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悲歌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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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招‘渐离刺秦’,花兄可不要走神,快来接小可的这一招!”劲力发自腕门,腕门劲力走向一变,四尺多长的古剑亦随之一变,如灵蛇般游走过花罡雨掌力凝结的气痂,向其右肩“肩井”穴袭来。
花罡雨左肩血流如注,白衫由殷红血色浸透,已慢慢黯淡沉淀。
他抬头张口大笑,奋身向赵文晖长剑扑来,赵文晖微微一愣,只怕花罡雨另有阴谋,长剑剑速在无形间慢下一分。
花罡雨借这稍纵即逝良机,向左疾掠,身形一晃,如隼的五指已稳稳抓住在一旁如坠五里雾中睁眼观战的赵襄。
“如获至宝!老子的命保住了!”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沾沾自喜的情绪,花罡雨咬牙忍痛,向举剑欲攻的赵文晖得意道:“赵文晖这可是你宝贝的亲儿子,你再向前一步,我便将你的儿子一掌毙了。”
“荒唐!我赵文晖如何会受你这等鼠辈要挟?”赵文晖厉声大喝,剑光簇动,真力宛若钱塘浪潮,一波接一波,生生不息,汹涌而出。
花罡雨冷声一哼,怪声道:“好啊!赵文晖!咱们就来比比,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掌快!”五指并掌,十数载修炼寒力尽数在掌面运走数匝,奔腾下落,来破赵襄头顶“百会”要穴,这一掌之迅捷、刚猛,丝毫不下赵文晖递纵出的剑招。
“鼠辈!”
半息,花罡雨的右掌几乎已正正击中了赵襄暴露在外,无丝毫真元保护的“百会”死穴。
一息,一道凄美的血花随着赵文晖古剑挥动出的弧度肆意撒出,花罡雨只觉自己十数年来一如钢铁的手掌在霎那间,无比凉爽。
眨眼,五指指节带着大抹殷红与白皙的肉掌干脆的分离,花罡雨的双掌与一身傲视群雄绝伦武功,弹指间,无痕湮灭。
第15章 回家()
时间并没有因为剑的速度而凝滞。
赵文晖左近的地面已郁了一层薄薄的血泽,花罡雨单膝跪地,口角间不时发出人耳可分辨出极痛苦的呻吟,赵文晖标枪版伫在他的面前,如一尊接受世人膜拜的神像。
“花兄,你后不后悔十五年前对拙荆下的狠手?后不后悔让一个尚未出世无辜的孩儿十五年来受这般非人的苦楚?”剑上的血,一滴,一滴,滑落,绽放,凄艳的淡笑。赵文晖的眼眸注视着血滴,一眨也不眨,平静的向花罡雨道。
“哼!赵文晖,我一点也不后悔!你是世家贵胄,气质吐属皆逸然不凡,我花罡雨打心眼里敬你佩你,可你既然在十五年前做出那般伤天害理的事来,那便是我花罡雨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对于仇人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你有种便将爷爷我一剑搠了,我花罡雨皱一下眉头,下辈子便去投胎做畜生!”花罡雨咬牙忍痛一字一句道,过度用力而渗出的汗液顺着血流的轨迹,缓缓滚落。
古剑的寒气透过血渍,如一瞥冷电,在花罡雨狼狈不堪的脸肌间掠闪而过,赵文晖修长的指节汇聚真元,紧握成拳,将古剑剑柄包围其中,极缓极缓的举起,清冷说道:“那小可便送花兄一程,也算尽了你我二人相识之谊,至于我们之间的种种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花罡雨凄声大笑:“赵文晖,你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不得好死!”尾音断续,已然哽咽。
“父亲且慢!”赵襄毕竟是未涉世事的黄毛小子,见了一连串的恶戮鏊斗,已是心惊胆战,惶恐不已,此时碰巧听见花罡雨尾音中一闪而逝的哭腔,更是大动恻隐之心。
赵文晖蔑了花罡雨一眼,断定他再无困兽之力后,偏头狐疑向赵襄道:“襄儿,怎么?”
