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白莲出墙来-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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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悦耳的琴声从指间倾泻而出,她跟着轻声哼唱起来。
数千人的场地鸦雀无声,回荡着林籁泉韵般的歌乐。
她从未开口唱歌,不知道自己的歌声如此有天赋,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以前的她是名副其实的走调王,和她营造的温驯形象不符,所以极少开口。
浪费啊。
要是有机会活着,她以后一定要办一场个人演唱会。
这一唱,从白天到夜晚。歌声再安抚人心,可怕的预感还是让人们骚动起来。
不下雨,他们必死无疑!
她看到人们眼中渐渐染上的赤色,躁动的气氛弥漫。
终于压不住了吗。
她的眼角湿润,不知道在为他们还是自己哭泣。实在逃不掉就算不,不能就算了,就算死,被万人啃咬而死的死法她不能接受,拼命也要逃出去!
思绪放飞着,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空气中弥漫的火星终于一触即发,在第一个人跳上台的同时,她迅速站起来,只是一瞬间,她面前又多了三个人,他们的目光已经完全脱离人类,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
她呆愣片刻,手腕被人抓住。
糟了!
甩不开。
这时突然冲出一人,把抓着她的人扑倒,哑着嗓子大喊:“老师快跑。”
是哪个学生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反抗如溅入油锅的水,产生可怕的化学反应,人们被这一幕刺激,前赴后继地扑上来,仅有几个人拼命护在她前面。
场面太震撼,她手脚无力,只能呆呆地看着。
忽然,液体从面颊滚下,她抬手去擦眼睛,却发现眼睛干干的。
哪来的水?
她抬起头。
191 第191章()
篝火堆簇,觥筹交错,夹杂着粗鲁的叫骂和癫狂的笑声。
“大姐,我们被那个混蛋骗了,还自称郡守,拿不到半个铜板赎金!”
坐在上首的女人冷冷扫来,“我说过他有别的用处,你擅自打草惊蛇坏我好事,管徒,拖下去教这小子怎么做事。”
“不要啊大姐饶命啊、啊啊!”
女人又道:“去年收的那批人呢?”
管徒答:“在后山挖石头。”
“拎出来拾掇拾掇,吃了老娘这么久白饭,该派上用场了。”
陶源郡的旱季并非不下雨,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个月甚至两个月,可能会有一场小雨,其他时候都是让人绝望的炙热,仿佛几个时辰就能把人晒干。
所以以往这种时候,下雨和没下并没有区别,不过是让人在窒息中喘一口气,然后再次沉溺进漫漫无期的深渊,人们甚至惧怕这种带来更大绝望的片刻希望。
但现在不同。
“朱雀大人又要祈雨了!”
“快点,去晚了就占不到位置了。”
每次祈雨如盛事一般。
分明雨水相比往年无甚变化,不同的是,以往是绝望的稻草,如今是希望的催生。
那是积攒着希望,绽放,继续积攒等待绽放。
只要有那位大人在,一定能再祈下雨。这是所有人的信仰,生存的动力因此被无限放大。
终于,漫长的旱季过去。
“死了三成。”拿到最新的人口调查数据,黄睿道:“比预想的好很多,后续工作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展开。”
吴玉靠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黄睿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也不喜怪力乱神。那个吴逸言你最好调查清楚。”
“嗯。”
能根据天象推算未来的天气,这不是简单的气象学可以解释的。天象这么玄乎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小姐,该回去吃饭了。”吴逸言在门外说话,“我可以进来吗?”
“嗯。”
他推门进来。
青丝如墨,白衣胜雪,高挑的身形被阳光模糊,唯有笑容明晰,一如以往的恬淡柔和,仿佛能将冰山融化。
她看呆了片刻,连忙回神,不自在地偏头,“都说了不要过来找我,到点了我自己会回去。”说着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我先走了黄睿,有空过去吃饭。”
吴逸言抖开外套,想给她披上,被她躲开,眼底一黯,默默收回外套,搭在手臂上,退开半步。
她看不过去,忍了忍,没忍住,抓起他的衣领,把他按在树上,“我说,你真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树一震,一片残叶悠悠飘下,恰好落在她攥着她衣领的手背上,细腻的苍白和腐朽的枯黄形成鲜明对比,他微微皱眉,轻轻把枯叶扫开,看见只剩下纯洁又耀眼的白,舒出口气。
“吴逸言!”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么自然而然地转移她视线了。
他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小姐别生气,我绝不会欺骗小姐。”
“你记得看星象,不记得自己是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小姐需要的,我拼了命也要想起来。”
她噎住,确实是因为她但这和他同时记没记起自己有什么关系?转移话题,还用甜言蜜语的形式,简直罪不容恕,她压住开始活跃的心脏,祭出狠招,“我最讨厌说虚话的男人!”
他果然慌乱了,想握住她的手,伸到一半顿住,无力地垂下,嗫嚅:“小姐,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想起什么?”
阵法的事情不能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梦,他隐约察觉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但不能说,小姐是心思敏感之人,普通人才能让她放心放在自己身边,若非事态严重,星象的事他可能也会含糊过去,次次精准,小姐不怀疑才奇怪。
忽然发觉小姐离得好近,恍惚间想起数月前,柔软的唇瓣相贴的一幕,被他珍藏在心底,闲时一遍遍地回忆。那时小姐说了什么?“订金愿望”
吴玉反应慢了半拍,脸倏地烧红,那那那是完全没想到真的能实现啊!
