又出右脚,收左脚,周始往复慢吞吞不说,关键还不走直线。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现代罹患中风有些半身不遂的患者走路姿态。
对于这种怪异的走法,李默很是闹不明白,悄溜儿地问向李半金,“老爹,白师傅腿不方便?可刚才看着挺好的啊。”
李半金跟李默并肩而行,听他这么问,当即就是一个爆栗敲了过去,“
休得胡言,这是最常见的北斗七星步,属于禹步的一种。若是让白师傅听见你这样胡诌,定然让你好看。”
禹步是什么,李默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电视上那些道士捉鬼大师什么的,动不动就说禹步禹步的。
没成想,这什么北斗七星步竟然只是禹步的一种。难道,禹步还分很多种类?
看着李默一脸的茫然,李半金无声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禹步乃是昔年大禹治水时所创,而后被后人推演百端,步法增致九十余种之多。举步不同,颂咒各异,功效也自然不一。白师傅踏的这北斗七星步,乃是祛邪驱秽的。”
李默顿时明白了,白师傅之所以踏着禹步前行,估计是之前的收尸匠传下来的规矩,免得沾染到尸体的晦气。
白师傅虽然并没有走直线,不过总算是曲绕着前行的,走了许久,茶商终于停下脚,指着前面的一间茶叶铺子道,“就是这里了。”
这间茶铺位于钱塘县西北角的一条长街上,位置不是很好,生意却很兴隆。
茶铺三面通透,左侧摆了几排一人高的竹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