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淇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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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子心中窃喜,脸上却不以为然道:“什么养志散,本公子听都没有听过,这跟本公子有屁关系?”
牧春风看着三公子不可一世的表情,立即就火了,怒斥道:“少来这儿稀饭倒进口袋里——装糊涂!我师兄能让陛下咳嗽出来,就一定能解了陛下的毒,公子也不想想,我云梦山就是配药的祖宗,居然在我们面前用毒,简直自不量力。太子马上就回来了,到时候公子就是想要解药,恐怕也没有机会了。养志散虽然不至于立即致命,但遇到霜降这个节气,就会毒气攻心,公子如果不在乎几十个手下的性命,就尽管花钱吧,我们才不在乎呢!”
“你们!”三公子气得指着牧春风,“你们欺人太甚!”
云千画这时道:“多说无益,公子还是赶快定夺吧,太子马上就要来了。”
牧春风瞪着三公子,“怎么?难道公子也想试试养志散的滋味儿?”
三公子没有办法,只好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这就是解药,你们赶紧把养志散的解药给了我,敢耍花样,要你们有来无回!”
乐正珩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锦盒,笑着递给了三公子,“把里面的丹药用水化开,一日一次,三天就没事了,匀着点儿化,别一次都化完了。”
三公子接过了锦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果然是丹药,这才放心地将瓶子给了牧春风。
牧春风并没有接瓶子,鄙视道:“公子自己的父亲,还是自己救吧。”
三公子撇撇嘴,将解药给晋孝公服下了。
不一会儿,太子令人搬着炉子进来了,乐正珩象征性地用了下针灸。没过一会儿,晋孝公便苏醒了过来。
太子对乐正珩自然感恩戴德。
乐正珩三人没有在宫中久留,便回到了顾礽宗的府上,谁知道脚还没有站稳,就从宫里传来消息,说原太医谋害君上,不肯招供,被活活打死了,家被抄了,家人被流放了。
牧春风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眼睛都红了,“娘的鸟人!”
顾礽宗这时反而倒平静了,他连连叹气道:“再不把他除去,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云千画皱着眉头,思索道:“我看我们还是离开吧。这个三公子心狠手辣,对我们三个又很防备,为了得到养志散的解药,竟然给君上下毒,如果不是七哥蒙骗他说能解毒,那么谋害君上的罪名肯定就落在我们的头上了。”
乐正珩摇了摇头,极其小声道:“我们不能走,走了就违背师父的话了。君上中了这次毒,身体每况愈下了。”说着,他伸出一个手指头,“恐怕连这么多时间都熬不住了。”
“啪!”顾礽宗本来正在喝水,听到这样的话,惊讶地张大了嘴,手一松,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牧春风忙问道:“太傅没事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顾礽宗脑子登时便乱了,焦急道:“怎么忽然提前了半年,这还怎么准备。”
乐正珩平静地看看顾礽宗,肯定地说:“家师在我们临行前,已经交待好了,太傅放心,我们一定让太子顺利登基,并除去三公子这个祸害。”
顾礽宗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三公子回到府上后,又在密室议事。
“金封,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找稀罕的毒药吗?怎么云梦山那个小子一下子就看出来是什么毒药,而且还会解毒的方法?”三公子埋怨道。
金封急忙跪倒在地,忐忑地说道:“属下确实是费了很多精力才找到的,不过,有件事我当时想说,却被公子打断了……”
“什么事?”
金封低头道:“这种药对于平常人的话,影响倒不大,但对于某些病症,即便吃了解药,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啊?”三公子大吃一惊,忽而大笑:“哈!哈哈哈!”然而又立即发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金封窃喜,急忙叩头道:“我当时要说,公子却没有给我说的机会,所以就……”
三公子这时哭丧着脸,扶起了金封,眼角居然挤出了两滴眼泪,“如果不是为了帮你们弄到什么他娘的养志散的解药,本公子怎么会出此下策?虽然太医们都说君上已经活不过今年冬天了,但毕竟那是我父亲啊,本公子这样做简直是大逆不道啊!”说着,三公子的眼泪竟然奔涌而出。
金封急忙又跪了下来,决绝地说道:“属下愿誓死效忠公子!”下面的死士,也都跪了下来,异口同声地重复着金封的话。
三公子泪流满面地扶起金封,然后对众人道:“常言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知己者容’,本公子若将来得了江山,一定不会辜负你们。你们自然都有拥立之功,赏赐官爵,简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众人齐声道:“誓死效忠公子!”
三公子喜出望外地回卧室了。还没进卧室门,三公子就兴奋地喊道:“人呢?”
这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风鬟雾鬓、柳眉杏眼、袅袅婷婷的女子,这女子正是三公子的正妻,名叫闻芳。
三公子上前,一把搂住了闻芳,兴奋道:“你的理想马上要实现了。”
(本章完)
第179章 晋主忽薨()
闻芳微笑地看着三公子,半推半就道:“当着下人的面,多难为情啊?”
三公子坏笑道:“我搂住自己的内人,又不是偷来抢来的歌妓,有什么难为情的?”
闻芳轻轻拍打着三公子的胳膊,“你把我跟什么相比,是不是又被哪个小狐狸精迷了心智了,说出这些不着边际的狗屁话来?”
