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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部分

小门小派-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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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永逸低下头,“哦”了一声,也不知心底究竟是否服气。

    无论如何,突然有钱了,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冬原本打算只在琳琅集的西门附近收购一点灵药种子,此时毅然改变原计划,带着何修远与常永逸往东面走去。当然,他们此时的荷包还不足以让他们进入最东边那些只属于富豪的建筑,但能进入到琳琅集的中部,还是美滋滋的。

    至于杀人的行径,只需在巡守琳琅集的护卫们前来询问时,解释一下只是私人恩怨,就可以了。

    相比西门附近的满眼地摊,琳琅集的中部要像样不少,多是小店与酒馆。

    谢冬一连走入许多贩卖灵药种子的店面,货比三家,最后买好了一批种子,又购买了一批适合炼气筑基期修士使用的农具,外加一个能装下这些东西的储物袋。这么一套下来,灵石便花了小一万出去。

    付钱的时候,谢冬的内心都在滴血。要知道,他原本准备花在这些东西上的预算,是不到两千灵石的。

    当然,心疼归心疼,谢冬这笔钱还是花得十分坚定。灵石这种东西,如果揣在兜里,只能坐吃山空。唯有花费出去,才会变成更多的灵石。

    他握紧刚刚购买的、装着整整一万灵石东西的储物袋,长舒一口气,回转过身,准备与后面的两个人会合。

    结果道路那头突然走过来一群人,熙熙攘攘从他们身边冲了出去。

    仔细一听,原来是那边的万宝楼正在举报什么拍卖会,这些人都是要赶去参加的。

    “拍卖会吗?”谢冬心道,没钱凑不了热闹啊。

    但边上偏偏有个正在店里挑选货物的路人,非常没眼色地与他搭话道,“这位道友,我看你财大气粗,这拍卖会倒真是可以去看看。听说今日的万宝楼中会拍卖一些有趣的东西,只可惜我囊中羞涩啊。”

    “哦?”谢冬好久没有被人说过“财大气粗”这四个字了,顿时打肿脸充胖子,做出一副很有兴致的模样,“什么有趣的东西?”

    “灵丹、法器、天材地宝,这些东西自然都是有的。”对方笑道,“听说今日还有一件炉鼎。”

    炉鼎?听到这两个字,谢冬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僵硬。

    所谓炉鼎,自然不是什么烹煮食物的器具,而是一类人。通过与人双修,同时牺牲自己的肉体与修为,增强对方修为的人,便可以称之为炉鼎。

    大多数炉鼎在双修时都是身处下位,但也有一些极为罕见的炉鼎体质,是只有身处上位才能发挥作用的。这种可以身处上位的炉鼎,因为其数量稀少,价格比寻常炉鼎更高得多。

    因为受到诸多女修以及部分癖好独特的男修争抢,这种可以身处上位的炉鼎在被拍卖时,成交价格屡创新高。最近的一例就在百年前,同样是万宝楼所拍卖的一名炉鼎男修,便硬生生被拍出了四百万灵石的高价。那日所拍卖的还不是那炉鼎男修本人,仅仅只是第一口元精的价格。

    那次拍卖之后,那个炉鼎男修更是被一名财大气粗的美艳女修以十倍的价格包下。这看起来是财色双收,十分叫人羡慕的大好事。但实际上,仅仅一年之后,那炉鼎男修便被包下他的女修拿出来分享给了座下所有女弟子,最后仅仅过了三年便精尽人亡。

    为什么谢冬会如此清楚这种事情?

    因为那个一口元精就被拍卖出四百万灵石,最后还被一群美女折腾得精尽人亡的男修,所身怀的体质,正是琼炎之体。

    当然,今日万宝楼所拍卖应该只是一名普通的炉鼎。但这已经足够叫谢冬浑身不自在了。

    谢冬干笑了两声,连忙缓和了自己脸上的僵硬,不叫人看出端倪,“原来如此,确实有一点意思。”

    “是吧?”对面的路人笑了笑,向谢冬抛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正在谢冬尴尬,不知道接与不接之时,边上何修远突然发作了。

    他一把按住谢冬的肩,将谢冬往后一拉,又侧身上前两步,拦在谢冬与那路人之间,“不好意思,我们没有兴趣。请你不要对我的师弟讲这些无聊的事情。”

    “嘿,道友,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这样”那路人眉头一皱,正打算与何修远争执两句,猛然对上何修远的双目,竟然打了个哆嗦。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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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冬叹了口气;侧了身;“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逼你这么紧但你好不容易回来;至少多坐一坐吧,喝口茶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眼前的一间房。

    那正是历代掌门的书房,也是谢冬这几日一直待着的地方。

    何修远刚一走进去,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张挂在书桌正前方的画像。那是他自己的画像,盛气凌人,红衣灼眼。何修远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甚至伸手扶住了门框。

    他直直看着这副画像,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淡定下来;“谁把这种东西挂在了这里?”

