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门奋斗记-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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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眼光幽深,看了婉容半晌,忽的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婉容:“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跟你那愚蠢姐姐倒是不同。听说你成亲了?嫁的是哪家的小子?”
婉容稳稳心神,探不清这皇帝到底想的什么,只如实回答了:“臣妇三日前已加入二等忠义侯李家。臣妇的夫君便是李家长子李子恒,现在是西山大营的正五品都尉。”
皇帝沉吟片刻,半晌才道:“原是他们家的小子,倒也不算辱没。”
皇帝定定的看着婉容,婉容低着头也不敢插话。余光瞥见那香炉之间的袅袅烟气缓缓上升,窗棱中有一束光照射进来,越发显得如梦似幻。
“如此佳人,竟不是朕之嫔妃,着实遗憾。本来以为你姐姐丽婕妤能做出长河调和惊鸿舞,纵然人蠢了点,朕也愿意给她些宠爱。没想到就连那才情都是别人代笔。唐氏,你说说,朕本以为的绝代佳人真面目竟是如此,你叫朕如何想?”
皇帝高临下,看着跪着的婉容,也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
他并没有雷霆震怒,婉容却感受到厚重的压力,紧攥着的手心都是冷汗。跪着的膝盖虽然有厚厚的地毯,却仍旧硌的生疼。
婉容咬紧牙关,倔强的扬起头:“圣人所认为的绝代佳人,臣妇不说别人,只那位德妃娘娘,贵妃娘娘,便真的如同圣人所想?婕妤娘娘确才情不高,可容貌绝丽也是事实。那惊鸿舞虽然是臣妇所作,可若不是婕妤娘娘用心苦练,圣人又怎能看到这曾经惊动天下的绝冠之舞?圣人便是怪罪婕妤娘娘欺瞒,可婕妤娘娘一片苦心,圣人怎能轻易抹杀。”
皇帝看着婉容,眼中欣赏之意更甚,一把拉起婉容坐到自己的怀中,手掌中是不盈一握的腰肢。
婉容大惊,不断的挣扎起来:“请圣人自重,臣妇已经嫁人。”
皇帝虽然养尊处优,可射箭骑马练武功却一样都没有落下。手上的力气怎么是婉容一个小小的闺阁女子能撼动的。
皇帝禁锢住婉容,在她耳边轻轻耳语,喷出来的灼热气息让婉容觉得心惊胆战。
“朕心爱你,像你这般的绝代佳人本就应该做朕的嫔妃。你说可好?”皇帝悠闲的笑着,大手抬起婉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婉容恶心的想要吐,她都不知帮助唐婉慧争宠,然会把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死命的定了定心神,她不能答错,若是回答错了,恐怕会连累唐家和李家。
“圣人乃是圣明之君,若真为臣妇如此,圣人便不怕担上昏聩之名嘛?夺臣子之妻,虽然我夫君只是小小的五品都尉。可我公公却是户部侍郎,一直得圣人重用,夫君外祖更是朝廷二品大员。若圣人此事传出去,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圣人富有四海,天下的美人都是您的囊肿之物,圣人又何必执着于臣妇?”
婉容的眼光坦坦荡荡,看着皇帝没有一丝的抱怨。
皇帝目光一顿,缓缓松开禁锢着婉容的手臂,背着手隔着窗子看向远方:“你说的不错,朕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朕虽然富有四海,却得不到想要的女人,到底是掣肘了。你这妇人看的倒是明白。”
说完,走进几步,看着婉容:“朕赦免了李正荣,他却是个拎不清的,早前他们家就是因为先帝储位被流放,如今李正荣却还搅进这储位之争中。你那夫君年纪轻,是个不错的,切莫走上他爹的老路才是。”
婉容惊得一身冷汗,她一直以为她家公公是纯臣,什么时候又牵扯上了储位之争?
