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门小派-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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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字赫然在列。
常永逸看清楚了,半晌没有吭声。
“他当年想要脱离宗门,却没能真正脱离。”谢冬道,“师父一直等着他回来。”
“可惜了师父的一番慈父心肠,喂给了一个没良心的儿子。”常永逸黑着脸,“就这样,他就有资格在现在回来和你争夺掌门之位了?简直不要脸了。”
“当年的事情,我们毕竟谁也没有亲眼见过,不要轻易下定论。再说了,他现在过得好好的,还真不见得稀罕回来争这个掌门之位。”
“回来也不怕。师兄你这么厉害,难道争不过他?”
“不要乱说。”谢冬摇了摇头,“他如果真的和我争,百分之百的,我争不过他。”
第六十二章()
要看到本章的正确内容;请订阅前文到达一定比例;或者等待三天谢冬叹了口气;侧了身;“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我不该逼你这么紧但你好不容易回来,至少多坐一坐吧;喝口茶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推开眼前的一间房。
那正是历代掌门的书房;也是谢冬这几日一直待着的地方。
何修远刚一走进去;抬起头;便看到了那张挂在书桌正前方的画像。那是他自己的画像,盛气凌人,红衣灼眼。何修远猛地便停下了脚步;甚至伸手扶住了门框。
他直直看着这副画像,胸口起伏,好半晌才淡定下来,“谁把这种东西挂在了这里?”
谢冬瞥了他一眼;“当然是师父。”
何修远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震惊之色。
“这里本来是师父所用的书房啊。自从我入门的第一天起,这幅画像就在这里了。”谢冬告诉他道;“如今师父陨落;我住进来;一时间忘了摘下罢了。”
何修远看着他,突然道,“你说谎。”
谢冬眼皮子颤了颤,面色却一点也不着慌,“那你觉得是谁挂的?”
何修远答不出来,一时语塞。
“我的师父是你的父亲,你是他的儿子。”谢冬道,“我也曾经觉得奇怪,问过他为什么要把这张画像挂在这里他告诉我,他有整整八年没有见过你了,只有这张画像,能叫他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你。仅此而已。”
何修远站在那里沉默了半晌,拳头握紧,有些发颤。
他将脑袋扭到另一边,不叫谢冬看见他的脸,“那为什么偏偏是这张?分明只要一看见这画像,就会想起我与他当年是如何争吵的吧。”
这倒是谢冬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但谢冬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会被这种问题难住。仅仅片刻,谢冬便开口答道,“那你还有别的什么留下来吗?”
果然,何修远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而且师父也很后悔吧。”谢冬继续,“每一次看到这画像,他心中的后悔一定会更深一层。说不准,这其实是他对自己的一种惩罚。”
“你说谎。我知道,你在说谎!”何修远猛然激动起来,“他不会后悔的,他也根本不会想要再看见我!不然的话,他当初又为什么会说我是个”
何修远说到这里猛然停顿,不肯吐露剩下的话语。
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已经发红的眼角,都能叫人看出,此时他想起了十分糟糕的回忆,心绪极为不稳。
谢冬静静地看着他。
说实话,谢冬并不关心这对父子当初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情,也不关心师父是否真的后悔过。此时此刻,他只想要留下眼前这个凝元巅峰而已。
好半晌之后,谢冬叹了口气,“你错了,师父一直在等着你回来。”
何修远紧抿嘴唇,看着他。
谢冬拿起书桌上的那一份玉宇门弟子名册,翻开第一页,递到他的眼前。何修远低下头,看了过去。他真怕在其中看到自己的名字,但事实却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具冲击力。
他确实看见了自己的名字,那名字却甚至不在后面的普通弟子之间,而在所有弟子的最前方。连常永逸都被压在了后面,处在仅次于谢冬的位置。
说实话如果不是谢冬如今已经是掌门了,事情不能做得太假,他简直想把何修远的名字给提溜到自己前面。
但做到如今的地步,显然已经够了。
只见何修远晃了晃身体,猛地跌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之上,说话的腔调里慢慢都是不可置信,“这都是你师父的意思?”
“当然。”谢冬答得面不改色,看起来非常诚实。
何修远想说什么,却又猛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好半晌才低声道,“抱歉,师弟,我可能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下。”
谢冬点了点头。
何修远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浑浑噩噩地往外面走去了。
谢冬则自己在书房里多呆了一会,直到估摸着何修远走远了,才悄咪咪放出自己的神识,暗搓搓跟在了他的后面。
何修远此时确实心绪极乱,竟然没有发现。
他在书房的外面干站了许久,又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慢慢地走向前任掌门所住的居所。但他最终并没能走入那间洞府,而是半路就承受不住,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跪了下去。
谢冬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成了。
非常顺利,套牢了。
他随后便将自己的神识收回。就在这缕神识将收未收之时,他隐约听到了何修远那边所传出的呜咽之声。
这个大师兄,看起来极为年轻,其实修行至今已经近五十载。老大不小的一个人,在这种时候,居然直接哭了?
