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朵白莲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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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柯与南无之魂已经纠缠太深,剔出哪一个都会伤及另一个,唯有等他降世,以劈魂刀才能将二魂劈开。劈魂刀却早在两个大轮回之前冥王降服大凶之人时,被残月三邪斩断,断掉的刀尖跌入血河地狱,极难取出。
晧睿仙师跟冥王一商量,决定先以功法压制凌柯之魂,等他随南无降世再悉心教导,或许能让他除恶向善也未可知。
南无出生不久他的鬼母就陨殁,东华帝君辛苦拉扯他长大,后来羽化归位时带他上天,敕他为紫阳少君。这时晧睿仙师才告诉东华帝君,南无有古怪。
当年诸界混战时,紫阳宫有不少仙人死于凌柯之手。东华帝君万没有想到,凌柯又祸害到他儿子头上。顾及南无的性命,一时也不敢动凌柯,东华帝君听取晧睿仙师的主意,以紫阳宫秘术将凌柯之魂困在南无肉身里,可保千年无虞。
南无自小便修习最正统的仙道功法,奈何凌柯的魂力越来越强大,纵是有东华帝君的秘术禁锢,南无之魂也压不住他,渐渐被他蚕食,言行举止多受他干扰。
直到南无被严厉打散元神,破了东华帝君的禁术,凌柯之魂再也无法压制。东华帝君早有主意,以他的真身——一块水精棺材盖与冥王做了交易,请冥王剔出凌柯之魂。
冥王掉头又跟严厉做了个交易。
严厉冒险进入血河地狱,找到劈魂刀的碎片,让冥王的剔魂之法可行。她却绝没有想到,她印象中那个原本风流轻佻却为了她浪子回头的南无竟然就是凌柯,也没想到,她救了南无的同时也让凌柯有了新的肉身可以依托。这具肉身让凌柯比当年多了一样更强悍的先天本性——噬灵,他的法力永远都不会枯竭。
说到严厉的衍生,其实与凌柯有点渊源。
凤族生灵永生不死,全因炎之灵庇佑。数十万年前,炎之灵由洪荒跌入宇内,落在皇笳天上。皇笳天燃起熊熊烈火,凤族生灵几乎尽被烧成灰烬。是道祖太一恰恰赶来,妙法一出,凤族生灵个个皆从死灰中携烈火重生。道祖太一将炎之灵上的邪火压制下去,赐予凤族首领,教它操控之法。凤族自彼时起才不死不灭。
当年仙界节节败退,眼见永恒之境就要失守。凤皇冒着合族陨殁的危险动用炎之灵,以炎之灵操控生死之力禁锢凌柯嗜尸噬魂和聚魂重生这两种先天本性。凌柯不甘受制,竭力反噬,导致道祖施加给炎之灵的神力有所波动。
两千年后凤后有孕三个多月,以炎之灵助凤皇涅槃时,炎之灵中恰有神识衍生。那缕神识懵懂之际横冲直撞,好巧不巧的撞进凤后肚子里。
凤后当时便觉腹痛如绞,勉力坚持到凤皇重生,已见红了。凤皇赶紧宣太医来救治,道是唯有一个办法能保住小殿下,便是凤皇舍弃大神的加持之力,施展皇族才能使用的大般若咒,将炎之灵的神识与小殿下之魂融为一体。
纯血之凤极难繁衍。凤皇夫妻六万多年才孕育这么一根独苗,别说是舍弃加持之力,就是要他修为尽毁也毫不犹豫,不料生出个不让须眉的女儿,九千多年后跟凌柯演出一场狗血淋头的荒唐戏。
血奴正在心里感慨严厉跟凌柯孽缘天定,冤家聚头,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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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少君会在人间,是因他在守护东华帝君的转世之身。
东华帝君投胎在南瞻部洲一个小村落,他这一世命途多舛,大小劫数太多,处置不好的话,唯恐不能羽化归位,漫漫仙途毁于一旦,紫阳宫也将群龙无首。