赵襄欲言又止:“父亲,我想”
“襄儿,你是想为父饶这恶贼一命?”盯着赵襄瞳仁中流露出毫无遮拦的怜悯之色,赵文晖浅喟道,叹息声中夹杂着一丝不甘。
花罡雨愣愣望着这对父子,不知两人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只见赵襄垂下眼睑,细声道:“望父亲恕罪,襄儿失言了。”
赵文晖柔声道:“襄儿,他可是我襄阳赵家的大仇人,更是在你母亲身怀三甲的时候在你肉体上种下奇毒一等一的大恶人,你居然求我饶了他?襄儿,你是不是被吓傻失心了?”言语间略略夹着些质问的语气。
“父亲,这实属襄儿自己大胆!”赵襄将头深深沉下,用自己也几乎不能听闻的声音接道,“这大恶人也是一条命,父亲手下留情吧”
赵文晖如闻惊雷,讶异结舌望着赵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哈哈,赵文晖,怎么样”花罡雨得意大笑,“你敢不敢放了我,我当然知道你想将我除之而后快,况且在这荒村山野中,无人知无人晓,杀了我再来个毁尸灭迹,哈哈哈,妙得很啊!”
赵文晖修眉一锁,冷声说道:“花罡雨,你休用这等拙劣的激将法,你将我襄阳赵家害苦了十五年,这仇不管如何,我都是得报的!”指尖间的真元再次别凝聚,温文尔雅的古剑,有了最野蛮,最原始,足以令人兴奋血液的味道。
“看来你真的是一个畏手畏脚的伪君子,赵文晖,你觊觎我连云帮有多久?嘿嘿,逐一击破,剪除我连云帮在江湖上的势力,不仅能增加你襄阳赵家名门正派的名头,还能让你赵文晖的万儿更响更大!”花罡雨大喝,却又乍的戛然。
剑光如虹,随着花罡雨的言语闪现,又随着花罡雨的言语停止。
剑入鞘而眠,一缕黑发缓缓飘落在半凝固的血泽之上。
“花罡雨,我不杀你,我襄阳赵家还会害怕你一个小小的连云帮?”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你的穴位已被我制了,两个时辰之内你是动弹不得的,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两个时辰之后你也决计死不了。”
眸子中撒出些古怪的神色,向着赵襄的嗓音终于有了些父亲该有的慈爱:“襄儿,我们回家,你的兄长与娘亲还在家中等着我们回去,哈哈,回去饭就该熟了,襄儿今天你一定累的紧了,回去多吃些,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明天”
“父亲,”赵襄出乎意料的打断赵文晖的话头,怯怯说道,“这里死了这么多的人,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
赵文晖颜色一变,冷淡说道:“襄儿,这些人自会有人来照管,不劳我们赵家人操心!我们回家!”
“父亲且慢,赵二叔可是我襄阳赵家的人!我们也要将他弃之不管吗?”赵襄抗议道,清秀的嗓音里,已有了哭意。
“赵二?”赵文晖感慨的回了回头,默默凝目赵二叔蜷缩在一起的身体,淡淡道,“赵二也死了,会有人来理会他们的,我们走吧!”
老鹰捉小鸡般拎过赵襄,向酒肆外缓缓移步,目光一瞥,就看见赵襄脚步的一件事物,赵文晖拾起,向赵襄郑重说道:“襄儿,这药丸是不是凌云寺的‘九转易玄珠’?”
