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女也修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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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中则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心道:“师兄,你压榨、欺负了我这么多年,也该叫我占一次上风了。”
叶思冷哼:“打死我也不做他的徒弟。”
瞧出她的心意,安抚道:“放心吧,宗门早已登记在册了,就算他是一宗之主,也拉不下那个脸来。”
叶思精神一振,道:“师父,我一定刻苦修炼水系功法,给您张张脸。”
宁中则哈哈大笑,踌躇满志,顿感能收一个如此善解心意的弟子,此生足矣。
师徒俩说说笑笑,不多时飞致周敦开辟的洞府。
洞外烟雾弥漫,视线无法穿透,一看就布有阵法。
宁中则发了传音符,师徒俩站在洞外静候,不多时,雾气散开,露出明晃晃的一个洞门。
周敦粗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师弟,今天怎么有功夫来我这!”
话音未落,人已飘然而致。
宁中则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带着徒弟请教来了。思儿,还不拜见宗主。”
叶思赶紧俯身参拜:“弟子拜见宗主师伯。”
周敦闻言,微微有些皱眉,不耐烦的道:“我能教她什么?她根本没有土灵根,再说我对教女徒弟没什么心得,师弟就别难为我了。”
二人边说边走入洞府,叶思撇了撇嘴,紧跟而入。三人刚步入洞内,身后立刻笼起一层灰蒙蒙的雾气,叶思看的有趣,脚步便慢了下来。
这是一个洞中洞,洞口狭长,洞内开阔平坦,头上有阳光透出,竟是一个中空的洞府,倚山势而建,匠心巧得,有清溪缓缓从左侧流入,于中心低洼处形成一个泉眼,水花清溅,里面游曳着小鱼和小虾。
泉边是一排石桌石椅,身后是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边石栏雕琢,伴随着点点飞旋的水花,宛若世外仙境。
叶思心中赞叹,暗想,看来宗主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粗俗,竟也是个雅人。
心思辗转,忽闻一声咆哮:“什么!她居然领悟了水意,什么!她已经炼气三层了!靠!你说她的神识强于其他弟子几十倍?妈的,你慢点说,老子实在受不了这份刺激。”
叶思一吐舌头,雅个屁,真是人必须貌相,切不可以屋度量。
宁中则一边轻笑,一边招呼徒弟,叶思磨磨蹭蹭的走入内洞,周敦目不转睛的紧盯着叶思,仿佛对着一盘色泽诱人的美食。
“就这小丫头,炼气三层领悟了水意?不太可能吧,她只是三灵根的资质,有那么特别吗?”
周敦斜着眼打量了叶思几遍,似有些不相信。
“师兄,她是灵珠入魂,并非灵珠入体。”宁中则抛出一枚诱饵。
“靠!什么?你说她…。她…她…”周敦一连说了三个她字。
宁中则淡定的点了点头。
叶思暗道:“这个宗主别真是老乡吧,这说话的语气太像她那个时代的人了。”心中生疑,展颜一笑:“宗主,你这洞府不错啊,和花果山似的,比孙悟空住的水帘洞还美。”
叶思说完,紧盯着周敦的表情。
周敦一脸茫然的看着叶思,问道:“花果山是哪里,水帘洞又是何方,没听说过。”
叶思心中叹了口气,回到:“是我家乡的一处景致,风景极好,和宗主这里一样,有山有水有石桌。”
“原来如此,水帘洞,这名字不错。”周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忽然一把抓紧宁中则的袍袖,紧张的问:“你小子有没骗我?”
宁中则面色一板,冷笑道:“这么大的事,我会有心思和你玩笑不成!”
周敦讪讪的松了手,满脸堆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太过惊讶,果真如此,还真是本宗的一件大事,师弟你运气太好了,捡了一个这样的宝贝。”
“师兄,不论思儿是谁的徒弟,都是本宗之人,她日后名声在外,你不也有面子吗?”宁中则摸准了周敦的脾气,一语命中。
“这话顺耳!”周敦一拍大腿:“老子憋屈了几个月了,叫他们看热闹、看笑话,哼,这下看够了!哼…”
一抬手,光华连闪,一大堆灵石,丹药,符箓稀里哗啦的摆满了一桌,看一眼宁中则,咬了咬牙,从手指摘下一枚戒指,递给叶思。
一枚乌黑黯淡的指环,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乌龟。
“龟灵护戒!”宁中则惊呼。“师兄,你居然舍得把这个送她,真是太感谢了,思儿,快谢谢宗主,这可是筑基期都难得的好法宝。”
叶思闻言,连忙接过,指环太粗,只能勉强套在拇指上。不料指环套入手指的瞬间,黑光一闪,顺着手指的弧度自行缩小,竟然十分契合。
叶思赶紧道谢,心知自己得了一个极好的宝贝。
周敦冷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就会耍心眼,使手段,你带这孩子见我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再怎么说,她也是我龟门的弟子,有如此天分,我不能太小气。”
“是,师兄说的极是,既然如此慷概,不如连玄固术一并传了她吧!”宁中则语气轻松,仿佛随口一提。
“靠!宁中则,别太过分!”周敦一拍桌子,人嚯的一下立起。
“师兄别激动,听我说。我知道玄固术是宗主才能学的防身秘术,不能私传,但是师兄你是本宗宗主,你有权利决定谁有资格继承你的位置,不是吗?”
宁中则不慌不忙的解释。周敦瞪了他一眼,缓缓坐下。
“就凭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娃?也想当龟门的宗主?”周敦冷哼。
“对!就凭她!”宁中则不顾周敦的冷嘲热讽,坚持说道:“宗门哪个弟子的神识有她惊人,宗门哪个弟子七日之内连升二级,宗门还有哪个弟子能在炼气三层领悟道意精髓,就凭这三点,她凭什么不能接任下一届宗主!”