紫阳少君不放心别人,自从找到老爹的所在便赶来亲自守护,至今已经十一年。
血奴见到紫阳少君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紫色华服,坐在一座茅屋的屋顶上,守着一坛酒独酌。一位同样着锦衣的白衣真君侍立在他身边。
茅屋建在半山腰,看来非常简陋,屋前用枯枝围起一个院落。山中冷,院中那株白玉兰还开着不少花朵,花似白莲,香气袭人。
站在屋顶放眼看,山脚下有一户人家袅袅升起炊烟。那户人家是夫妻两个和他们的儿子。天近晌午,妻子在屋里张罗午饭,丈夫在院里教儿子射箭。
自从把那一枚妖丹吸食殆尽,血奴的目力和耳力都大涨,隐约看见那个男孩约莫十岁,学得非常认真仔细的样子。
唔,这个男孩想必就是东华帝君的转世之身。
而紫阳少君果然脸似棺材。自然不是说他的脸长得像棺材,实则他眉眼如画,俊极了,可是发如霜雪,面无表情,乍看木头人一样,再看是透着冷死人的高傲和疏离。
紫阳少君的棺材脸让他的眼睛显得格外动人。血奴唯一能想到的比喻,是她每次在修罗殿和血池之间往返,飞跃溟河黑水时,一抬头总能看见的天上那颗极亮极亮的星。
见白莲花携妻、子悄然落到屋顶,紫阳少君化只酒碗,斟满酒,举手相请。白莲花笑着坐到他对面,同他一起端起酒碗。
一饮而尽,紫阳少君看向血奴母子。
白莲花见状指着儿子道:“这是我徒儿,”
明亮乖巧的向紫阳少君行礼,起身的时候却朝他做个鬼脸。
白莲花又指血奴。没等他开口,血奴自己说道:“我是他妻子。”
紫阳少君讶然一愣,见白莲花但笑不语,他的目光再度落到血奴身上,认真审视。血奴朝他笑道:“我是他妻子派给他的婢子,防止他在下界拈花惹草。”
紫阳少君这才用冷死人的语气开口道:“拈花惹草这事哪个男人都可能会做,唯独这个不会。”
血奴睨了白莲花一眼,不咸不淡道:“难道妖帝的禁脔是被别人玩了?”
“你这个没规没距的样子,确是符合那个人的口味。”紫阳少君挑了挑眉,再没理会血奴和明亮,径自进入正题。
第廿六章()
白莲花跟紫阳少君的谈话持续到二人喝光一坛酒。
紫阳少君亲自下界守护,是防妖帝为了削弱仙界势力,对东华帝君不利。紫阳宫精锐尽出,至今也没给妖帝可乘之机。
山下那户人家周围看似寻常,实则有不少仙将守卫。他们都有极高明的匿形术,别说血奴这双新修的阴阳眼,就是白莲花天眼洞开,也很难察觉他们的所在。
东华帝君即将经历他这一世第一个死劫,此劫由紫阳宫左右护法合力即可破除。但是因为一些隐秘,紫阳少君也将同时经历死劫。紫阳宫的人手尽数用在这两件事上,妖帝既对紫阳少君有杀心,定会挑这时来犯。
白莲花之前传讯紫阳少君,提醒他的同时道是有心助他解决妖帝这个麻烦,被他一口拒绝。
心知紫阳少君是个极端骄傲之人,白莲花请凤后卜了一卦,又管冥王讨到一门秘术,这次前来专为说给他听。
凤后的卦术再高明,也仅能算出东华帝君父子的死劫是在近日,说不准何日何时。兹事体大,紫阳少君对之前决断亦有几分后悔,这次便欣然领受。
血奴站在白莲花身后,对听见的冥王那门秘术又惊又疑。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紫阳少君,发现他有些习惯跟妖帝很像。
譬如紫阳少君端起酒碗之前,一定也是先在碗的外壁摩挲一下,喝酒的时候,一定也是先浅浅抿一下,然后才大口饮用,吞咽酒水的时候,一定也是微微皱一下眉头。
血奴心知这些习惯之所以相同,是因紫阳少君跟妖帝曾经共处一身将近五百年,只不确定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左右了谁的习惯。
回玄清山的时候还同来前,白莲花驾云载着妻、子。
见母上绷着脸,明亮从袖管里掏出一支玉兰花,举到她眼前道:“这花真香。送给您!”
