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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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标是洞穴角落那处外表漆黑,却还算是完整的乾坤袋。
以天澜兽的性子,如果这带回来的乾坤袋有危险,应该不会放心把它和他一起留在洞穴之中,而且就算把乾坤袋拿走,以它高傲的性子应该也不会将注意力分给这巴掌大的没有什么异象的袋子一眼。
然而为了稳妥起见,叶齐还是谨慎至极地确定乾坤袋中没有危险的预兆浮现时,方才伸出了手。
熟悉的乾坤袋拿在手中,他平静的心中陡然起了一丝涟漪。
如果真的能在天澜兽回来前找到打开乾坤袋的法子,那他就完全可以避免与一头引气入体高阶的异兽对上的局面了。
叶齐将脑海中能够想到的各种法子都尝试了一遍,哪怕是无稽之谈的古籍上记载的荒谬笑谈他也尝试了一遍,然而最后没有任何打开征兆的乾坤袋还是告诉他——所有的歪门邪道都是行不通的。
昔日从未想过会如此渴望的灵力如今已经成了他如今望眼欲穿,求之不得的奢侈想象。
在他不死心地继续在空荡荡的灵脉中搜刮了数遍后,叶齐仍是找不到一丝灵力出现的可能。
而且残酷的现实还有——
哪怕他真的打开了乾坤袋,还是需要一丝灵力方才能引动防御符阵,不然天澜兽一爪子拍下,他哪怕在五日里恢复了一些修为,只怕也未必能够抵抗得住。
果然——
只能等那株天澜兽带回来的灵药了吗?
在认清冰冷的现实后,叶齐也不再畏首畏尾,一旦某种念头在他心中下定,他也不是那种还会犹豫,纠结自己的选择是否做错的人。
既然做了这个决定,现实已经冰冷残酷地全然摆在面前,他就不会对先前的举动再有一丝后悔,便在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继续走下去吧。
哪怕这是死路,也比等死或者等待上天的垂幸要好得多。
他平复好了心中升腾起的波澜,用着不算平稳的踉跄步伐快快走回了最初躺着的地方,他靠着墙躺了下来,将乾坤袋往后一探,用干草掩埋得不见丝毫端倪,他确定自己只要伸出手一探,便能马上抓到乾坤袋。
这样只要他恢复一丝灵力,他就能马上将乾坤袋中的防御符阵拿出并激发出来。
将一系列设想的动作在脑海中放映一遍,确定自己在其中能够不耽误一丝一毫的时间之后,叶齐全然放松了下来,他一转不转地望着洞穴上昏暗下来的日光。
一切他能够做到的事情他已经竭力全力准备好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只能见机行事了,毕竟他终究不是无所不知的天意,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能尽量预先做到这样的准备了。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
叶齐脸上终于露出这些时日来的第一个温和笑意,没有死在真雷只劫下,反而死在了一头异兽口中,倒也真符合凡人话本中那些天命无常,造化弄人的记载。
但到底,这命运是被他握在了自己手中,而不是被谁操纵着,或者被天意强逼着死去,他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有些怅然却也是平静至极地想到。
倒也不错。
叶齐闭上眼眸,逐渐收敛起自己的气息,恢复成之前躺下的姿态。
将自身的气息逐渐收敛着的感觉就如同并不完全清醒地在云端沉浮着,仿佛一只脚踏在凡间,一只脚已经处在高远的云端,意识能够清醒地感知到外界发生的一切,心绪却不会产生太过多的波动,也不会泄出什么气息来。
然而这等待仿佛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以为天澜兽忘记了它的存在,或者——已经死在了在取到灵植的过程中。
他的意识与情感分离开来,冰冷至极地下了这个判断,心中却沉沉的,如同压了一块重石一般,没有多高兴的情绪生成。
如果这头天澜兽真的因此死在了外界,也许对他而言是更好的一种处境。
他能够选择安静地呆在这暂时应该不会有异兽打扰的洞穴之中,选择水磨功夫的法子,经过数年的疗养将自己体内的灵气恢复起一丝来,然后打开乾坤袋,最后在乾坤袋中灵药的速度加快伤势的愈合,最后恢复好自身的修为,然后再选择出这趟密林,在这处秘境之中修炼到筑基高阶后再回到原来的天地,进行完全真雷之劫的试炼
在这漫长到足够消磨他的心志,甚至对自己的选择产生怀疑的时间里,叶齐的思维发散着,甚至最后思维还发散到将他自己的符阵修习之路细细地梳理了一遍。
第147章 改变()
然而这般美好的设想一般很难在自己的身上实现;不知过了多久;叶齐终于察觉到门口粗重的喘息声。
直觉几乎立刻便告诉了他——天澜兽回来了。
然而那头天澜兽平常动作哪怕他刻意去听,也是如猫一般的毫无声息;根本不可能发出如此粗重沉重仿佛拉风箱一样的喘息;除非——
叶齐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情况——它真的重伤到连自己的喘息都再难掩盖了。
浓郁至极的血腥味在门口那处巨石缓缓挪开时终于弥漫了进来;滴滴答答的液体声响近乎在缓慢地走近他。
鼻尖涌入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察觉到那阴影在面前停顿,然后近到咫尺的异兽粗厚呼吸响起,他的手腕上传来一如既往的被天澜兽带着倒刺的舌头舔舐而过的微痛。
这痛楚近乎微微地勾动了他的心绪;让他想要做出什么来。
然而叶齐仍是没有破除假死的状态;他收敛的气息也是圆满地丝毫不露。
何必再犹豫呢?他也万分冷静地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一切都已到了他设想的成功边缘;若是此刻因为一时的心软就放弃下先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太过可笑了吗?