宁中则句句在理,义正词严。
周敦不屑的撇了他师徒二人一眼,却无话反驳,只得言道:“她是个女的,历代宗主就没有出过一个女的。”
“迂腐。”宁中则冷颜道:“本内宗主向来有能之人得之,岂可因为性别区别对待,师兄你么牵强的说法未免有失公允。”
“得,我说不过你,但是我是宗主,我有权利决定玄固术的归属,不必多言。”
“周敦!”宁中则一拍石桌,长身站起,满脸狠厉。
“宁中则!”周敦更加用力的拍了一掌,石桌裂开一道缝隙,摇摇欲坠。
二人怒目而对,眼睛瞪的滚圆,谁也不服谁,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征兆。
叶思看看师傅,又看看横眉冷对的周敦,心思纠结,这哪跟哪呀,师傅这是怎么了,以他淡然的个性不该为了一本功法发如此大的脾气吧。
叶思拉了拉师傅的衣袖,低声说:“师父不气,弟子不学那个什么玄固术便是,一本破功法罢了,不值得。”
岂料,两人齐齐大喝:“闭嘴。”
第63章 往事自难忘()
望着被自己喝楞的无言以对的小女娃,周敦和宁中则心生不忍,不好意思再对她怒目而视,只得运足目力,斗鸡眼似的针锋相对。
忽听清脆的童声响起,恰似啾啾雀鸣。
“挺大的两个人,加起来几百岁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吹胡子瞪眼睛,有没有半分宗主的气度!有没有一丝师父的尊严,你们俩斗蛐蛐也就罢了,还对我横眉冷对!你们好意思嘛!”
周敦、宁中则闻言稍窘,不由转脸看向地上不足二人腰际的女娃。
只见她双手叉腰,气鼓鼓的撅着小嘴,脸蛋儿涨的通红,一会儿看看师父,一会看看宗主,脸上写满委屈和不平。
二人觉得好笑,心头火各自熄灭。
“你懂什么,玄固术的归属代表着下一界宗主的归属,岂可玩笑视之。”周敦冷哼,对叶思不以为然的态度很是不爽。
“的确如此,玄固术对你增强体质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你的神识过于庞大相对身体太过赢弱,很容易走火入魔。”宁中则一脸担忧。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担心这个臭丫头。”周敦缓缓坐下,手掌轻抚石桌,黄芒一闪,石桌上的裂痕瞬间平复,桌面光滑平整,再无一丝细纹。
“你知道我的心思还这么固执?要知道叶思不仅仅是我的希望,也是整个宗门的希望!”宁中则脸色冰冷之极。
“糊涂,看你平时聪明机警,怎么现在如此不分轻重!”周敦瞪了一眼师弟,哼了一声继续道:“她才几岁?才什么层次,现在就让她学习玄固术,明摆着把她推倒风口浪尖上,宗内多少筑基期的弟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位置,你也不想想!”
“你就不能私下传授她?非要公诸于众?”宁中则口气虽不善,脸色却缓和很多,慢慢坐下。
“你傻啊,玄固术的精要你忘了?”
“我怎么能忘,玄于体表,固身而强体,巍巍如山不可撼…。”宁中则越念越慢,气势一颓,
头低下来。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一旦修炼玄固术,体表运功御敌之时,便会凝成淡淡金光,肌肤顿时凝石如刚,防御倍增,这颜色明显就就玄固术的标志,本门弟子一望便知。”
宁中则叹一口气,关心则乱,一时疏忽竟把这个事忘了,如何再坚持,恐怕还真不是什么好事了,一念至此,神情顿时萎靡,隐隐透着萧瑟。
“当年你功力修为神识都略高于我,若不是中了邪般转修水系功法,这个宗主之位也轮不到我,我欠你一份人情。”周敦伸手拍了拍宁中则的肩膀。
宁中则摆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无须羁怀。”
周敦憨厚的脸庞浮现一丝狡诘:“虽然我欠你一份情,但玄固术还是不传授给叶思,希望你能理解,此事关乎本宗的发展,切不可以私情论之。”
宁中则点头无语,神色颇为无奈。
周敦笑道:“我是不能传授,但若是别人…”
宁中则大喜:“师兄的意思,我可以把我学的那部分传授给给她?”
“我可没这么说过,我什么也没听见,你们赶紧拿着东西走人,我还要闭关呢,不足一年便是这批新弟子的入门小比了,如果你徒弟能在比试上大出风头,我也许会考虑考虑传她第二层的心法。”
宁中则喜出望外,刚要道谢,周敦摆了摆手,闭目不语。
宁中则示意叶思收了石桌上的灵石、丹药等杂物,二人转身出洞。
感觉到二人已经离开洞府,周敦猛的睁眼,面色竟几分感伤,低声自语道:“师弟,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当初的抉择吗?现在,连你的徒弟也要走上你的老路,水系防御,真的能在她手上大放异彩不成?”
…
叶思看着师父端坐在天台浮椅之上,神色倦怠,眼含悲伤,知道他定有一段难忘的旧事。
也许每个人心底都有那么一段难以磨灭的记忆深藏,偶尔于不经意间重新勃勃生长,待到果实成熟,枝桠满坠,才发现只能一个人品尝,必须一个个摘掉、吞咽,不管是苦是甜,无人能替代。
二人闷坐半日。
宁中则低头半晌,再抬起时,神色一片清明,似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