刚才见明亮跳到院子里去,血奴当他枯站着无趣才下去玩耍,不料竟是去采花。把花接住,她正闻着花香,就听明亮说道:“爹爹说您对它注目良久,一定很喜欢,果然您喜欢。”
血奴一听就把花扔了。但是,那支花转瞬又飞回她手里。再扔又飞回,她索性一转身把花扔给身边那个悄悄捣鬼的男人。
白莲花似笑非笑的看着妻子道:“我就知道你没这等闲情雅致。那就只好拿它给你做晚饭吃。”
“这个也能吃?”血奴问完才想起,她正跟这厮生气呢,怎么好轻易就接他的话。转念一想,他方才跟紫阳少君谈论那等大事都不避讳她,可见待她真诚,她再不爽也该听他说完后面的解释。
“怎么你还会做饭么?”血奴惊奇地问。
“我若是不会做饭,”白莲花弯起嘴角道:“怎么侍弄你这种吃货。”
当着儿子的面,血奴不好跟他斗嘴,四下张望道:“我怎么觉得这不是回山的路?”
明亮插话道:“我早瞧着这不是回家的路。爹爹您又迷路了么?”
白莲花敛眉无奈道:“还真是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血奴挑眉不信:“你会不认得路?”
白莲花淡笑无语。明亮忙替他解释道:“越是强大的法器反噬之力越重。爹爹迷路是使用穹光镜的副作用,瞬间移动的距离越远,对方向感的影响时间就会越长。”
血奴这才咋舌信了。
白莲花道:“儿啊,你帮爹爹找找路。”
“……哈!我知道了!”明亮四面观望一会儿,拍手叫道:“那边那条路我记得,是去姒檀伯伯家的路。”
“姒檀……”血奴觉得这名字非常耳熟。
“既然离得不远,我们一家三口就去拜访一下这位老朋友。”白莲花对血奴道:“一会儿你见了他,不必与他客气,只管拿他练练手。他那里攒了许多酒,就等着你去喝呐。”
血奴心说听来她像是个酒鬼,至于练手这事,她倒是非常期待。
不多时赶到一座大雪山。
等白莲花落下云头,明亮在雪地里一面飞奔一面叫道:“伯父快点出来,我娘来看您了!”他去的方向屋舍俨然,血奴正摸着后脑苦想,被白莲花一下揽住腰,跟着明亮走去。
“你不准碰我!”血奴别别扭扭挣扎着。
白莲花一侧头,附耳道:“这里住的是个碎嘴婆子,他深知你我的关系,说是媒人也不为过。若是他觉得你要变心,一定会不眠不休说你三天三夜,烦也烦死你。”
“你不忠贞,凭什么我还不能变心?”
血奴用力挣脱腰间那只手,刚犟这一句,就听有人“啊”一声大叫。她顺着声音一看,一个衣衫极简的素衣男人从一间屋子里跑出来,明亮一蹦一跳地跟在他后面。
“阿靖,可想死我了!”
男人咧着嘴大笑道,张着手臂疾扑过来,像是要抱住血奴的样子。血奴想也没想就一拳捣过去。男人胸前被打中,当即仰面摔倒。
血奴囧然一愣,刚想上前看看可打坏了人,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扑打扑打身上的雪,玉树临风的从容站定,朝她笑眯眯道:“许久不见,你还是这么热情。”说着一伸手拍上她肩膀。
血奴避无可避,只觉肩上仿佛被一块大石砸中,等她回神,她已经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厮的拂云手连我都不易避开,知道我抱你是为你好了吧?”白莲花淡淡传话道。血奴被这句风凉话说得默默吐了几口血。
“你我之间何必行此大礼?”男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