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传之重返道界-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本是略作猜想,既然仙诅咒脉覆盖在自身血脉经络之上,那或许对血肉也有所影响。世间浊物皆有趋邪的本能,越是阴邪之物,越能招聚阴邪。那些地底涌出的阴气凝液,竟被自己的血液招聚过来
岳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是飞跃上前,自腰间又抽出一柄软剑,向司若婴斩去。司若婴略一抬眼,目光凌厉,旋即空手画符,借以清都灵气,在岳山之剑抵达之前便是画好。随即轻轻向前一推,那无形符咒便是印在了岳山脸上。
岳山只觉脸上微微有些异样,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到司若婴侧身以清都格挡住自身软剑。
很快,有一股股飘散开来的阴气,向着岳山扑去。
慧行大惊失色,连忙出声:“阿岳!快念清心经!”
司若婴眼风扫过一旁的慧行,她方才所画乃是低阶的符咒之一,名为唤魂符。原本是用以唤醒因灾病而陷入沉睡之人的魂魄,多用于救人。只是既然名为唤魂,对魂魄必然有呼唤之效。地下如此磅礴的阴气,定然少不得有阴魂掺杂其中。
岳山本无事,但贴上了唤魂符,那掺杂在阴气之中的残碎阴魂受到呼唤,自然而然地向岳山扑去。
司若婴不知何为清心经,但慧行叫出这句,便是显示出他能够看出些许端倪。比起岳山来说,应当是慧行更为棘手一些。
岳山听到慧行呼喊,立即便是落地打坐,口中颂念经文。而那些阴气却仍是向岳山扑去,一丝一丝,通过毛孔渗入岳山体内。
慧行连忙向岳山跑去,抓住那柄软剑,便开始在岳山周围画起阵法。
千秋庙本就建在阵法之上,若是再画阵法,定然会破坏原有的风回阵,到时阵法毁于一旦,那千秋庙下的东西,也会顷刻间脱离束缚!整个谷陌城,怕都要被殃及。念及此处,司若婴当即上前,一掌便是将慧行击开,又以掌风毁去地上残阵。
随后,司若婴方才阴沉着脸看向慧行道:“你懂排布阵法,亦该知晓,若布阵之人在阵上再画一阵,则会破坏先前的阵法!风回阵下,究竟是什么东西?”
慧行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尘土,嘴边溢出些许鲜血。慧行看着岳山,哀叹道:“这风回阵下,只是只是亡母冤魂啊!”
司若婴厉声道:“胡说八道!一只冤魂,如何需要如此磅礴的阴气温养?你把我当成傻子不成?”
慧行向前行进几步,悲叹道:“施主可知,为何我兄弟二人虽为双生,老衲却如老者一般,而阿岳一如青年?”
司若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这个问题她确实是有疑惑,但如今慧行之举,难说是否是为了拖延时间。可岳山受阴气侵蚀,他如果拖延时间,岳山也难逃一难!故而,司若婴看向慧行,问道:“为何?”
慧行双手合十,长叹一声道:“先祖遗书之中,记有一延年益寿之法,名为舍寿术。”
司若婴疑道:“既是延年益寿,又为何舍寿?”
慧行苦笑,回答说:“自古便有书籍记载,有人修仙问道,羽化成仙之后寿与天齐,长生不老。可想长生的人多,能成仙的人则是少之又少。先祖也未有登仙之术,但却是得到了另一种延年益寿的法门,便是舍寿术。
“成仙之后的长生,是因为自身的转变,而舍寿术带来的延年益寿之效,则是借他人之功。旁人舍寿,而他驻颜,取他人寿命,来换自己的长生”
司若婴脸色一变:“荒谬至极!”
慧行苦笑:“施主觉得荒谬,但施主仔细看看老衲,再看看阿岳,是否就觉得不荒谬了?”
他二人乃是双生兄弟,本该年龄无差、样貌相似,可如今这样的差别当真是因慧行所说,慧行舍寿,而换得岳山青春常驻?
