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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鲸落都市-第194部分

小说: 鲸落都市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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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蝗说那资簟!�

    业双双的存在毕竟只是个例外。城市里的多数天赋者目前都挣扎在温饱线上。很现实的一点是,富人能够引发的风浪往往要比平头百姓更大一些,这应该也是卲修选择作案地点时的重要因素。

    “光从擅长‘攀爬’这一点来看,你好像比我要更像凶手一点呀。”卲修重重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

    “这件案子的作案手法其实并不复杂,只要能够想明白犯人究竟是怎么去到那里的,剩下的就只剩锁定犯人身份这一项工作了。但是你确实心思缜密,就算警察能够想清楚之前的那些,也很难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医院这种地方。”凌夙诚刻意停顿了一下,接着不慌不忙地问到,“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卲修盯着他不说话。

    “勘察完现场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地方,就是你抛弃凶器的位置。”凌夙诚的眼睛在阳光下微微眯起,“一般的凶手,为了尽快离开现场,绝对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这次的犯人却特地绕路,在水池边扔下刀具”他忽然弧度细微地弯起嘴角,“我也是经人提醒才注意到的。”

    “哦?”卲修挑眉。

    “我和你一样,都是不太像病人的病人。”凌夙诚想了想,又改口到,“不对,应该说,你是接近病人的正常人。”

    “你是个病人?”卲修明显不太相信。

    “我托人调查了半年前与你有关的那场事故。你和朋友在山上露营的时候,恰巧卷入了一场天赋者的‘自杀’事件。”凌夙诚深深叹了口气,“那是个好不容易从水上都市中逃出,却因为天赋而永远的失去工作机会,丈夫孩子又重病不治的女人。她原本想用自己的生命,来给普通人一点警醒,所以特地选择在郊外实施了自己的‘策略’没想到,却把碰巧经过的你们卷了进去。”

    “怎么,你还要说是我们自己运气不好,赶上门去送死吗?”卲修的眼睛在一瞬之间变得赤红,仿佛下一秒就可以喷出血来,“哦,我懂了,你当然会为她开脱了,因为你和那个怪物是同类呀!”

    “我不想替她开脱罪责,因为她的行为确实导致你成为了一行人中唯一的幸存者,而且不得不承受种种痛苦,以这样的方式生存下去。”凌夙诚毫不相让地与他对视,声音却有些堪称“温和”的感慨,“部分露出体表的人工肾脏,不能承受过多的挤压,所以让你很难做出‘下蹲’的动作吧?你当时急着寻找水源,是为了清洗手上脸上过多的血污。因为沾上一星半点对于你这种精神不稳定的病人来说并不奇怪,但是如果看上去流血太多,护士一定会起疑。”

    卲修不再出声,但是眼睛亮的吓人。凌夙诚能够清楚地听见他过于用力的换气声。

    “河沟与小路平齐,对正常人来说很方便,但对你这个难以蹲下的人来说,却没有办法简单地接触到水面。”凌夙诚并不回避对方扑面而来的恨意,“而水池不一样,里面的水至少与腰的高度平齐,对你来说,使用起来要容易多了。只要想通了这一点,在临近的医院中寻找一位身高在一米七五上下,最近动过不方便蹲下的手术,还很有可能与‘天赋者’有过节的人,根本不是难事。”

    “但你没有任何证据。”卲修双手握拳,竟然阴沉着脸笑了出来,“你刚刚说的一切,不过都是推测而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想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你这种怪物应该有很多手段吧。怎么?难道是我那个当院长的爸爸在外面惹到了什么人?谁雇你来这儿整我?”

    凌夙诚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了窗外:“你知道么?为了防止病人花粉过敏,医院里是不会大面积栽种茉莉这种花卉的——况且,护士说,你最近并没有出过病房门。”

    卲修的眼角突然抽了抽。

    “你已经明白我要说什么了,对么?因为你那晚曾经藏身于一处栽满茉莉花的花圃之中。”凌夙诚重新将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我刚刚翻上来的时候,在墙壁上的管道之间找到了一截折断不久的茉莉花枝。另外,在七号线那一段的铁轨上,也有同样的东西。”

    “那是——”

    “别跟我说那可能是从你附近的窗户丢出来的。”凌夙诚走近一步,“你经常制造噪音,护士又因为你父亲的身份不敢管你,所以除了隔壁那位走不得路的老奶奶,你周围的病房都已经搬空了。”

    卲修一蹬墙壁,忽然像猫科动物一般蜷着身体从满地的玻璃渣上侧身滚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一片玻璃,翻身而起的同时直冲向凌夙诚的咽喉。

    可一阵剧痛阻止了他。卲修愣愣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子弹洞穿的手,瞬间浑身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做的。”凌夙诚对着他澄清,“窗户对面有一位枪法很好的警官。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些,他都能够通过耳机听见。”

    “你,你”尽管选择了对人工肾脏损伤最小的角度翻滚,冷汗仍旧迅速爬满了卲修发青的脸。

    “其实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凌夙诚按住他的肩膀,强制他坐回床上,“我根本没找到什么茉莉。”

    在一个小队举着手枪的警察冲进大门之前,卲修已经晕了过去。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邱平宁插着腰站在队伍最前,笑着问凌夙诚。

    “他明明是想报复‘天赋者’,结果杀死的却是普通人。”凌夙诚垂着眼睛,并没有迎合满屋子的喜气,“那名自杀的天赋者本想唤起一点社会的同情心,结果却惹来了更多的歧视。”

    “很讽刺,对不对?”邱平宁正想哥俩好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凌夙诚却已经不动声色地退开。他只能收回手讪笑一阵,然后认真地说到,“到我们这里来吧,兄弟们现在都很服你。”

    满屋热烈的掌声中,凌夙诚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第两百二十一章背负() 
在白色的台阶一屁股坐下,元岁慢吞吞地弯下腰,拨动着水面上层层叠叠扩散出去的圆形波纹。

    没有雨水,但有雨声。

    她一只手撑着脸,瘪着嘴看着不远处那个突兀的课桌,自言自语到:“是在做梦吧?”