“臣妇明白。”婉容恭敬的行了一礼。
皇帝看着婉容神秘莫测:“你且去吧,朕不会叫人阻着你。”
婉容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皇帝看着婉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如此佳人,终是无缘。”
☆、80此间有心思2
婉容出了宫门却正看见丽婕妤神色晦暗复杂的看着她。 。'
想到今日圣人那番做派;婉容冷笑:“姐姐真是圣人的好婕妤啊,连这种事都替圣人做了,妹妹真心佩服姐姐。能忍人所不能忍。姐姐是成大事的人。”
丽婕妤死死的咬住嘴唇,紧盯着婉容,又是愧疚,眼中又有□裸的恨意。紧紧的看着婉容一会儿;丽婕妤声音隐隐带了一些哭腔:“本宫感念你帮我争宠,谁能想到圣人得知了真相;竟会有如此想法。若非你早早嫁人,本宫都要以为你也想进宫分得一杯羹了。”
丽婕妤进宫两年多;再也不是那个直性没什么心机的唐家二姑娘;宫中生活胆战心惊;一步行错,满盘皆输。吃了那么多暗亏,还失了一个孩子,好不容易爬到这三品婕妤的位子上,她早已经不是昔日的唐婉慧。
婉容只觉得丽婕妤恶心至极,半句话也不想同她多说:“我还记得二姐姐在家中时,我们姐妹多有争吵。二姐姐看不惯我也是常事。只是妹妹真没想到,为了自己的荣宠,竟然能把一直为你出谋划策的亲妹子推出去。唐婉慧,二姐姐真是好心思,好心机。在这宫里,婉容都得为姐姐叫一声好呢。如此,婕妤娘娘好自为之吧。”婉容行了一礼,带着讽刺的笑容离去。
丽婕妤看着婉容的背影,神色晦暗。
“小主。。。。。”小喜子上前一步,面带担忧。 。'
丽婕妤缓了两口气,目光狰狞:“你无须多说,本宫晓得。看那样子,婉容没叫皇上得了手去。也是,那李子恒到底也是未来的侯爷,君夺臣妻到底是说不过去的。”
小喜子又道:“小主,奴才只是担心,这圣人若真对三姑娘上了心,以后小主的宠爱。。。”
丽婕妤笑了两声,声音颇有些凄凉之意:“圣人得不到我妹妹,到底还有我这个姐姐在。他便是有几分相思之意,也会来看看我。却没想到,本宫终日依靠妹妹,现在反被妹妹夺了夫君的心。真真是个笑话了。”
且不说丽婕妤那边如何的纠结,这边婉容坐在马车中,想着皇帝说过的话。自古君王最忌讳党争。现在圣人刚过不惑,自然不希望底下的儿子们争来争去。她家公公如何扯进了夺位上?若是如此,婉容不得不早作打算。
婉容心中有事,又担心,故而回到府中,草草用了几口饭,也没心思吃。
李子恒对别人一向粗心,却只对婉容看的分明,知道她心中有事情,也不痴缠,只默默的跟她坐在一处,酝酿半天才小心的问道:“容儿,你怎么了?这么不开心,是宫里的婕妤娘娘为难你了?”
婉容感觉到腰间多了一双手臂,背后是熟悉的男性气息。这个呆子,也只有对她的时候才会如此小心翼翼,顿时心中那点幽怨之气也消散了。盖上李子恒的手,婉容勉强笑笑:“婕妤娘娘到底是我二姐,怎么会为难我呢?我现在担心一件事。”
“容儿担心什么事?跟我说说可好。”李子恒轻轻顺着婉容的长发,就跟抚摸一只小猫似地。
婉容转过身,与李子恒面对面站着,因为身体摩擦,李子恒又是个年轻公子。新婚不久,又热衷夫妻之事。婉容这么一动,他早就起了反应了。
婉容只觉得□有什么顶在她的小腹间,顿时脸一红,揪着李子恒的耳朵:“你做什么呢?我在跟你说正事,你正经一点好不好。”
李子恒诶有几声,目光哀怨的看着婉容几眼,回过头,运气,将身体里那股冲动终是勉强压了下去。
“这些日子,我听说公公卷入党争?与皇子走的太过亲近?表哥你可知道这事?”