“我的愿望是一辈子跟随小姐。”他认真地说。
吓死了,还以为要让她嫁给他这也没什么区别了,等等,话题怎么会跑到这上面?他这么期盼地看着她,她心脏承受不住啊。
“咳!”
她连忙放开他,回头一看,雪娘站在不远处,“我不是故意打扰小姐,但是饭菜要凉了。”
“哦、哦”她小跑过去,推着雪娘往前走,压低声音,“你就是故意的吧?”
“雪娘看小姐一脸为难才挺身而出。”
好!算你狠。
饭后,吴玉坐在石阶上看邱泽练武,吴逸言端了石榴过来,她嫌麻烦不想吃,他便一个个抠出来喂给她。
邱泽忍无可忍放下剑,扔下一句“有碍观瞻”扬长而去。
吴逸言耳廓微红,询问道:“小姐一直扭脖子,是不是肩膀不舒服?我替小姐捏捏。”
“呃不”话音未落,他已经捏起来。
好舒服那就捏吧。
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她干脆倚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身子一僵。
如此青涩的反应,让她不禁恶作剧心起。
仰起头,四目相对,他慌忙挪开目光。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向下一拽,唇瓣间的距离不足一指,鼻息交缠。
他惊讶过后微微失落,还以为小姐会亲他忽然,他看见她咧嘴一笑,突然伸出舌头,飞快划过他的薄唇。
温热柔软,带着石榴的甜香。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将怀里的人儿紧紧抱住,急促又慌乱地去寻找她的唇。
吴玉本来对他突然用强有些惊怒,但看他来来回回就是笨拙地碰撞她的嘴唇,心底莫名柔软,轻笑出声。
他无措地停顿下来,小姐在笑他笨吗?还是在这种时候,好受伤
她主动揽住他的脖子,漂亮的杏眼如同两块黑曜石,闪闪发亮,诱人沉溺。
他呆呆地望着她。
每次看见他这副模样,就特别想戏弄,然后做出一些事后让她懊恼得想撞墙的事。
指腹按在他嫌淡的唇上,她笑得狡黠又惑人,“亲吻不是这样的。”
他喉咙滑动,气息不稳,“那是什么样?”
她微微用力,把他压在石阶上,食指从他唇上慢慢滑到他的喉咙,感受到他咽喉一下一下,起伏越发明显的紧张吞咽,眼中仿佛蒙上一层薄雾,连她的面容都映不清晰。
完了,她自暴自弃地想,她居然是隐性s,当人倒在她身下,任她摆弄的时候,她竟然特别兴奋。
她倾身贴上他的薄唇,不待他做出反应,舌头灵巧而迅速地滑进他嘴里,陌生的气息和温热让她躁动而不适,生生压制住退出的冲动,睁大眼睛观察他的反应。
此刻的吴逸言,全身酥麻,双眼放空。
他从未想过人之间可以亲密到这种地步,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范围,仿佛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他惶惶无措、努力追逐,然而前方的白光明亮又虚幻,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戳破这美好的幻梦。
思绪拉回,他感觉到那条香软的小舌滑到他的舌根,生涩又好奇地试探勾缠,突然卷住他的舌头,往外一拽。
大脑轰一声炸开。
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唯有口中的滑腻触感被无限放大。
“你叫什么?”她趁他意识松散,清缓地抛出问题。
她言而有信,所以对他不介意用上特殊的逼供方式。据说很多机密就这在这种时候泄露的,她正好验证一下传言的可行度。
他没有回答,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搂紧。
她吃痛得想要退开。
他的舌头飞快地却缠上来,舔舐轻滑,缠绕不休,间或擦过她的贝齿,很快重新缠住她的舌头,就是不让她离开。
她惊呆了,这和她想的不一样!而且主动调戏人和被人压着亲感觉一点不同,她的心脏快要跳疯了,下意识地想闭上眼,又不甘心,努力表现得淡定,殊不知脸已经出卖了她,红得滴血。
不行了,太久了,她要呼吸。
她猛地抽回舌头,刚呼吸到一丝微凉的空气,唇再次被覆住,大舌长驱直入,触到她的香舌便迅速缠住,无论她躲到哪里都迅速追上,抵死缠绵。
她再也没法保持淡定,也不敢直视他,往后退的脑袋被他按住,双手搭在他肩上竟推不动分毫,反倒被他覆在腰上的手越缠越紧。
大脑缺氧让她的神志聚了又散,轻飘飘都仿佛踩在云端。近在咫尺的脸变得模糊,唯有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清楚地映射到她心底,好像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一样。
她试图伸手覆盖他的眼睛,被他轻轻握住,“我想看清小姐。”
温热的吐息给她换来半刻自由的呼吸。
她趁机和他拉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她迅速败下阵来,推开他就跑。
吴逸言看着她慌乱逃离的背影,出乎意料地迅速镇定下来,那是一种掌握到对方弱点的镇定,手指覆上红润的薄唇,莞尔而笑。
“雪娘哇!”她企图扑进雪娘怀里,却被无情推开。
雪娘注意到她异常潋滟的红唇,竖起眉头,“对吴逸言下手了?”
吴玉眨巴眨巴眼睛,“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好饿啊我去吃饭了。”
雪娘抱胸,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她瞬间心虚,不满地嘟囔,“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