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鲸落都市 >

第255部分

鲸落都市-第255部分

小说: 鲸落都市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姜伯楠那个时候究竟是想对他说什么呢?

    “秘密”这个字眼真是让人不得不介意。可韩越知道自己或许要永远错过某个未知的谜底了。

    等等,“永远”?

    “你不会又突然秒睡过去吧。”对面的人暗自发呆的时间太久,汤雨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接连问到,“你最近很缺觉么?”

    “啊?哦,不好意思。”韩越也没怎么因为她的打断而生气,扶着脖子又把面积有限的病房打量一圈后,突然后知后觉地问到,“等等,仲妍还没来上班么?现在几点了?”

    “姜医生是去做什么,难道你——”

    小护士的话才说到一半,汤雨澈便在侧边推了她一把,略不耐烦地提醒到:“行啦。你不是只有这一个病人,快查房去。”

    “查房?”韩越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吧,要到晚上了?”

    “对,我是过来换班的。她很快该去吃饭了。”汤雨澈一只手插着腰,在韩越看不见的角度小心地攥紧了衣角,“另外,你已经违规占据这件病房超过两小时了,所以她才来叫你的。如果你这么喜欢在医院里睡觉,喏,出门右拐,去办个住院手续吧,睡着还能清净一点。”

    世界仿佛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按下了播放键。嘈杂的人声终于前仆后继地钻进了韩越的耳朵里,带着某种世俗而亲切的真实感。

    “不好意思。”韩越只能这样重复,“那我马上就走,不给你们添更多麻烦了。”

    “慢走不送。”汤雨澈自然地冲他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刚转过一个拐角,韩越意外地在医院里碰上了另外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凌夙诚?”他用左手摸了摸下巴,“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我是来找姜医生的。”凌夙诚不着痕迹地装作打量从身边经过的人,避开了直接与韩越眼神接触,“你见到她了吗?”

    “你来的不巧。她貌似是翘班了。”韩越倒是一直盯着他看,“怎么,你身上就那一点点伤,我还以为以你的体质早就好全了。”

    “我”凌夙诚又顿了顿,转而提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你知道我伤在哪里?”

    “废话。每份报告在上交给你爹之前都会先经我手。”韩越一抬下巴,“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你的感觉是对的。我有一点别的心事。”凌夙诚也不隐瞒,“下次再告诉你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也行。”韩越转了转眼睛,含着笑说到,“原来你还有这么会关心人的时候啊,真稀奇。”

    “嗯。”凌夙诚重重一点头,“那我先去找姜医生手下的护士问问。”

    “成,我走了。”韩越收敛了笑容,与他错身而过。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凌夙诚和刚从房间里探出头的小护士对上了眼神,互相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番外二 强弩之末(下)() 
原本正打算像平时一样阔步迈进电梯间,韩越因为几声类似齿轮卡顿的轻响而从低头看路的状态抬起下巴,和一群把这个小型密闭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清洁工人面面相觑。

    “抱歉,这个方向的电梯暂时还不会对公众开放。”其中一个工人头头单手支着拖把杆,不太耐烦地冲他解释到,“怎么,难道你没听说?”

    “哦,不好意思。”韩越心想自己最近怎么总在重复这句话,“那么请问,如果我现在想要下到港口去,距离最短的路径是哪条呢?”

    “港口。”工人头头眯起眼睛看他一眼,“如果你有那本事的话,先去找对策组批条子吧。”

    “成。我这就去。”韩越爽快地点点头,说完后又伸长脖子往电梯间里瞅了瞅,带着点笑感叹到,“嚯,工作量挺大啊你们。”

    他看见仿大理石的墙壁上满是喷射状的深色水渍,随意垫着一层纸板的地面上也露出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多半都是在快速拖动什么大件儿物品时留下的。电梯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大致是电路仍不太稳定,白惨惨的光线打在清洁工人们神情肃穆的脸上,倒是在大白天里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点鬼气森森的效果。

    “别笑了。”就在这时,那个工作态度不太好的工人头头又说话了,语气中带着一点不可思议的感觉,“你是真的不知道?”

    “是啊,抱歉打扰到你们了。”韩越也不介意,转身之前还冲着对方挥了挥手,“但是互相理解吧,我也不是因为闲着没事儿所以才想去最底下采风的”

    说着说着,韩越自己却在原地怔住了。

    等一下,他干嘛急着去港口?凌夙诚不都给他放假了么。只要这位即将正式升任二组组长的青年才俊那位更加难应付的亲爹没丢给自己新的工作,他暂时应该很闲才对。

    又一次的,韩越意识到自己最近的记忆力确实衰退的很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打太多次镇定剂的影响。

    虽然他对“因伤提前退休”这种可能性没什么意见,但毕竟这么早就迈入无所事事的老年生活还是挺让人意外的。不知道师父过去有没有发出过同样的感慨。

    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通讯记录,发现最近的一条讯息还是凌夙诚发来的四个苍白大字。

    “好好休息。”

    好吧。至少不是多喝热水一类的。

    韩越摇着头笑笑,双手插兜,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在喧闹的街道上。

    …

    街道中央的大屏幕里依旧滚动播放着什么貌似影响重大的头条新闻,不过韩越没有过分留意。让他意外的是今天驻足的听众数量竟然一反常态的多,且个个神态端庄肃穆,像是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石像。

    韩越晃了晃脑袋,希望能借此把这些浪费大脑储存空间的无用信息都倒进垃圾箱里。

    就在这个百无聊赖的时刻,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从人群之中一闪而过。

    得,又来了。

    一边唾弃着自己的沉不住气,韩越一边还是控制不住地叫了一声。

    “师父!”

