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白莲出墙来-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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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好几处的墨都晕染开来,足见提笔人的忐忑和犹豫。她几乎不假思索地把手伸向启封,突然面前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信封轻而易举地从她手里抽走。
然后手中多了一盘香甜软糯,喷香扑鼻的核桃酥。
萧清澜神色自若地将信封连同奏折收好,回头笑着对她说:“材料有限,可还满意?”
“你动作倒是快。”她拿起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很好吃,和以前吴逸言做给她的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吃着有些食之无味。“喂,萧清澜。”
“嗯?”
“那是不能给我看的东西吗?”
“嗯,陛下的吩咐。”
“可是我想看,怎么办?”
“我可以再做别的东西,你想吃什么?”
她放下核桃酥,面对着他,拉住他的袖子,轻声道:“我想看,萧清澜。”
“看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很严重?”
“不,已经结束了。陛下不愿你触景生情。”
见他没有松口的意思,她松开手,低笑一声,“触景生情我的感情还没有那么丰富,只是无力抵挡天灾人祸,回去给故人上炷香总算说得过去吧。”没有期待他的回答,她捧着核桃酥转身回到榻前,和先前无异地斜倚着,一边看着书,一边吃着糕点。
萧清澜看了她一会儿,道:“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只是瘟疫不比其他,陛下不希望你出事。”
“哦。”她兴致缺缺地翻着书页。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
“谁说我想回去了?”她打断他,神情微微不耐,“我在看书,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捏在手里的核桃酥始终不曾减少,只是边沿被反复触碰的唇瓣濡湿了。
她在不开心,非常不开心。产生这个认知的萧清澜的心情却一如以往的平静,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闭嘴。”她转了个身,拿背对他。心中越发烦躁,面对萧清澜或者说吴逸言,她很容易任性过头,因为她知道,他会没有限度地包容自己,包容到好像不存在个人感情一样,温驯得像是一个假人,让人不禁想反复挑战他的底线,直到撕开他的假面目为止。
他伸手,捋起她一缕发丝,她的发丝像鱼一样光滑而灵动,顷刻间从指缝滑落。良久,“好。”
她冷哼,“我可没求你答应,我一点不想回去。”
“我知道。”他的声音不急不缓的传来,“陛下已经拨下赈灾款项,为了确保赈灾款施用到位,需要派人同往秘密监督。”
她坐正了身子,依然背对着他,“那么陛下心目中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我想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她转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可是你想的不代表陛下想的。”
他笑容浅淡,“陛下也会这样想的。”
“你确定?”
“嗯。”
她终于弯起嘴角,“那就没有办法了,能者多劳嘛,我这个人最不擅长拒绝别人了。”说着将手里的整块核桃酥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同时一鼓一鼓起来,眼珠骨碌碌地转,就像一只狡黠的松鼠。“对了,你在看什么书?方便给我看两眼吗?”
“不算是书。”
“不算书的书?”她的好奇心被提起来,“那是什么?”
“春宫册子。”
“骗人!”她跳下榻子,三两步走到他放书的地方,拿起来一看——还真是!难以置信道:“你就这么平静一边喝茶一边看春宫?你还是男人吗?”目光不由自主移向他不可描述的部位,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凸起。
他偏头想了想,答:“姑且算是。”
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他,“你为什么看春宫?你喜欢看这个?”
“一般,它放在陛下的案边,我闲来无事就拿来看了。”
“哦那看了有什么感想?”
他轻笑了一声。
她狐疑地看他,“你笑什么?”
他摇摇头,道:“男人看春宫自然是代入自己和想与之共赴鱼水之欢的女人。”
“你最好别说这女人是我。”
“为何?”
他想的要真是他和自己,那就意味着她没能让他产生半点生理反应,也就是说她在他心目中是魅力值接近于无的女人,再直白点就是她没胸没屁。股,他看了也提不起兴趣。“因为会让我怀疑你是性无能!”她恶狠狠道。
他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一颤一颤。她很少见他笑得这样开怀,但又莫名有种被嘲笑了的感觉。“萧清澜,不许笑。”
“好。”他果然止住笑,但眼眸中依然噙着笑意,仿佛盛满了破碎的星辰,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
271 第271章()
“最近唐渊都没来找我麻烦,是不是在憋大招。”吴玉吃着核桃酥自言自语。
萧清澜道:“他回东临郡了,也许再过不久会去易国。”
她坐起来,“为什么?”
“他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脑海中不期然闪过那枚厚厚的铜牌,她不可思议地重复:“拿到了?你确定?你也就这样放他走?”
“嗯。”他似乎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她疑惑地想,难道那个铜牌和唐渊无关?那是什么?为什么藏得那么隐蔽?莫非是林尛霖自己家的东西?这样的话她是不是该把东西还给林尛霖?
“对了。”她突然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对萧清澜勾了勾手指,“我不在的时间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他挑眉。
她双手合十,眨巴眨巴眼睛,“真的是很小很小的忙。”
三天后,吴玉接到皇上口谕,让她随同运送赈灾款物的人员一同前往瘟疫发源地。
雪娘坚持随她同去,但她想到家里的一大堆烂摊子,没个人在这里稳住不行,于是转而盯上旁边幸灾乐祸,暗暗诅咒她最好死在瘟疫中的香雾。
“不!我不去!”香雾大叫。她好不容易和皇上搭上关系,再次这里还有个王家大公子,傻子才跟去瘟疫蔓延地找死。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权利?”吴玉翘着二郎腿,仰头看着她,“你是我捡回来的,连丫鬟都算不上,赶上不好的时代你就是我的奴隶,要在身上刻字的,谁给你忤逆主人的权利了?”