而且说到底;天澜兽选择救下他,也只是为了他这个取雷器能够为它提供雷霆。归根到底;他们一人一兽之间非但算不上什么和谐共处,只能勉强算是互惠互利;甚至逼迫威胁的关系罢了,如今这头天澜兽落入这样的境地,对于他而言反而是一石数鸟的好结果。
他甚至不用想着如何救它,而是可以理智地想一想——
如何把握住这个机会,杀了它。
低弱的吼声传来,是这头天澜兽从未给他展现过的虚弱姿态;然而此时这吼声中,只有简单直白得可以让人直接听出来的——
那就是对他的担忧和不安。
从阴影处滴下的血液打在他的身上,一片粘腻的刺鼻血腥涌上,他察觉到滴连成流的血液一滴滴打在他的手腕上,温暖而滚烫的触感。
脑海中刹那间闪过天澜兽一转不转地用浅清的灰色兽瞳凝望着他的样子,它冷淡而高傲的样子真不像是会有那么滚烫到仿佛能将他灼伤的血液的异兽。
——罢了。
一声沉沉的叹息在他的心间回响开来。
宛如从血海重逃脱出来的看不见样子的天澜兽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它的取雷器面前,意识只清醒到知道将一路叼回来的灵植放下,它有些不稳地晃了晃自己的身子,最后还是勉强稳住。
取雷器身上的生机好像已经很淡了,但幸好还是没有完全消失。
身上几处牵连到要害的伤口不断滴着血,伤势严重到以它的体质都很难在短时间愈合开来,天澜兽有些昏沉地摇晃着,却还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同月光一样泛着淡黄色光芒的灵草淡淡地融进了取雷器的身体里,它耐心地等着,许久许久之后,来自取雷器身体里的生机逐渐地大了起来。
它低低地吼叫了一声,缓缓地趴伏了下来,勉力支撑开的眼睛这次终于放心地闭上。
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模糊想法就是——
嗯,取雷器应该没事了。
它缓慢地拖着被折断的尾巴,迟钝地想到——
太好了终于可以抱着取雷器安心睡觉了。
叶齐不愿去想这寂静代表着什么,如今他只想全力地炼化融合进身体里的这株灵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凝结出可以打开乾坤袋的灵力来。
感觉到入口即化的灵植中掺杂着几滴属于天澜兽的鲜血,叶齐摒弃开所有杂念,他专心到极致地炼化着这株灵药,然后快速运转着灵脉,分秒必争地吸收和转化灵药蕴含的灵气。
就如同艰涩至极的机器一般,灵脉运转的速度简直缓慢得足够让他生出绝望来。若是连这株灵药都提供不了他能够生出几缕灵气的话,只怕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所幸事情没有走到最后的一步,在一刻钟的持续炼化之中,他体内灵脉中的灵气终于出现了一缕,然后便是两缕,逐渐再多了起来,这一丝就足够他打开乾坤袋了。
他毫不犹豫地侧手,探向放置乾坤袋的茅草处,几乎是片刻内,防御的符纸便出现在他手上,然后在瞬间内激发出幽紫的光芒,照亮了这黯淡的洞穴内。
这一切动作的一气呵成,然而叶齐微顿着,却迟迟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眸。
他害怕自己在睁眼看到天澜兽的神态之后,会产生不该有的恻隐和怜悯之心。
天澜兽闭上的双眸被这紫色光芒吓得微微睁开,它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重伤到意识有些昏沉的它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它艰难地尝试着站起,然而胸膛上几乎剧痛的伤势甚至让血液涌入它的呼吸之中。最后,它只是勉力地将自己略微撑了起来。
逃避终究不是应对事物的方法,叶齐犹豫着,在出现这个念头后心里沉沉一叹,他再伸手,一瓶镶着金纹的黑色丹药瓶便在他手上出现,他没有来得及炼化,而是只是囫囵吞枣般地将这一瓶丹药都尽数咽下。
灵脉中陡然散开的暖流让他多日来枯竭干涸的筋脉如同迎来了春雨一般,身上的伤势也在这灵气的充分滋润下以比之前要快得多的速度痊愈着。
叶齐终于睁开了眼,隔着防御符阵流转的淡淡紫芒,他与全身淌着血,身上的伤势几乎处处伤及肺腑骨肉,此时虚弱望着他的天澜兽对视上。
从这刻起,这头天澜兽就再也不可能再伤到他了。
脑海中诸多的纷杂思绪都在这一刻升起,有欣喜有平静,甚至还掺杂着淡淡的平静和怅惘,在将事物的先机都把握住后,终于不再慌乱的淡定与从容。
叶齐伸开手,没有太多情绪地对天澜兽平静喊道。
“过来。”
天澜兽还没反应过来,便本能地朝自己安心的声音走近。
叶齐做了它会抵抗的设想,却没料到天澜兽可谓是乖顺地走进,然后顺着他的动作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将自己的伤处袒露给他。
天澜兽却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想法,它被叶齐手下温暖的灵气覆盖着,伤势逐渐止住了血,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它只是敏锐地感觉到,取雷器对它的态度好像陡然间变得温柔起来了,但就像它抬头看到的天空的云一样,有一种很白,但是离它很远的感觉。
这样哲学深奥的想法在它脑中一闪而过,大部分时间下它脑中的念头大概是这样的。
——舒服,想睡觉,想打滚。
直到那双手停了下来,天澜兽方才不安分地有了动作,它仿佛忘记了身上的一切伤痛,舔了舔那双刚才在它身上摸过的手,它的取雷器好像不喜欢血。
它耐心地将血迹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