岳山此时已是支撑不住,扑倒在地。慧行连忙爬上前去,到岳山身边,将他拦在怀中,探过脉搏之后,方才稍有安心。
慧行又道:“施主是修行之人,能耐非老衲二人可比。饶是老衲二人妄图长生,却也未曾伤害他人,就连为阿岳驻颜,也是舍的老衲寿数!如此,也不过是想多活些年头,好看着亡母冤魂得以修复,再入轮回得以重生啊!”
第二十九章阵毁邪出()
亡母重生。
慧行的凄切之语落入司若婴耳中,终是让她出了神。
她的父母,死的莫名。还未等到找出死因,便是有人诬陷她杀母弑父,后来更有人言辞凿凿,并拿出了证据。于是她被押去族内暗殿受审,司秉然未听她辩白,便是定了她罪,将她从宗族内除名,又判以焚身诛魂之刑。
司若婴怔在远处,往事袭来,令她有些失神。她不禁想,如果能使父母重生于天地间,自己的冤屈不就可以昭雪?
慧行见她出神,连忙趁此机会在地上画阵。
司若婴听到动静,回过神来,瞥向慧行,却见他已经将一个简单的阵法画好,只待催动!司若婴大惊,连忙上前阻止,一旁受阴气所扰的岳山,这时竟是清醒过来,以身躯拦住了她。
而慧行,将双手贴在阵法之上,古老的咒语自他口中漫出,那圈阵法闪出光华。
阵法已经被催动。
司若婴一脚踢开岳山,四下看去。千秋庙主殿的长明灯虚晃几下,最终熄灭。随即轰然之声频频响起,司若婴连忙上前查看,只见主殿殿门打开,一股尘埃扑面而来。司若婴轻跃凌空,踩在灵光黯淡的清都之上。
整个千秋庙中,弥漫着浓浓的尘埃。各个殿门都自动打开,灰尘自内扑出,很快便是将岳山、慧行二人遮掩住。司若婴抬手掩住口鼻,召出一点灵光在另一只手的指尖,而后轻轻一弹,那点灵光便是落在千秋庙中。
尘埃漫漫,阴气浓浓,二者交汇在一处,使得这平日里肃穆庄严的庙宇,变得愈发阴森荒凉。
灵光下沉,在尘埃与阴气之中来回游动,司若婴的目光跟着那点灵光四处看去,却是不见任何活物。岳山与慧行此时,竟是没了踪影。难道是借着尘埃作为遮掩,逃掉了?
下方渐渐静了下来,整个庙宇一片死寂。司若婴凌空下瞰,不敢有丝毫松懈。按理说,那后来画上的阵法被催动之时,风回大阵就会因为突然出现的不相干的阵法纹路而被破坏,阵法毁坏,阵法之下的东西,也会现出形来。
可现在,却是没有半点儿动静。
下方的灰尘渐渐落在地上,在地上扑了厚厚一层,原先枯萎的垂柳,此时也是化为尘埃。司若婴驱使清都缓缓下沉,在距离地面不足一丈的地方停下。先前放出去的灵光,此刻也是回到了司若婴手中。
司若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鲜血早就被止住,伤口已然愈合,应是清都之功。只是手臂之上仍留着几道血印,看起来颇为诡异。
原本不停外泄的阴气凝液,此时似乎也是被那些尘埃堵住了出口一般,没了踪影。
尘埃落定,阴气亦是没了踪影。
司若婴目光仍在下方不停地扫来扫去,突然之间,她在一片尘埃之中,看到了一块藏青色的衣角,应当是岳山所着的道袍。可是那一处,分明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呼。”
一道颇为轻快的声音,自主殿之内传出,在庙中回荡起来。
司若婴警惕地看向主殿,喝到:“是谁?”