    谢冬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师父。”

    何修远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里本来是师父所用的书房啊。自从我入门的第一天起,这幅画像就在这里了。”谢冬告诉他道;“如今师父陨落;我住进来;一时间忘了摘下罢了。”

    何修远看着他,突然道,“你说谎。”

    谢冬眼皮子颤了颤,面色却一点也不着慌,“那你觉得是谁挂的?”

    何修远答不出来,一时语塞。

    “我的师父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谢冬道,“我也曾经觉得奇怪,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画像挂在这里他告诉我,他有整整八年没有见过你了,只有这张画像,能叫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仅此而已。”

    何修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拳头握紧,有些发颤。

    他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叫谢冬看见他的脸,“那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分明只要一看见这画像,就会想起我与他当年是如何争吵的吧。”

    这倒是谢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但谢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问题难住。仅仅片刻,谢冬便开口答道,“那你还有别的什么留下来吗?”

    果然,何修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师父也很后悔吧。”谢冬继续,“每一次看到这画像,他心中的后悔一定会更深一层。说不准,这其实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你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何修远猛然激动起来,“他不会后悔的,他也根本不会想要再看见我!不然的话,他当初又为什么会说我是个”

    何修远说到这里猛然停顿,不肯吐露剩下的话语。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已经发红的眼角,都能叫人看出,此时他想起了十分糟糕的回忆,心绪极为不稳。

    谢冬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谢冬并不关心这对父子当初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也不关心师父是否真的后悔过。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留下眼前这个凝元巅峰而已。

    好半晌之后,谢冬叹了口气,“你错了,师父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何修远紧抿嘴唇,看着他。

    谢冬拿起书桌上的那一份玉宇门弟子名册,翻开第一页,递到他的眼前。何修远低下头,看了过去。他真怕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但事实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他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却甚至不在后面的普通弟子之间,而在所有弟子的最前方。连常永逸都被压在了后面,处在仅次于谢冬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不是谢冬如今已经是掌门了,事情不能做得太假,他简直想把何修远的名字给提溜到自己前面。

    但做到如今的地步,显然已经够了。

    只见何修远晃了晃身体,猛地跌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之上,说话的腔调里慢慢都是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师父的意思?”

    “当然。”谢冬答得面不改色,看起来非常诚实。

    何修远想说什么,却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好半晌才低声道,“抱歉,师弟,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谢冬点了点头。

    何修远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去了。

    谢冬则自己在书房里多呆了一会,直到估摸着何修远走远了,才悄咪咪放出自己的神识,暗搓搓跟在了他的后面。

    何修远此时确实心绪极乱,竟然没有发现。

    他在书房的外面干站了许久,又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地走向前任掌门所住的居所。但他最终并没能走入那间洞府,而是半路就承受不住,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跪了下去。

    谢冬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成了。

    非常顺利,套牢了。

    他随后便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就在这缕神识将收未收之时,他隐约听到了何修远那边所传出的呜咽之声。

    这个大师兄,看起来极为年轻,其实修行至今已经近五十载。老大不小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直接哭了?

    谢冬的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会,不禁在心中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话说回来,八年,凡人看来已经无比漫长的日子,在这种自幼修行的人眼中,其实也比一眨眼的时间长不了多少。当初何修远毅然离去之时,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八年未归,便是天人永隔。

    而后谢冬重新将手中的账本翻开,继续研究起这些账目。

    师父与大师兄这对父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叫他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却没有在他的心中留存太长的时间。如今凝元巅峰的战力已经稳了,谢冬最操心的东西又变成了宗门里捉襟见肘的灵石。

    而在黄昏时分,何修远才回来,告诉谢冬,他要留在玉宇门。

    谢冬十分高兴,连忙表示要为他安排一个好住处。何修远却摇了摇头,表示他只需要一间茅屋就好。

    这间茅屋就被安置在靠近前任掌门洞府的地方,每次一开门就能看到那间已经空荡荡的屋子。何修远自己挑的位置。

    这一晚何修远甚至没有住到茅屋里面去,而是在门口干坐了一夜。

    幸好,到了第二日清晨,何修远的情绪就恢复了许多,看起来精神也算不错。

    之后的几日里,何修远逐渐恢复如常,整个人却一直守着那间茅草屋子,成日里不是打坐就是练剑,除去偶尔被谢冬叫到大殿开会之外完全不挪步子,也不和人说话,像吃饭睡觉这种凝元期已经不必要的事情更是从来没有做过,生活过得十分佛性。

    为此,谢冬还特地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每日去和何修远那儿说几句话。

    然而何修远无论何时都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往往谢冬说了好句话,他才言简意赅地回一句话,并且几乎不会主动开口。

    谢冬不禁有些慌了。

    这个好不容易才套牢的大师兄,该不会被他弄得伤心过头,出毛病了吧?

    直到后来谢冬去问了那些八年前就在宗门里的老弟子,才知道,这还真不是毛病。大师兄嘛,真心的,从小就是这样的,每天一个人就知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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