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骨-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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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我舒舒服服的躺在小床上,手上的困灵锁哗楞作响。
凡人的日子不好过啊。
第128章 三堂审一言便挨打()
自我稀里糊涂成为修士以后我是有些欣喜的。
虽然异世没有道、佛,但其他的或多或少都与地球华夏有些相仿,上天入地执掌神通这么扯淡的梦想都被我实现了,还真有些美梦成真后的飘飘然。
我这个人谈不上有多好,但也没有多坏,最多就是底线低了一些,在现代没有能力的时候锄强扶弱只是一厢情愿的空谈,但等到真正有了能力以后虽然也作过一些努力,但其实现状仍然没有太多变化。
能力天翻地覆,但框架其实也水涨船高,有了些微能力就可以凌驾整个社会框架之上,那都是小儿之言,成年男人大都不会做此类幻想。
所以我有些忐忑,大风国的一系列体制并不是第一天应对修士,它是一套已经运行了很多年的成熟体制,像是困灵锁这种专门控制修士的东西只是当中的微小石子,皇宫大内能网罗各种一流高手过来卖命与增添一名凡人家奴无异。
这张大网可以说是密不透风,就像这皇宫地底的漆黑牢狱,看着虽然普通但各个角落都篆刻得有符文秘印,修士又能如何?
最好的结果只是独善其身不被打扰,有了修士的异世世界其实不也是一种俗世?
万籁俱寂中,隔壁有人敲墙叫我:“小子,修为多少了?犯了什么事?”
有句话叫——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呆久了,总会想着多问问新人外面到底怎样了,可能再等一段时间我也会变成这样的人吧。
他担心我不理他,敲了敲墙砖继续道:“你身上那东西是困灵锁吧,赶巧了,我身上也有一个,戴了快五年了都忘了不戴着是什么滋味了。”
陈浩在另外一头喊:“我靠,不是吧,我怎么感觉咱们这回是真完了。”
黑暗当中传来不少低笑感情虽然他们不怎么出声,但其实也不反感我们说话,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地方的规矩,不懂规矩反倒让人厌烦,我赶紧出声回答不过人还躺在小床上,反正咱们谁也看不见谁犯不着临危正坐这么客气。
“筑基中期,因为办案过程当中杀了平头府詹家两位金丹,现在被押解到此地还未最后定罪。”
暗处有人轻轻鼓掌,好好的一个地牢搞得跟表彰大会似的。
“后生可畏啊,詹老三你们都吃得下,看来不能小瞧你们这三个筑基的娃娃咯。”
这人说完便有人哈哈大乐,丝毫不留情面的跟他玩笑:“大头鱼,你看看人家进这天牢的缘由当真是气派,我现在是出不来,要能出来肯定要给三位小兄弟好好敬一杯酒,你再看看你,躺家里啥也没干就进来了。”
我隔壁那位叫“大头鱼”的修士被人打趣也不生气,讪讪道:“我那点破事就别提了,你是不是每进来一个新人就得传播一下?”
他们又笑,不过我对“大头鱼”来这里的原因有些好奇,躺在家里也能进天牢,那岂不就是传说中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我心里坏笑装作请教姿态问道:“还想请教鱼前辈来这天牢的原因?”
隔壁叹了口气道:“我原是山南地界的驻军守将,只因为有一年大河涨水将要决堤,我坐在府里以气机引导河水走向,一天一夜以后终于退水才没酿出一泻千里的惨剧。”
“这不挺好吗?理应被褒奖。”
暗处有人笑到:“他啊,好死不死那时候得罪了一位内阁,人家以‘惨案将至,未出一兵’为由,治了他一个玩忽职守之罪,死是死不了,但起码还要再关五年哦。”
鱼大头落寞的笑:“再关五年就再关五年嘛,那些读书的嘴皮子是厉害,出去了可再不敢惹了。”
有人喊:“沈文山,都是你的人害的!”
“哪里会是我的人,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师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哦。”
我不再说话躺着听他们在黑暗里聊天,多数都是一些牢房里的事情,早上谁的馒头比较大都能相互聊个半个时辰,时间在这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不想办法打发掉人会发疯。
但对我而言,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其实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我不能洗澡,一路北上僧陌净多有放水,让我们也有几次沐浴,但眼看天牢的这种状态洗浴是绝无可能的。
筑基中期虽然不比金丹,但也是有过一些脱胎换骨的经历,由内而外的污秽不多但架不住在这外界环境中的沾染,我老觉得我躺着的地方其实到处都是跳蚤,想想都够自己喝上一壶的。
外面的世界越走越大,牢里的世界越想越小,这才是牢狱最可怕的地方。
好在五天以后,有人拿着锁链锁我们出去,在一个背人的巷子里把我们扒了个一干二净,名义是帮我们清洗,但其实就是检查我们身上有没有夹带其他的东西,好在我眼疾手快把黄铜戒指含在了嘴里。
我甚至已经做好把戒指吞咽进去的打算,再拉出来也比被人拿走好,这可是我们的全部身家,别的不说老头子的一点丹药就值个不少钱呢,我现在是锁了灵力拿不出来,但凡能有机会能不能翻身就靠它了。
脏水冲了一地,留下三个光屁股又白又嫩,此事不提也罢。
给我们清洗又换好衣服并不是特殊待遇,而是马上要做那三堂会审,这可是文官武界的大事,自然不能丢了朝廷的脸面,脏不拉几的上堂成何体统。
公堂设在外宫一处偏院,我们被押进去的时候三位老爷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好,眼光稍微和善穿将军铠的自然是军机处的代表,另外两位朱袍黑巾自然是刘阁首势力的代表了。
我心中暗笑,要不是僧陌净提前泄露天机,我恐怕连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都猜测不出,书生杀人不曾见血但专门诛心。
右手那人笑着热情介绍:“在下是参政伏文德,这位大人是内阁学士步文栋,最左边这位大人是军机处参将苏正阳,我们三位主持这三堂会审的大局就是为了要搞清事情经过,自有公道定夺。”
他坐好一拍堂木:“说,你们三位为何无故杀那先皇题字的修士大家!还不从实招来!”