谢冬的动作就这么顿了一会,不禁在心中叹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但话说回来,八年,凡人看来已经无比漫长的日子,在这种自幼修行的人眼中,其实也比一眨眼的时间长不了多少。当初何修远毅然离去之时,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八年未归,便是天人永隔。
而后谢冬重新将手中的账本翻开,继续研究起这些账目。
师父与大师兄这对父子之间所发生的事情,叫他有些感慨,也有些好奇,却没有在他的心中留存太长的时间。如今凝元巅峰的战力已经稳了,谢冬最操心的东西又变成了宗门里捉襟见肘的灵石。
而在黄昏时分,何修远才回来,告诉谢冬,他要留在玉宇门。
谢冬十分高兴,连忙表示要为他安排一个好住处。何修远却摇了摇头,表示他只需要一间茅屋就好。
这间茅屋就被安置在靠近前任掌门洞府的地方,每次一开门就能看到那间已经空荡荡的屋子。何修远自己挑的位置。
这一晚何修远甚至没有住到茅屋里面去,而是在门口干坐了一夜。
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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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将柜子中的药瓶码放整齐;摁了摁肩膀;正准备休息一下;放在桌面正中央的那块木牌就突然亮了。
木牌的造型十分简约,基本上和一个小木片子没有太大差别,唯独上面刻了“玉宇”二字,让它显得不是那么随处可见。寻常的时候;它也十分朴实无华;成日里都是灰扑扑的。此时看它突然亮了;亮得还挺璀璨,谢冬一时间只觉得惊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仅仅在下一个刹那,谢冬的神情就变了。脸色猛地变得煞白;连额头都渗出了汗。
这个写着“玉宇”二字的小木牌,是玉宇门的掌门令。
谢冬现在所站的地方,是玉宇门掌门的私人仓库。自然的;那个在半个月之前携带宗门大半战力外出寻宝的玉宇门掌门;就是谢冬的亲传师父。
现在掌门令发光了。
掌门令以前之所以朴实无华,是因为以前它有主人,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它现在发光了,这证明它需要寻找新的主人。
掌门令原本的主人不在了。
玉宇门的掌门陨落了。
谢冬六年之前刚拜的师父没有了?
谢冬猛地抹掉额头冷汗;一把操起桌上的掌门令;眼看着就要冲到仓库外面去。
他要将这件事通知宗门其余人;更要去大殿确认师父是不是真的陨落了。掌门令虽然发光,谢冬此时却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如果掌门真的陨落,大殿中名册上的名字也会变暗,他必须去确认清楚。他才刚刚入门六年啊,只是一介筑基而已,没有什么情况比在这种时候突然失去师父更加糟糕了。
但是在刚刚将手放在仓库大门上的那一刻,谢冬又猛地停顿下来。
谢冬此人,十三四岁入门,如今修行六年,年龄还不到二十,阅历也不足够。所以在猛然遇到这种大事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还免不了有些年轻。然而在性格的本质上,他又是个习惯将思虑二字给刻在骨子里的人。
在得知师父很可能陨落的第三个刹那,谢冬便开始了思考。
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突然失去师父更糟糕了?其实不是,远远不是。
师父这一趟外出寻宝,并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还带走了门派大半的战力。更准确的说,掌门带走了玉宇门几乎全部的凝元期长老,只留下一个凝元长老在宗门看家。
如果掌门遇到意外,真正最糟糕的情况,是那些和掌门同路的长老们也全部给折在了外面。
倘若事实果真如此,此时谢冬这么一出去,玉宇门的下一任掌门无疑就是那个唯一被留下的冯长老了。毕竟除了这仅剩的一个凝元独苗之外,宗门剩下的就只是些炼气和筑基的弟子而已。
至于金丹期?十分惭愧,玉宇门的规模十分之小,目前为止还不存在什么金丹期,凝元期就是最高的了。
不幸的是,那名很可能成为下任掌门的冯长老,看谢冬不顺眼已久。
谢冬将手从仓库的大门前移开,咬牙拧起了眉头。
诚然,他对那个当掌门的师父是有感情的,当年是师父将他从凡尘中寻到,亲自引入了道门,这份恩情谢冬一直十分感激。所以他才会在最开始那样急于确认师父的生死存亡。但是在思考过后,对师父的感情还是远远及不上他对自身生存环境的忧虑。
冯长老之所以看谢冬不顺眼,原因很多,其中之一便是当年冯长老从炼气到筑基花费了七年,在规模十分之小的玉宇门中已经是了不得的天赋,谢冬入门之后却只花了三年就突破到筑基了。
这个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有机会一定要将那姓谢的小少爷赶出宗门”这样的话冯长老也曾直接说出口过。当然,是私下说的,只是被谢冬通过各种渠道探听到了耳中。
谢冬松开了手,将掌门令放在桌上,指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指望冯长老成为掌门后网开一面显然是不可能的,哪怕谢冬主动服软也不可能。其他的种种算计,在地位的差距面前,都只是个玩笑罢了。
那么干脆顺势而为,脱离玉宇门,转而投去别的门派?很遗憾,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能走他大概早就走了,想去更大的门派以他的天赋也不困难。只是由于一个十分私人的原因所导致的安全问题,谢冬绝对不会选择去转投别的门派。如果离开玉宇门,他的生存会变得十分麻烦。
如此,便只剩下一条路了——让冯长老当不成掌门。
现在还有谁能和冯长老去竞争?没必要去指望别人了,就指望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