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权色-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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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田昉点点头,遥望四周初春风光,怡然道:“风声水声虫声鸟声梵呗声,总合三百六十天击钟声,无声不寂。”
叶宇闻听此联却是眉头一挑,心说这群太学生还真有几分功底,于是略作思量道:“月色山色草色树色云霞色,更兼四万八千六峰峦色,有色皆空。”
“鹦鹉能言难似凤!”叶宇刚对出下联,就有一名书生站了出来出了上联。
叶宇一听这个上联,顿时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因为这上联的意思是说,虽说鹦鹉能学人说话,可它嘴再巧,外表长得再美,也比不上鸟王凤凰。
这虽然不似什么骂人的对联,但至少不是什么好的对联。
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叶宇随即冷言道:“蜘蛛虽巧不如蚕。”
呃……
蜘蛛虽说也能拉丝,可比蚕差远了。蚕吐出的蚕丝能织出漂亮的绸缎,可蛛丝就不成了。
这一句讽刺,直接让这个刚出来的书生含羞退了下去!
紧接着又有一个书生站了出来,道:“在下诸葛平,有一联定能难道叶大人!吾之上联是:妙人儿倪氏少女。”
叶宇一瞧这个诸葛平满脸自信,心说这小子依靠这联子定然难住了不少人。不过这联子也确实有些巧妙,妙字可分少女,人儿兒正是倪字。
对于这幅对联,叶宇只是沉吟了一会,随即便戏虐的笑了笑,一直笑到周围的人都有些面色怪异,这才伸出食指,指了指诸葛平,笑道:“大言者诸葛一人。”
妙人儿倪氏少女,联首‘妙’字,应对联尾的‘少女’二字,‘少女’二字组合,正是一个‘妙’字!同时‘人儿’二字的组合,也是一个‘倪’字!
大言者诸葛一人,联首‘大’字,应对联尾的‘一人’二字,‘一人’二字组合,正是一个‘大’字!同时‘言者’二字组合,正是一个‘诸’字!
拆字、组字,反复来回,可谓是十分玄机。
而且叶宇这下联不仅巧妙工整,关键是还讽刺了诸葛平一句,对联的意思也是讽刺诸葛平方才大言不惭!
三千太学生,大多是进太学混混资历,但也不得不说其中有些人真有几把刷子。
叶宇见诸葛平以及其与诸生面面相觑,于是冷声道:“但出楹联者,只要不是无君无父之言,本官一并对了!再说,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区区对联而已,又有何难?”
孔孝儒面色一正,神情肃然的冷哼道:“叶大人果然气度非凡!在下上联是:家藏千卷书,莫忘虞廷十六字。”
上联在提醒叶宇,虽然家藏万卷书,也不要忘了身为臣子应该做的事情。这句话若是朝中大臣以及当今陛下提及,叶宇倒是能够虚心接受。
但这句话出自一个没有功名的太学生之口,这就明显有了一种讽刺轻视的意味在里面。
因此方才还风轻云淡的叶宇,一双星目紧紧地盯着孔孝儒,傲然抬头高声道:“目空天下士,只让尼山一个人。”
注:尼山,代指孔子。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311章 一短一长绝妙出()
目空天下士,只让尼山一个人!
叶宇此言一出,的太学生都惊鄂了。在场的太学生们纷纷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不已,各自脸上也都露出了古怪之色。
别说是在场的太学生,就是放眼整个朝野,说出这句话也不会有太多的异议。
因为事实胜于雄辩,当今大宋乃至其余诸国的文人士子,或许不知道哪家王侯姓甚名谁,也可以不知道哪一榜的状元是谁,但绝对不会不知叶宇叶承天。
所以对于叶宇这番自诩,他们人都是默许的,因为学识这东西有时候不服也不行。
可这默许归默许,但是将这句话说出来,就等同于撕破了最后的窗户纸。
而这层窗户纸,其实就是他们这些心有不甘之人的遮羞布。
好比两国交战,我承认我打不过你,为此我可以默认与低头,甚至可以割地赔款也话下。
做出如此大的让步都不算什么,只好要不明目张胆的放出豪言,保住已经失去却自欺欺人遮羞布。
正如当初的清政府,可以割地赔款,但依旧怡然自得以天朝自居。
如今这些不服叶宇的人,其实就是这么个心理。
但他们这些太学生还不一本读敢轻易驳斥叶宇,因为论及才学远见,就是孔圣人在世,也没有这叶宇年少有为。
而且叶宇的言语虽然狂妄,但之后也说了:只让尼山一个人。
这说明叶宇在豪言壮语的同时,仍然将儒家放在首位。这或多或少给他们这些太学生,留下了一个自圆其说的理由。
相对于这些太学生的神情古怪,围观的寒门举子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叶宇常以寒门士子自居,而且叶宇这些年也的确做了几件寒门称颂的事迹。
撇开著书立说、印刷、造纸技术改良,就是福州科举舞弊一事上,虽然没有官方的公开申明,但是福州这一榜的寒门举子却时刻记着叶宇的恩惠。
有这些福州举子口口传颂,这件事俨然将叶宇的地位再次拔高。
从以武青忠为首的众多福州举子助威,就已经说明了叶宇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所以叶宇的这句狂傲之言,他们虽然觉得有些惊讶,但却是理所当然的接受。
其实叶宇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了寒门士子的偶像。而偶像这个名词的真正精髓在于,一个言论,一个决定,可能会成为他们这些人一生追随的信条。
“叶大人,您之才学天下有目共睹,但目空天下士,是不是过于自负了?天下能人异士不知凡几,叶大人此举,真当天下士子都是虚有其名不成!”
