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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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老狐狸没抓住,倒真是碰见鬼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一个阴间的孤魂野鬼,怎么来侵袭我一个阳间的人。况且我做事光明磊落,即便今天偷偷来挖河堤,也是为了全村百姓。我有惩强除恶之心,天地神灵都会庇佑,看你能奈我何?”丁聚佶紧握着锸,使劲将锸扔上了河堤,然后爬了上去。
他随即捡起了锸,握得紧紧的,看看白色的影子,居然还缥缈地晃动着。“娘的!老子今天就看看你的真面目是什么?”说着,丁聚佶扛着锸,疾步朝白影走去。
走了几十丈远,丁聚佶发现白影依然远远地缥缈着。“娘的!果然是个鬼,怕见老子。跑个屁呀跑!”丁聚佶扭头看看,还能看见村里的亮光,心里顿时觉得温暖了不少。他虽然想着,可是脚步并没有停。追着追着,眼见白影越来越小,忽然就不见了。
“娘的!”丁聚佶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可是他心有不甘,继续朝前走着。来到白影消失的地方,他仔细看着周围,倒是没有什么痕迹。不过,他抬头一看,忽然觉得周围的环境很熟悉。原来这里往南不远,就是他家的地。
这时,他忽然冷静了起来。仔细思索着白影出现的事,思索着为什么到了他家地里却忽然不见了。“难道是要给我送信吗?”
想到这里,丁聚佶下了河堤,举锸朝河堤挖去,挖了好几锸,忽然又听见“当”的一声。他已经习惯了,继续往石头周围挖,这次倒发现,石头周围都是土,即便有石头,也不大。挖了一会儿,就掏出一个大洞来。
“娘的!果然是个老狐狸。”丁聚佶兴奋地骂了一句,然后转向附近的地方挖,居然也一样,虽然有石头,也是零星的小石头,不一会儿,也挖出一个洞来。两炷香的功夫,他在十几丈长的河堤上挖出了六个洞。这次,他彻底明白了。丁聚仁果然是将石料换了。南堤的石料根本不够,两边修得倒很坚固,中间这一段就以次充好了。石料有数,南堤少,那一定用到北堤了。
“娘的!真是个老狐狸!累死你大爷了。”丁聚佶把锸竖了起来,使劲扶着,已经累得浑身是汗了。不过,他心里倒是很轻松,看看周围依然是温柔的月光,倒觉得有些诗情画意,可惜太累了。他扛着锸,朝家里走去。
(本章完)
第61章 挖堤落水()
到家后,丁聚佶的脸上抑制不住得一直挂着笑容。刘凤英看到后,惊讶地问:“你怎么了?丁大人对你说什么了?”
“呵呵!”丁聚佶只是张着嘴傻傻地笑着,听到刘凤英的问话,得意地微微晃着头,“没什么,没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天也不早了,赶紧睡吧。”
刘凤英还很少看到丁聚佶这样的神情,于是借着昏黄的灯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不解地问:“你怎么了?怎么从丁大人家里出来,跟中了邪一样,像换了一个人?“
“你见不得我高兴吗?”丁聚佶见刘凤英这样问,脸上的笑容稍微少了一些,语气也故意恢复了往日的单调的低沉肃穆。
刘凤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里踏实了不少,“谁不让你高兴了?只是,刚才摔倒了吗?怎么去了丁大人家一趟,跟从土里滚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土呢?”
“啊?”丁聚佶忙伸出胳膊,看看自己的衣服,上面果然有土,都是因为刚才挖堤太兴奋,回来时又很高兴,一时疏忽,忘了打打身上的土了。他怕刘凤英知道后担忧,于是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刚才一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就不用操心了。守琨睡了?”
刘凤英看看丁聚佶的笑脸,知道他不会撒谎,也放心了,“他一直等你回来给他讲故事呢!可是一直等,一直不来,他等不上就先睡了,还不高兴地说罚你明天给他讲两个。”
“呵呵!都这么大的孩子了,还一直让讲故事,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丁聚佶依然微笑着,不过转而一想,“没事!讲二百个也行。”
看到现在的丁聚佶,刘凤英满意地笑了。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丁聚佶起床后,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原本想早点起来,可是昨晚真是太激动,翻来覆去高兴了半夜,差点失眠了。好不容易才睡着了,结果一觉就睡到大天亮了。
刘凤英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吃饭的时候,丁守琨忽然问道:“爹?您昨晚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我都等不及了,所以就先睡了。您今天一定要多讲两个故事给我。”
“好的!乖儿子,只要你听话,两百个也行。”丁聚佶看着自己可爱的儿子,更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了。
“噢!爹爹要讲两百个故事给我听!”丁守琨本来正要喝汤,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将碗放到案几上,高兴地拍起手来。谁知道,掌声还没有结束,就听见“啪”的一声。原来是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刘凤英看到这情形,忍不住给了丁守琨后背一拳,并不重,然后生气地说:“叫你吃饭时不要随便说话,你可倒好,今天把碗都摔碎了。看你以后用什么吃饭!”说完,刘凤英离了座位,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碗片,慢慢将碎片拼了起来,看看碎得严重不严重。