    很多人循声回头,看着他的样子就像在打量一个刚被放出来的神经病。

    但是姜伯楠没有。

    她当然不会回头。韩越非常确信这一点。实际上,姜伯楠没有在听见的一瞬间就掉头走开,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韩越的目光越过她的背影,直直地聚焦到大屏幕上。

    原来是在听新闻?还真是稀奇。警局的消息虽然不算最灵通,但怎么也不至于需要靠这种面向大众的传播手段来了解信息吧。

    果然还是出什么事儿了。韩越重新使目光聚焦,却发现那个刚刚还老老实实停在原地的人居然又已经不见了,像是一个居无定所的鬼魂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这其实并不奇怪。韩越太了解姜伯楠的本事了。如果她想躲着谁,那这个人多半是连她的背影都见不到的。

    即便他一心撞向南墙。奈何这堵南墙还是个长着大长腿儿的,连让他撞得头破血流的机会也不给。

    何必要弄成这样。一辈子互相装傻不好吗?

    被来自头顶的阳光晃得有些头晕,韩越捂着眼睛靠在一旁的路灯上,隐隐约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等到他重新调整好视力,突然看见脚边升起了一道鲜红色水柱,像是盛放的花一样在自己的头顶炸开。

    鲜红色的。粘稠的。飘洒的水滴带着某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凉意溅到他的脸上。韩越的眼睛忽然瞪得很大,在炽热的阳光下猛地打了个激灵。

    “师父师父?”被某种没有来由的恐惧吞噬之前,他下意识地叫了两声。

    脑袋里仿佛有一根在冬天的雪地里冻了一夜的铁棍在搅。韩越忍着胀痛的感觉慢慢靠着不太能给人安全感的灯柱蹲下,脸上的冷汗和水雾混在一起,一粒一粒的滚进了领口里。

    …

    “嘿——嘿!小兄弟!”

    一个老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韩越几乎是瞬间顶着不适抬起左手向发声的源头抓去,结果差点把一位路过的园丁老大爷直接按进了花坛里。

    “诶?”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赶紧在对方还能蹬腿踢他的时候放松了手腕。

    “咳咳咳。”老大爷的脸都憋红了,断断续续地指着他的鼻尖骂,“你干啥呢!”

    “不好意思,我——”

    “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你怎么了!”老大爷吹胡子瞪眼地打断他,“结果想不到啊,差点害的自己把老命都交代在这里了!诶不是我说,小伙子你到底是谁啊?军队的?紧张过头了吧?”

    “真对不起。”看出对方是真被吓得不轻,韩越只得双手合十,一边鞠躬一边诚恳地道歉,“是有点职业病了。您也知道,前段时间船上——”

    他的话突兀的停住了。但是老大爷却露出了一点顿悟的表情,点点头感叹到:“是,我知道你们也不容易。上次的事情”

    韩越竭力维持着礼貌性的笑容,脑中蜂鸣般的杂音却没有减弱的趋势。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就好像

    在梦里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回过头,发现自己居然还站在电梯口前。没有大屏幕,没有围观的人群,自然也没有那个牵挂的身影,没有骇人的红色水柱。被当做耳旁风的老大爷终于恼怒地摆摆手,彻底放弃和这个表现的神神叨叨的年轻人交流,在韩越分心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走了。

    也许凌夙诚说的对。他是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韩越看着那扇紧紧合上的电梯门,不知道为什么,总会产生一种里面会慢慢漏出鲜血的错觉来。

    明明是在大太阳底下。他却觉得自己始终被一股寒气裹着,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韩越低下头,确认自己的衣服确实没有染上一点点的水渍。

    …

    “嘿!”有人在他对面大叫一声,然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抢过一块儿正方形的土豆,接着手腕一翻,熟练地丢进一张还不太有血色的嘴里。

    韩越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在椅子上转了个身,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家眼熟的烧烤店里。

    “这么不经吓?”看他没什么反应,面前的姜伯楠又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

    “师父?”韩越盯着她年轻的脸,整个人都僵住了,“你怎么会——”

    姜伯楠好像压根没听见他的话,只自顾自地开始往下讲,脸上的笑容自信到有些过分耀眼。同时,一股古怪的窒息感渐渐扼上的韩越的咽喉,让他愈发觉得发声困难,就连呼吸一次都会带来一阵足以令人痉挛的痛觉。

    “师父?”

    他又叫了一次。对面的人还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韩越都已经背熟了的招生演讲。终于,他看见姜伯楠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水壶,用眼神示意他放心大胆的试试。

    对,是该进行到这里了。韩越熟练地隐去形迹,抖着手腕抓向那个半环形的把手。

    这时的他会输给她。但是这没什么关系。

    “徒弟,”极其意外的是,姜伯楠突然跳出了剧本,前言不搭后语地开口到,“我有一个秘密要说给你听”

    手里的水全都洒了。韩越挣扎着抖了几下,仿佛是想竭力避开那些深色的水珠。

    对面的姜伯楠已经不笑了。只是以一个陌生的表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