一直处于静默的虞千盛终于开了口,一番话说地义正言辞,周围的太学生们听得称赞不已。
“自取其辱,能怨得了本官?若是本官此番落败,尔等又会作何卑劣手段?”叶宇冷眼俯视众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虞千盛的身上。心说这可不是我故意张狂,而是你们一直咄咄逼人。
“这……”
一句简单的回击虞千盛顿时哑然无语,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他们有意挑起的,如今自取其辱又能怨得了谁?不过面对太学院的尊严,虞千盛并没有退缩,而是硬着头皮道:“在下这里有一联,若是叶大人对不出的话,还请收回方才的妄言!”“妄言?好,虞公子尽管放马过来便是!”
“在下上联是:墨;请大人对下联!”虞千盛出手果然不凡,当下就出了一联。而且这个上联极为诡异,只有一个字的对联实在是闻所未闻。
文人之间对楹联多是两个字或者两个字以上,两个字的楹联本就难得,这一个字的楹联就更是诡异难对。因为只有一个字,无论是含义还是结构,都是一种浓缩的精华所在。
而且想要从一个字上,分析对联的立意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所以虞千盛的这个上联一经说出,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声再次充斥着现场的人群。
叶宇听了这个一字联,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来凝重之色。相由心生,叶宇虽然很想去掩饰,但内心的忧虑已然写在了脸上。三千太学生见叶宇终于卡壳了,都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心说总算有一副对联你叶宇对不上了。而出对联的虞千盛虽然神色放松了不少,但却并没有其余人表现得那么乐观。因为眼前这个人,是叶宇……
凝重停滞的气氛,在书院的广场上蔓延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可叶宇依旧没有想出合适的答案。
虞千盛见这种局势僵持下去并非上策,于是善意的提醒道:“叶大人,实不相瞒,这一字联在下也只有上联,所以叶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执着……”
“那……”叶宇刚要说话,却无意间看到了虞千盛背后的水池,突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随即话锋一转,恍然轻笑道:“本官向来喜欢成人之美,既然这楹联不全,那本官今日就将其补全,如此也不失一桩美事!”
“哦?难道叶大人已经想出应对之联?”叶宇的这番话让虞千盛神色为之一振。
“你上联是一个‘墨’字,那本官的下联便是一个‘泉’字,不知你以为如何?”
“‘泉’字?这二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对于二人的一字联,很多人都不明白其中含义。
“是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其中定然深有玄机,只是我等才疏学浅,窥探不到其中深意罢了……”
“……”众人各自议论着,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将目光落在虞千盛与叶宇的身上。
而再看虞千盛的神情,几乎不能以语言去形容,因为此刻虞千盛的心情很复杂。最后百感交集之下,虞千盛只是微微恭身一礼:“虞千盛拜服!”
仅仅五个字,犹如九霄阴云压在了太学生的心坎上。
他们实在想不通,这上联一个‘墨’字,与下联‘泉’字究竟有何联系。虞千盛见众人不解,于是解释道:“方才我以‘墨’字作为上联,诸位将此字拆开就是‘黑土’二字……”
“虞兄,你是说……”
一语惊醒梦中人,孔孝儒经过虞千盛的提醒顿时恍然大悟。
虞千盛点了点头,解释道:“叶大人这个‘泉’字,拆开就是‘白水’二字,所以黑对白,土对水,嵌合工整!”
黑与白应和阴阳之道,土与水既是相生又是相克,乃是蕴含五行之局。一副简单而又艰难的对联,竟然蕴含阴阳五行之法,这副对联的玄妙之处就在于此。自然天成,浑然一体,这怎能不让虞千盛震惊。
他本以为绝联的楹联,竟然被叶宇当场道破,这是他之前所没有想到的。见三千太学生尽皆沉默,叶宇随即冷声道:“对楹联是你们提出来的,我叶宇不过是客随主便罢了。本官对了这么多联子,也该是我出上一联让尔等对一对了!就让本官见识见识,尔等是不是真能够代表天下士子?”
“……”
这一刻真的是鸦雀无声了,个个低着头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叶大人,此事……”
见孔孝儒意有退却之意,叶宇挥手打断道:“怎么?不敢了?之前是谁叫嚣的不可一世?还孔圣后裔,一代不如一代!”
“接还是不接?”
“请出上联!”孔孝儒被叶宇这句话,激得是当场生了怒火。
“不知你可去过长沙岳阳?”
孔孝儒不知叶宇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于是沉声道:“当年在下曾游历过湖广等地,不知叶大人此问是何意思?”
“既然去过,那上联在此,你听好了。”
叶宇淡然一笑:“天工巧妙,敷陈出锦绣河山。汇八百里洞庭,耸七二峰衡霍;熊槐游梦泽,宋迪写潇湘;归隐陶潜记武陵,重瞳舜帝崩宁远;小乔艳骨,空余湖畔芳掊,刘发高冈,直欲登台嘱母。漫说虞妃斑泪竹,李泌读书堂,虞岭绽先枝,龙宫延柳毅,且看这白沙鹤井,黄蔡盅坟,朦艟浮水桔洲头,立碛象形猴子石,都是四溟胜迹,三楚菁华。争诩地灵,复夸物宝。切摩近景,但恍疑身在层城。允宜把酒临风,岂只消闲寄兴。况还有东塘雨花,北巷霞凝,南市暮云,西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