我笑道:“你这么问我还能说什么?自己承认罪责吗?我原本对这三堂会审还有些期待,现在看来也其实不过如此。”
王大在我身后看着那位参政伏文德嘴角冷笑,陈浩哈哈几声豪迈骂道:“我见过的最不会说话的人都比你要会说话一些,咱们已经没得聊了。”
伏文德许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脸色有些燥红但终究还是忍了下来没与我们斗嘴。
苏正阳老头看不下去,一拍堂木厉声道:“给我拖下去打!”
第129章 龙骨动疼痛致昏迷()
手臂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刚开始疼,后面其实就已经跟自己没有太多关系了,我知道棍子落下来打了我十五次,两边成排站立的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们,既没有嘲笑也没有同情。
不打死是底线,至于这个人是谁,他们犯不着操这个心,人也打得沙包也打得,叫得再惨也只是徒增笑料而已。
所以我要紧了牙关没叫。
王大也憋着劲一声不吭,黑漆长棍抡起来呼呼作响,院子里只能听到一声声的闷响,有胆大的鸟儿停在枝头好奇的看着我们,它是不会理解人类这种生物的。
草特么。
我朝公堂的方向比出一个中指,他们两个有样学样,三根中指,气势磅礴。
十五棍打完看不见屁股跟后背是什么样了,只觉得后面一直在火辣辣的疼,半边身子几乎没了知觉摊在那里像条死鱼一样动弹不得。
好在他们也知道厉害,没让我们起来走,找了三块板直接抬着我们回去复命,苏正阳这老匹夫看到我们三个像摊烂泥躺在板上,心里快慰摸着胡子神气非常,当然他并不知道陈浩那是装的,那几根木棍对他来讲比挠痒强不了多少。
我起先对苏正阳是有些期待的,一来他是参将代表着军机处的势力,很可能与沙老爷子还有一些联系,有他在旁边主持大局很可能还能周旋一二。
二来则是文官武将形同水火,我们三个是追星府的学员,算来算去也算是半个武官,多少也会有点香火情。
可没想到这老头抬手便打,比那两位文官兄弟凶残得多。
“三位嫌犯因遭棍刑,身体难支,等修养几日再审。”
步文栋步大学士看了看苏正阳老头:“苏参将,这未免有些不妥吧,这事牵扯深远朝廷明言需要一个说法,我们这里一拖再拖恐怕。。。”
苏正阳抱起手臂笑道:“不是我想一拖再拖,这三个你也看到了,打了十五棍半条命都没了,你现在能问出什么来?这三个小子那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觉得你能问出什么东西来你就问。”
他作势一请,步大学士反倒无话可说了,敲了声惊堂木问我们详细经过,我只当自己听不见埋着头假装自己是具死尸,他问了几次没人回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狠狠一摔惊堂木喊:“退堂”一甩袖子往屏风后面走了。
我们被提解出去自然是地牢里的议论的话题,狱卒把四道墙壁厚薄的铁门依次打开送我们进去,里面鸦雀无声人人老神在在,这些人心里多少都有气,不愿意在这普通狱卒面前丢了骨气,一般不会在狱卒面前说话。
我被当作沙包一样给丢了进去,疼痛感早就回来了等那狱卒关门一走我便压抑不住哀嚎出来,伤口没有上药全靠自己硬熬过去。
大头鱼在隔壁喊:“小子,要紧吗?扛不住了就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让狱卒给你拿点药,真死在这里头了他们也担不起责任,会给你的。”
他们的规矩就是互帮互助,听闻我被苏正阳打了十五板子,有认识苏老头的无不是替我破口大骂,说那老头子到老了把本忘了成心跟我们年轻后生过不去,要不怎么会被选中做那军机处的代表做三堂会审。
闹哄哄的吵了一波我心里过真舒服了不少,但我感觉后背的疼痛非但没减反而愈演愈烈,四肢百骸都好像被疼痛点燃,潮水似的剧烈疼痛让我嗓音都开始变形。
我突然惨叫,陈浩有些慌了,站起来赶紧喊狱卒,靠着门口的几位骂道:“叫人不是这么叫的!”也赶紧起来帮他传话,我在昏倒之前隐约听见开门声响,再也坚持不住陷入昏沉。
昏倒总比硬扛着强,我觉得挺好。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李雨灵穿着一件极尽奢华的黄袍跪坐在我的面前,梨花带雨的看着我哭,嘴里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在说话,我想伸手摸摸她但实在是抬不起胳臂,看了她几眼我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还是在地牢,四周黑暗安静,我屁股跟后背已经被人上了药,清清凉凉的有些舒服,人也已经被挪到了小床上面,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突然那么疼并不是伤口触动,我仔细品味以后隐隐约约感觉应该跟龙骨有关,这种感觉很是奇妙虽然说不上有直接的证据,但我就是觉得应该跟龙骨有些关系才会这么疼。
那种疼痛真要形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