丁守琨挨了刘凤英一拳,委屈地哭了起来,可是不敢出声。
“碎就碎了,打孩子干啥?他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咱家现在也不像以前那么寒酸了,一个碗能值几个钱。”丁聚佶看见了刘凤英的动作,有些不满。
“一个碗是不值钱,可不能没有长翎毛就拣高枝儿飞——忘本啊。”文氏一边说一边慢慢将碗放好,伸手将丁守琨揽入怀中,用像树皮一样的手给丁守琨拭泪。因为手太粗糙,摸到丁守琨的脸上,抹得生疼,丁守琨不情愿地一直往后躲着。文氏也不管那么多,一边使劲拽着丁守琨拭泪,一边教训道:“你个小兔崽子!知道我们贫苦人家,一个碗都是金贵的。你今天偏偏把自己的碗摔碎了,谁给你买新碗?我们恨不得一个钱掰成八瓣儿花,虽说如今在云少爷的帮助下,我们家比以前富了一些,你哥哥也居了官,可这是千里行军才起步——路还长着呢!老话说‘吃不穷,穿不穷,打算不到也受穷’。一个狗屁都不值的故事,如今倒要了我一个崭新的碗的钱,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如果知道是这样,今后我给你讲故事,别说两个,两百个,只要你有时间,看我不给你讲两万个。但是有一点得先说清楚,你必须得先给我钱,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的。”
要是在平时,看到这样的情景,丁聚佶早就不耐烦了。可是,今天他却很平静;不仅很平静,而且很坦然,不仅很坦然,而且还微笑着。“娘!你对守琨说这些干什么。只管让他以后好好爱惜自己的碗就是了。”然后,他扭头对已经拾起碗片的刘凤英说道:“你一向挺知书达理的,怎么今天还动手了呢?不就是一个碗吗?就像娘说的,他又不是故意的,好好教育就是了。”
刘凤英看看丁聚佶,愣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今天倒成了唱红脸的忠臣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也是一时气愤,以后吃饭可不要再逗他了。”说着,她把碗片放好,拿出来一个带豁的碗,放到水盆里仔细洗净了,然后将自己碗里的饭倒在了豁碗里,把自己的碗舀了半碗饭给了丁守琨。“赶紧吃吧,可别再拍手了。再拍手,你娘我就该就着锅吃饭了。”
丁守琨看看刘凤英的豁碗,再看看她微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文氏见状,将丁守琨松开了。
丁聚佶匆匆吃了早饭,就朝工地上走去。他哪里都没有去,径直来到昨天晚上挖洞的地方。
“咦?”丁聚佶跳到堤下,看到昨晚自己挖的几个洞,都被填了起来。不过,这么多洞,巡堤的见了,肯定会填上的。想到这里,丁聚佶又上了堤。看到不远处,大伙儿都在热火朝天的干活,他觉得这是个好时机。
“丁大叔!”丁聚佶正急着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声音。他扭头一看,是云淇,忙道:“云少爷有什么事儿吗?”
云淇看看周围,走近丁聚佶,低声道:“大叔是不是想挖开南堤,证明丁聚仁动了手脚?”
丁聚仁听后大惊,愣了一下,忙看看周围,然后瞪着云淇,小声道:“这是我们村的事儿,云少爷最好别管。”说着,丁聚佶扭头就朝前面走了。云淇忙跟上,劝他不要挖堤。
丁聚佶站住道:“云少爷,我知道您身份尊贵,而且神机妙算,但这是我们村自己的事儿,您最好还是不要管了。”说完,他草草抱拳,径直朝前走去。
云淇无奈,叹了口气。
丁聚佶急忙来到人群外,扫视了一下,找了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站到上面大声喊道:“乡亲们!大家先放一放手里的活,跟我到一个地方看看!”
“怎么了?丁大哥?发现什么问题了吗?”人群中有声音传出。
“南堤保护的是我们村里大多数人家的地。如果南堤出了任何差池,我们大家的地可能都会受到影响。可是,我发现有人在修堤时动了手脚。大家的修堤热情很高,可是,大家在修堤上却不是行家里手,有些动作,难免蒙蔽了大家的眼睛。我发现,有人挪用了修堤的材料,我们南堤里用的是小石头,根本就是蒙混过关的,不知道那些大好的石料都用到哪个堤上了。卸石料的时候,大家都在场,也都见过石料是什么模样。大家不信的话,可以随我来挖开南堤的一段验证一下,看看里面到底是上好的石料,还是寻常的石头。”丁聚佶大声地向大家解释,人群虽然大,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静静听着丁聚佶说话。
丁聚佶说完后,人群中炸开了锅。有人说:“丁聚佶老实可靠,跟着王大人修堤,见多识广,他说的应该有道理。”有人说:“怪不得丁聚仁这段时间这么勤勉,原来把好石料都用在北堤了。”有人说:“刚修好的河堤,又挖开,不是劳民伤财吗?”有人说:“南堤是我们的命脉所在,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挖开一小段,不费什么事。要是以后被水冲开了,后果不堪设想。”有人说:“我们就这样挖开河堤,不会触怒河伯吧?”有人说:“是啊,这样在河伯身边挖来挖去,是挺不吉利的。”……
丁聚仪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跑到丁聚佶身边,狠狠瞪着丁聚佶,“丁聚佶!你这是干什么!是要故意给丁大人难堪,故意给王大人出难题吗?”
丁聚佶低头看看正在发怒的丁聚仪,心里把握更大了,他声色俱厉道:“正好!你去把丁大人找过来,大家需要一个交待!不然的话,大家都心有不满,都不修堤了,你自己修去吧!”
“你……”丁聚仪看看周围议论纷纷的百姓,又看看一脸严肃的丁聚佶,顿时无语了,只是狠狠地指着高高在上的丁聚佶,可是还站着不动。
丁聚佶看到丁聚仪居然不走,于是抬起头看着下面的群众,大声道:“我丁聚佶的为人,想必大家也是清楚的!我追随王大人修堤至今,虽不能说经验丰富,可也略知一二!南堤乃是大家身家性命所在,这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