香雾气得满脸通红。
“告诉你,这里可没人给你撑腰,乖一点的话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允许你带上藏在枕头下的稻草人。”吴玉拿手指敲打桌子。
香雾脸色唰白。枕头下是她用来诅咒吴玉的小人,绑着吴玉头发,贴着吴玉生辰八字,每天不扎上两针泄愤她都睡不好觉。等等,如果这个都被知道了,那
“对了,还有这个。”吴玉从怀里拿出冰玉琉璃簪,满脸惊艳地抚摸着,“真是漂亮啊”
香雾脸色大变,“还给我!”猛地扑上来。
吴玉轻松避开她的袭击,转了个身,一脚踩上香雾的后膝,香雾惨叫一声,整个人跪扑到地上。“真不乖,我不高兴了,不准你带上你的小人。”提起她的衣领,对上她惊惧的目光,莞尔一笑,“别以为让你陪着皇上玩,你就有几分斤两了。我啊,最擅长调。教人了,尤其是你这种自视甚高的美人,以为我最多把你扔到青。楼陪男人睡觉就大错特错了。”
香雾嘴唇颤抖着,“你要怎样?”
“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要怎样?”
“我去。”目光移向吴玉手里的冰玉琉璃簪,咬住唇,强忍不发。
雪娘一脸平静地给吴玉倒茶,“大人,徒手抓刀刃容易伤手。”
“啊啦,世上哪有绝对安全的事,危不危险主要还是看技巧。雪娘,下次有空我带你去大草原驯马,降服那些小畜生可有意思了。”
从人降为刀刃再降为小畜生,香雾心里呕血得厉害,但是在吴玉的高压政策下愣是不敢表现分毫。不是没想过刺杀吴玉,但不说吴玉这人本身鸡贼得很,背后还有神出鬼没的暗卫,她反复计算了刺杀的成功率以及刺杀失败的后果,最后决定采取最“安全有效”的扎小人。
或许她自己也没发现,她对吴玉有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像一座无边的黑暗大山,压得她麻木了反抗这根神经。尽管吴玉对她造成的直接伤害远不如箜久尧。但恰恰因为这种不打不骂的恣意态度,让她产生一种仿佛一切尽在其掌控的恐慌感。可怕的不是敌人强大,而是敌人藏身云雾中,像逗猫一样逗着自己,完全没把自己认为锋利爪牙放在心上。
吴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划过香雾,回头对雪娘笑道:“你想什么呢雪娘,我才不会用皮鞭铁锤那种粗鲁的手段驯马,血淋淋的一点也不美观,以后你看到就知道啦。”
雪娘看了眼低头不语的香雾,道:“雪娘相信大人。”
敲定人员和行程,剩下就是交代“后事”了。林尛霖重点看护,金蘭照旧放养,王家兄妹随他们去。为了保证前两项,邱泽也得放在家里。吴玉在这点上其实颇为犹豫,毕竟自己只是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出门在外遇到坏人了怎么办?无念只是后招,狡兔没有三窟在手心里总是不安。
算了,自己只是随行,那么多官兵在前面扛着,有什么万一她也能逃得掉。
依次和府里的人告别,轮到王之临的时候,这货还愣了一下,“你要走了?”显然近来沉迷教书走火入魔,和他提了几次的事都左耳进右耳出。
“是啊,运气不好的话,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眼中仿佛水汽氤氲。
他沉默片刻,面上亦带上几分伤感,良久叹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祝君一路顺风。”
“你的祝福我感受到了,但此去长途漫漫,我想留点念想在身边,你意下如何?”
他点头表示理解,拔下一根头发交给她,“你就把它当做是我痛痛痛”
吴玉两手用力捏住他的手指,咬牙微笑:“王大公子就这点诚意?这么短这么细这么无力?很容易让女人瞧不起的。”
“”
最后从王之临那里敲走一幅字,她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忽然被叫住。“还有事?”抱紧怀里的字。
“虽然那里的瘟疫基本被压下,但耐不住某些人喝凉水塞牙。”王之临抱胸看她。
她眨眨眼,“你莫非珍藏了什么十全大补丸要赠与我?”
他勾了勾唇,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走出来,交给她一封信,“喝凉水前麻烦帮我把这封信转交一位故人,据我所知她现在就在那一带。”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之临,我对你太失望了,跑腿费呢?”
“我已经被榨干了,只能让我那故人来付了。”
她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你走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给两位小皇子补课了?”
“哦,那个照旧,我托了熟人帮忙。”
272 第272章()
其实这趟上路,吴玉并不怎么乐意带上香雾,香雾这女人,别说像雪娘那样尽职尽责地伺候自己,能不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已经是万幸。只是她实在不放心把香雾放在府里,只好带在身边。然而等带上路了,没等到这女人捅刀子,先被她那张拉长的苦瓜脸搅得心烦意乱。
马车不急不缓地接近城门。
吴玉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