“是谁呢?”这声音听来有些年轻,言语轻快,似是十分开心,“不太记得了。”
司若婴脑海中瞬间走过各式术法的施用要诀,掂量着如果来者不善,该用何种术法将其制住。清都如今光芒黯淡,应当是受阴气侵蚀的缘故,也不知还能支撑自己多久。
轻且浅的脚步声渐渐传出,似是个女子一般。
只是那声音分明是个男子,司若婴循声望去,果真是名年轻男子,自主殿缓缓走出。
那男子抬起下巴,向着空中的司若婴望来,随后微微一笑,再度踏着尘埃向前走去。地上的尘埃并没有因为他的脚步而被激起,那人每走一步,都十分稳当,身后也没有落下脚印,似是凌空而行。
不依托外物便可凌空,只有法力高强之人才有可能办到。
这个年轻男子,很不一般。
司若婴盯着那名男子,借以清都去捕捉他身体周围的法力流转,结果却是一无所获。莫非此人,不通术法?可他确确实实的走在尘埃之上,而不留下丝毫印记。
那人走到距司若婴不远处,昂首笑言:“仙子,我不会飞呀,仙子可否下来说话?这样昂着头,脖子都要断了。”
司若婴犹疑片刻,便是落下,周围的尘埃蓦然腾起许多。清都再度入手之时,其上的光华已所剩无几。按理来说,清都作为已经成仙的司知一的佩剑,不该如此轻易的就被污染,更不会这么快就失去灵气。
不等司若婴再多考虑,对面那人便是走到了司若婴的跟前。
司若婴谨慎地打量那名男子,总觉得他这张脸,有几分熟悉。
男子再度开口道:“仙子夜安,宣芷可有荣幸,邀仙子殿内品茶?”
司若婴暗自观察了对面自称宣芷的男子,的的确确是个凡人。但是这人出现的太过诡异,令司若婴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就是风回阵下的东西?
宣芷歪了歪头,笑声漫出,露出一口白牙:“仙子怎么不说话?觉得宣芷肉体凡胎,没有资格与仙子攀谈吗?”
司若婴冷漠道:“岳山和慧行去哪儿了。”
宣芷抿起嘴唇,下一刻嘴巴弯成一条弧线,笑嘻嘻道:“应该就这一堆尘埃里吧。我瞧他们似乎挺想学佛修道的,如今能和光同尘,也是十分幸运的事了。”
和光同尘?司若婴哑然失笑,眼前这人怕只是一知半解便是随意乱说。只是司若婴嘴角刚刚扬起,神情便是凝固。若想藏身在这一堆尘埃里,必然是要身化尘埃!慧行和岳山两人,怕是也如同枯木一般碎成尘埃了。
司若婴原本因为宣芷的轻快言语而有些松懈,如今想了明白,瞬间又绷紧了神经,肃声道:“阁下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此处?”
宣芷眨了眨眼,思考了一下后回说:“我在这儿呆了好久了,白天黑夜都在。要是说起来,你才是这千秋庙中的不速之客呢。”
话音落下,周围的尘埃突然荡起,在四周弥漫开来,司若婴及时掩住口鼻,向后一跃,拉开了与宣芷的距离。这时,司若婴突然想了起来,为什么会觉得宣芷有些眼熟。
因为,他就是那个在昏君身旁的妖人!
只是如今的气质与当时相差太多,且容貌年轻了不少,因而司若婴没有第一时间将人认出。司若婴心中凌然,再退两步。风回阵聚阴于此,阵下温养之物并非慧行所说的亡母冤魂,而是当年恶贯满盈的谗臣妖人!
那所谓的遗书之上,怕是写着的便是如何令此人复生之法。所谓舍寿驻颜,也不过是将己身作为祭品,强行逆天而行。一如当年宣芷蛊惑昏君,用十万将士作为祭品以求长生,只不过那时失败了,昏君到底还是死了。
不对。
司若婴猛然意识到,当年宣芷用十万战士作为祭品,换的不是昏君的长生,而是自己!
但是不知为何,宣芷竟然需要风回阵聚阴来温养。司若婴转念便是想起岳山的模样,岳山虽是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