三公子摆摆手,将仆人都打发出去了,然后依然搂着闻芳,轻轻附在她的耳边,炫耀道:“你马上就要当夫人了。”
闻芳柳眉倒竖,撅着嘴道:“哼!我才不信呢,这话都不知说了多少遍了,到头来还不是屎壳螂遇到放屁的——空欢喜一场?你呀,就是半路上留客人——嘴上热情,就会拿些好言好语来搪塞我一弱女子。”
三公子轻轻捏着闻芳的嘴,故意闭上眼睛使劲儿嗅了嗅,然后微微睁开眼睛,“谁说我光嘴上热情,我浑身上下都热情,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闻芳推开了三公子的手,严肃地问道:“听说陛下被人下了毒,真的假的?这也太大胆了吧。”
三公子温情地看着闻芳,“是原太医妖言惑众,已经被打死了,家也抄了,人也流放了,陛下已经恢复健康了。”
闻芳一听,立即来了精神,惊喜道:“那原太医家那柄珊瑚福寿玉如意呢?听说可是晋国一宝啊!”
“让我亲一下,就告诉你如意的下落。”说着,三公子就往闻芳脸颊上亲去,闻芳故意躲闪了一下,且说道:“整天就没个正经样。”
亲过后,三公子眉飞色舞道:“你摸摸我袖子里有什么东西?”说着,他得意地伸平了右臂。闻芳疑信参半地伸手摸了摸,立即笑逐颜开,于是松开三公子,急不可耐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件东西,光灿灿,色泽圆润,通身闪出富贵之气,红彤彤,雕刻绝世,处处透着雅致之风。
“哎呀!”闻芳禁不住惊喜道:“这就是珊瑚福寿玉如意吗?”她拿着如意翻来覆去地看,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爱不释手。
三公子松开了闻芳,坐了下来,端起水杯,志得意满地笑道:“如假包换!你不是整天唠叨着想要这柄如意,所以,我费尽心机,总算弄到手了,你有空就可以拿着它到太子妃面前……哦,我忘了,她很快就不是太子妃了。”
闻芳紧紧盯着如意,问道:“太子妃咋了,有啥事吗?”
三公子放下水杯,走到闻芳身边,附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君上活不过一个月了,你很快就要成为夫人了。”
“啊?”闻芳听后,吃了一惊,她紧紧握着如意,不解道:“不是说还有半年的寿命吗?怎么忽然提前这么多,倒底怎么回事?你可得想好了,太子虽然仁弱,但毕竟名正言顺,你若做事不利索,恐怕授人以柄,到时候就被动了。”
三公子满不在乎道:“你尽管放心,就算五个太子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那个顾太傅,就是个没有主见的老顽固,才不用怕他呢!最难对付的就是那个戈钺,金钱美色,竟然都不能将他收买,好在他忠于君上,到时候我们在遗诏中命他自裁就是了。”
听着三公子的叙述,看着手中光彩夺目的如意,闻芳情不自禁道:“梦寐以求的一天终于到来了,到时候一定好好教训那个太子妃,看她还狂妄不狂妄了。”
“哼!”闻芳解气道:“跟我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简直是老虎背上拍苍蝇——自己找死。”
看着闻芳扬眉吐气的表情,三公子越发心花怒放了,他上前一手搂紧闻芳的肩,一手抓紧他的腿,一使劲,将闻芳抱了起来,“那是,那个骚娘们长得跟个羊羔似得,怎么能跟你这头母老虎比呢!哈哈!”
闻芳双手紧紧握着如意,也不敢松手,也不敢挣扎,只是喊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两人的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五天后,夜幕降临,三公子正在与闻芳调情时,忽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喊叫声。
闻芳一听,立即警觉起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三公子本来高昂的兴致被这一阵敲门声敲得烟消云散了。他披起衣衫,不耐烦地说道:“能有什么破事儿!能有什么事儿比咱俩鱼水之欢的事儿还重要?”
闻芳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你去看看吧,都这个时辰了,再听听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应该有事儿。”闻芳迅速穿好了衣服,赶紧来帮三公子穿。
三公子穿好衣服后,打开门,见金封领着卫士站在门外,他不由得惊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金封急忙附到三公子耳边,“夫人从宫里传出话来,说陛下快不行了,让公子赶紧进宫议事。”
“啊?——”三公子一听,脑子嗡得一声,顿时便愣住了,他禁不住道:“怎么这么快?”
金封这时偷偷观察着三公子的神情,镇静道:“公子宜早下决断,不然错过时机,后悔就来不及了。”
三公子听到金封的话,这时才醒过神来,忙说道:“你们在这儿待命,我马上布置任务。”说着,三公子转身进了屋子,将门关上了。
闻芳见三公子慌里慌张的进来了,表情很复杂,轻声问道:“怎么了?”
三公子激动地一把搂住闻芳,狠狠亲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闻芳被搂得生疼,又看到三公子喜怒无常的神情,一时吓了一跳,她一边使劲儿挣脱着,一边急切地问道:“倒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三公子松开了闻芳,紧紧握着她的双臂,喘着粗气,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兴奋地说道:“宫里传来消息,说陛下不行了,我们的梦想马上就要实现了。”
闻芳一听,登时也高兴起来,她转而一想,冷静道:“公子应该赶紧布置一下,不能让太子占了先机。一则赶紧命令守城将领戒严,进入战备状态,没有你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城。二则派人去城西的大营调兵,驻扎在城外,以防有变。