李子恒愣了愣,随即笑道:“我说是什么事呢,你别担心,爹爹那个人,只与文人墨为伍,不屑搀和什么党争的。”
“那为何会有如此传言?”婉容心中担忧,最主要的是连圣人都如此以为,那可就是大事了。
李子恒笑眯眯的,一点也不在意:“那二皇子和三皇子虽然都是德妃娘娘一母同胞所出,然昔日圣人还是太子之时,德妃娘娘连个庶妃都不是,二皇子乃是圣人一位侧妃抚养长大。那位侧妃在圣人登基后不久后就薨了。便是那位追封为显和孝仁皇贵妃的萧氏。萧氏出自左丞相一脉。德妃生了三子,殇了一个,如今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两个儿子,二皇子却与她不大亲近的。大皇子虽然长,母妃却只是个良人,不为圣人所喜,也没有大才。这储位便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间的争斗。爹爹与二皇子交好,不过是因着那二皇子实在是惊采绝艳的一个人物,做出来得诗叫爹爹拍案叫绝。故而走的很是亲近。咱们家因为祖父卷进党争,全家都被发配,又怎么可能还卷入这件事中,不过是有心之人的造谣生事罢了。”
婉容心中咯噔一下,劝解道:“公公觉得与二皇子不过是君子之交,可若落到圣人眼里不就变成结党?表哥,此事,你定然要劝劝公公,那皇子们不是那么好交的。咱们家就做个纯臣,方能保百年太平安顺。祖父的教训不就摆在那里。”
被婉容这么一说,李子恒皱着眉头,眉宇间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虽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可这些事,心中却看得分明。
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对,此事我会说与爹爹知晓,容儿放心吧。我虽然是个蠢蛋,可还能护好你的。”
说着,婉容依偎在李子恒怀中,心中那份不安还是没有消却。
不一会儿,李子恒便有些上下其手。婉容脸色微怒看着一脸坦然的李子恒,捏着他的脸:“刚说不要动手动脚的,你怎的又。。。。”
李子恒连忙亲了亲婉容的侧脸:“好容儿,好娘子。你就可怜可怜为夫吧。再过几日我休沐的日子就到头了。连着半个月都看不见你,可叫我怎么办的?”
婉容一犹豫,这厮便顺势脱了她的衣服,轻车熟路,结结实实的缠绵了几回。
☆、81道是离别苦
没过几日;李子恒便又回了西山大营,这几年大夏西部的草原部族鞑靼扰乱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圣人早有心出兵鞑靼,只是朝中以柳皇后母家柳丞相为首的一派坚持反对。柳丞相是右丞相,加上表姐是当今太后,女儿是当今皇后;权倾朝野,便是圣人也奈何不了他。这西山大营名义上是防卫京师;其实整日练兵,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发兵鞑靼;扬眉吐气。
李子恒根红苗正;外祖是当朝二品大员;威名赫赫。他确实从一个小小的十夫长开始做起,如今做到都尉也是靠自己的本事。李子恒年纪尚轻,不过十九,便已经是正五品,不难看出前途光明,一片坦荡。
只是苦了婉容,两人新婚燕尔,还没温存够,便得分离半月之久。
李子恒很是舍不得,临去军营前一天晚上,把婉容折腾个够呛,差点婉容第二天就起不来了。
两人依依惜别了一会儿,李子恒便去了西山大营。婉容看了好一会儿,掩饰住内心那份失落,慢慢往回走去。
李子恒正是少年,建功立业的时候,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而绊住他的脚步呢。
“弟妹这是去送子恒堂弟了?”婉容回头,来人正是李子休。
婉容对这个曾经没安好心,差点调戏了自己的表哥没什么好感。然而此时人家并没有不规矩,她也不好冷脸相对。婉容点点头:“自是送夫君去了西山大营,堂兄可有事?”
虽然婉容新婚,可她也只在大婚和回门的时候穿了鲜艳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