第16章 野心()
赵襄心中稍稍惊奇,转念又想,父亲堂堂一方之雄,见多识广也并非什么奇闻轶事,便如实回答道:“这是凌云寺的大师为救孩儿性命,赠送给孩儿的药丸,正是叫那什么‘九转易玄珠’。”
赵文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柔声道:“襄儿,这大半日的累得你了,方才为父又用‘换脉诀’控制你的肉体与花罡雨那贼子战了一场,更是平白无故耗费了你不少的精力,你小憩一会,等你醒的时候就到家了”
食指梭出,一股阳刚内力自赵襄后背不紧不慢的打入,牢牢锁住他的睡穴,纵是赵襄心头话语万千,终还是敌不过白浪般滔天而来的困意,眼皮打战,头脑欲沉,须臾间便迷迷糊糊睡去了。
襄阳城,赵家府邸。
带有前朝神韵的床帏边,撒满碎金般的夕阳,时不时可听闻落单野鹜一两声回荡在云空间起伏不定的调子。
睁开眼,通身上下宛如散了架一般酸疼,头脑也愈发昏沉,起身,稍坐,脑海中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飞掠而过。
“怎么回事,我刚刚不是和赵二叔、归云大师,还有花罡雨、爹爹在城外的酒肆中吗?”小声自语,环扫四周,“我怎么回家了?那爹爹呢?难道是梦?但是这世上哪有这么真实的梦?”赵襄霍地起身,大步向门外而去。
“襄儿,你醒了?”门外多了一道标枪般挺立的人影,“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吧。”
赵文晖推门而入,和大步流星的赵襄撞了个满怀。
“父亲”赵襄恭顺的行礼,“我们这就去见母亲和兄长吧。”
赵文晖似全然未听到赵襄的言语,在赵襄房内若有所思行吟刻晌,方才慈声缓缓开腔道:“襄儿,方才在那酒肆之中为父用‘换脉诀’控制你的肉体时,发现你竟然是个练武的奇才。”
赵襄怔怔看着赵文晖,眼中满是不信,凄凄干笑两声道:“父亲您别说笑了,您又不是不知襄儿从小便手无缚鸡之力,体力更是连平常人都比不过,怎么可能是练武的奇才,父亲大概是圣人千虑,失了一着吧?”
“错不了!”赵文晖斩钉截铁道,“原先你之所以手无缚鸡之力,是因为花罡雨那厮的掌力歹毒,将襄儿你的丹田在你未出生之前便打的如漏斗一般,存储不下半分内力真元,可为父刚才发现,凌云寺归云大师的内力精纯,甚是了得,简直可以与我赵家的‘常胜功’相抗相衡,他竟用内力在你丹田左近结扎了一个浑厚的气罩,莫说那寒毒,就是为父七层功力的‘常胜功’也难以攻破!”
赵襄自嘲一笑,轻声道:“那又怎样,襄儿的丹田已成了筛子,在武学一脉,显然是废人一个了。”
赵文晖郑重否定道:“襄儿,你错了!不是为父夸口,当今武林之中,武功胜过为父的能有几何?既然连为父都将那气罩奈何不得,那江湖之上又有几个人能奈何的了?这气罩说不得是固若金汤,也是坚如磐石的了!”
赵襄看父亲脸色严肃,不敢反驳,心中却暗自想道:“父亲的武功着实厉害,也可说得上是雄霸一方,但天下之大,四海之广,纵是大宋没有父亲的敌手,那契丹呢?西夏呢?大理呢?吐蕃呢?还有更远的大食,大秦,高丽,扶桑呢?”
赵文晖见赵襄垂首不语,只道儿子恭仁孝顺,对自己的话语深信不疑,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襄儿的丹田原本不如常人,但有了这一层浑厚的气罩后,襄儿你的丹田可以储藏内力的空间和面积较常人大了一倍不止,你说你不是练武的奇才是什么?哈哈哈,这样好的禀赋,难道还要去和那些迂腐的夫子们读书诵经,考科举,中状元吗?”,嗓音之中,增添了不少喜悦,“所以,待襄儿你的寒毒完全驱散后,为父便来亲自教授你武功剑术,为父要将一身绝学功力,全部传授给你!要让我襄阳赵家名震九州,执大宋武林之牛耳!”
“父亲?他是我的父亲?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一个对妻儿疼爱有加的男人?”赵襄的瞳色在赵文晖豪言壮语中不经意的上移,定格在赵文晖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