    宁静的气氛被一个小小的身影打破。元岁惊诧地看见一个面熟的小男孩儿对着虚空做出了一个推门的动作,然后抱着一大摞超出他身高的书来到了课桌前。

    “老大?”她脱口而出。

    小男孩儿淡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自顾自地开始完成新一天的学习任务。

    错不了的,就是凌夙诚没错。元岁冲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眨眨眼睛,忽然想起自己确实是拿到过他小时候的照片的。

    “我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她再也坐不住,起身向着小男孩儿的方向走去,但是便很快发现,两人似乎只能一直维持着那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不是我的梦吗?元岁忽然烦躁起来。

    总不能连在梦里都不给我个可以和他说说话的机会吧?

    漂浮于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渐渐转暗的时候,元岁终于忍不住在一望无垠的白色旷野上奔跑起来。

    “等等,等等!”她的叫喊被缥缈的雷声淹没。元岁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男孩儿一直低着头,十数年如一日的专心对着桌上的一大叠纸写写画画。

    果然凌夙诚不管在什么年龄段,在她心里都是这幅刻苦工作的样子吧?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在凳子上绷得笔直,似乎一点都察觉不到疲倦似的。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元岁心里非常清楚。

    “凌夙诚!”她觉得自己已经扯着嗓子喊出了最大的音量。

    梦境即将彻底坍缩的时候,小男孩终于回过头来。没等元岁尝到胸中的喜悦,她便对着那张熟悉的脸,僵在了原地。

    她看见那个小小的凌夙诚哭了。

    …

    早上六点整。元岁因为剧烈的心悸从睡梦中惊醒。

    头顶是泛黄的天花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晌后,胡乱地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搓了一把。

    不远处的另一张床上空空如也。看来柳霞早已经出门巡山了。元岁愣愣地看着那堆叠的马马虎虎的被子,同时用两根手指按压着自己胀痛的太阳穴,沉默了一阵后,又重重倒回床上。

    真是

    难得今天没人在五点过就把她吵醒,结果自己居然还是没能成功补觉。

    闭眼挣扎了一小会儿,她还是认命地翻身起来,简单地将搭在床头的外套披上。

    也不知道凌夙诚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就算白天冲着那群日渐眼熟的人还能装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可睡着后的脑子总能轻易地跳出理性的控制。

    或许是刚醒来的缘故,元岁的眼神异常迷蒙。

    怎么会梦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啊。她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尝试让脑海中那张哭泣的脸赶紧散去。

    凌夙诚这种从小就习惯憋着心事的英雄好汉,怎么会在明面上展现出那么外露的情绪呢?

    元岁用手背揉了揉发涩的眼角,尝试从科学合理的角度自己给自己解梦。

    是“我”觉得,他其实早就该哭一哭了么?

    天光大亮,窗外传来一串很近的鸟鸣。元岁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词典,又从床缝里拾起一只短短的铅笔,循着昨天压皱的页脚,将这摞临时被征用为日记本的纸张在床上摊开。

    “算上昏迷的日子,今天应该恰好是我到这里的第三十天。”她潦草地写到,“最初的新鲜感和恐惧感褪去之后,感觉自己好像每天都挣扎在无所事事和惊弓之鸟的状态之间。从前有一位老师告诉我,缺少目标会让人渐渐迷失自我,我当时还觉得这是他在为自己偷排名次的行为找借口,现在想想,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和枯燥的现实完全相反的是,我这段日子里做的梦都可以编成一本短篇惊悚故事集了。不过比起我在梦中为自己预设的各种死法,看到某些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自己身旁,反而更加令人伤感一些。”

    落笔变得越来越慢,元岁叹了口气,重新翻了一页,又自我安慰似的写到:“还是说些相对有趣的事情吧。在这段时间里,我终于基本可以分清村子里的每一个人了。或许是因为出生环境的特殊,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只有听起来或有点江湖气或是极其滑稽的‘称号’。而且说真的,很多人接触下来的真实个性其实和名字完全对不上号比如身上的伤才刚刚有所好转,就成天雷打不动地跟着童思源的兰芷姑娘,尽管名字如此诗情画意,平时看着也冷冰冰的,结果一跟人吵起架来,气势足以压倒一片大高个儿。”

    “另外,最近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一件事,大概是我在这种环境里居然还碰见了几个从前打过交道的人”

    思绪被噼噼啪啪的敲门声打断,元岁认命般的拉长着脸,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好。

    “我的岁呀,吃早饭啦,你还没起么?”一个偏甜的女声在门外吵吵嚷嚷。

    “再等等,我换衣服呢。”元岁以从前懒床后赶着上班的速度完成了洗漱,习惯性地抓了一把头发,结果在镜子面前愣了一下。

    哦,对,又忘了。她前几天已经把自己的头发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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